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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完成] [アネコユサギ]盾之勇者成名錄 21[台/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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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3 22: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录入组 于 2019-11-3 22:35 编辑

  盾之勇者成名錄 21
  ——————————————
  輕之國度錄入組錄入
  作者:アネコユサギ
  插畫:弥南せいら
  譯者:曾怡華
  圖源:溟夜
  掃圖:撸管娘
  錄入:kid
  修圖:撸管娘
  輕之國度:http://www.lightnovel.cn
  僅供個人學習交流使用,禁作商業用途
  下載後請在24小時內刪除,LK不負擔任何責任
  請尊重翻譯、掃圖、錄入、校對的辛勤勞動,轉載請保留資訊
  ——————————————



  內容簡介
  被捲入神秘現象的盾之勇者尚文一行人,連同整座村莊被傳送到了過去的世界。
  尚文雖與過去的盾之勇者守締結了合作關係,但守的言行舉止卻始終令他存有疑心。
  某天深夜,守收養的其中一名孤兒把尚文叫了出來。
  而孤兒帶領尚文前往的地方,竟是席德蘭城的秘密地下室。
  「這裡究竟是什麼設施?」
  過去的盾之勇者守,將自己收養的孤兒們聚集起來,到底有何目的……!?
  異世界成名奇幻小說第21集在此登場!!


  作者簡介
  アネコユサギ
  神奈川縣出身。因為熱愛電玩及閱讀而開始寫小說。
  執筆創作『盾之勇者成名錄』,並在網路上公開作品。
  作品發表後,每天從不間斷地持續更新內容,導致上癮讀者與日俱增而掀起話題。2013年8月透過MF BOOKS正式商業出道。
  「作品動畫化了,能走到這一步全是多虧了一直支持我的大家!」作者如是說。













  目次
  序幕 飄浮武器的使用方法
  一話 席德蘭的局勢
  二話 基爾一行人與馬車之旅
  三話 浪潮造成的心理創傷
  四話 向暗殺者獻上感謝之情
  五話 遺傳因子改造
  六話 小咪
  七話 拉芙種改造計畫
  八話 盾之勇者的煩惱
  九話 混沌鎖定
  十話 菲洛亞
  十一話 仿製品(改)
  十二話 浪潮的由來
  十三話 弒神的手段
  終章 永生之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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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4 | 显示全部楼层
  序幕 飄浮武器的使用方法
  
  
  「喝啊!」
  用盾防禦住席捲而來的斬擊之後,我望向了與我過招的鍊。
  「哦!」
  此刻我正在村莊內陪鍊練劍。
  之所以陪他練劍,是因為他不知為何特別指名了我。
  要練劍的話,找拉芙塔莉雅或他傾慕的艾格蕾明明更合適才對……
  不僅如此,他還指定了許多詭異的條件。
  首先,要求我別光顧著防守,要模擬持劍的感覺與他戰鬥。
  例如讓盾變化成如劍一般細長的武器。
  再者則是要求我使用飄浮盾,同樣將其當成飄浮劍來戰鬥。
  於是我便轉換盾牌變化為飄浮盾的外型,來當鍊的對手。
  順帶一提,過程中禁止使用技能、魔法及真氣。能力值也要調整為相近的素質。
  著實是一次條件古怪的練習。
  「唔哦哦哦哦哦!」
  與我相隔一段距離的鍊突然壓低身子直衝而來。
  畢竟只是練劍,鍊也讓武器變化成了一把鈍劍。
  直到方才還只用一把劍戰鬥的鍊,在疾衝而來的前一刻,改以二刀流向我發動了攻勢。
  我看準鍊的動作,以盾防禦那兩把劍,同時施展飄浮盾攻擊鍊的背後。
  「哼!」
  鍊沒有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就這麼單手用劍抵擋住從身後襲擊而來的飄浮盾。
  哦哦……那動作簡直就像身後有雙眼睛一樣。
  看來他已經看穿了我的攻勢。
  於是我讓暗中潛伏的另一面飄浮盾低空擦過地面,並猛然浮起,斬向對手。
  「這招我也早就猜到了!」
  鍊敏捷地向後跳開,避開了飄浮盾的斬擊。
  他還是老樣子,喜歡這種打帶跑戰術。
  不過與跟艾格蕾過招時相比之下,除了能力值以外,感覺鍊的準確度也提升了。
  畢竟一直以來,他似乎已經和很多對手練習過了。
  「尚文,再來……用你所能想到的任何手段向我發動攻擊吧!這樣太輕鬆了!」
  「你不滿意我也沒辦法啊……」
  鍊這傢伙,怎麼好像比平常更亢奮……?
  艾格蕾、拉芙塔莉雅……以及弗烏爾和村人們都在遠方觀望我們的訓練過程。
  艾格蕾更是看得格外入神,試圖從中找尋值得學習的戰鬥方法。
  「我一直想見識一下岩谷閣下用劍戰鬥的模樣……原來如此,他的戰鬥方式是這樣啊?」
  艾格蕾望向弗烏爾並如此提問。
  我的戰鬥方式本來就是以防禦為主,和以攻擊為主的人恐怕從根本上有所不同。
  「不,大哥本來的用劍方式基本上與大姊頭類似。動作也像從前的亞朵拉一樣有韻律感,技巧則是模仿艾格蕾妳。大哥自己親口說過他是模仿別人的,和現在的戰鬥方式截然不同。」
  弗烏爾的說明相當正確。
  這得追溯至和塔克特一戰時。
  當時我參考了陪我進行訓練的拉芙塔莉雅及亞朵拉的動作,並且模仿艾格蕾施展的技巧,最終將塔克特打得落花流水。
  「這樣說對大哥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總覺得他當時只是勉強用不熟悉的方式戰鬥。」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原本就專職防守,不像拉芙塔莉雅和亞朵拉……以及弗烏爾、鍊與艾格蕾他們,是以攻擊為主。
  動作不自然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不過……大哥這次的戰鬥風格,的確讓人很難預測動向。要是只專注於大哥本人,恐怕會被乘虛而入。」
  「因為他的行動一直是為了防守……總是會為了保護我們四處移動。」
  「說得也是呢,大姊頭。」
  「嗯……攻擊方式的確變化多端,真有意思。」
  「不過……有其他人會用劍之勇者指定尚文大人使用的方法戰鬥嗎?」
  「我記得以前曾在某本武術書上,讀過一種用魔法使武器飄浮的攻擊方式。據說從前的四聖勇者也使用過。」
  艾格蕾等人一面觀望我們的練劍過程,一面熱烈討論著。
  不過鍊似乎不打算給我參與話題的餘裕。
  專注練劍的他愈發激烈地向我發動攻勢。
  「喝啊啊啊────!尚文!你也雙手持盾,用二刀流對付我吧!」
  「很遺憾,我還沒開發這種技能。」
  再說,雙手各拿一面盾的戰鬥方式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儘管能提升防禦力,但分別用兩面盾抵禦攻擊可說是十分困難。
  流星壁之類的技能效果應該會隨之上升……但這只是我參考遊戲所模擬出的結果,實際效果如何還不得而知。
  我持有的盾僅有一面,也許可以算是一種限制吧?
  說到底,在這個如遊戲般存在能力值系統的異世界,各方面的常識都與日本相去甚遠。
  「這樣啊……」
  鍊略顯失落。
  「喝啊!」
  他再次拉開距離後,我隨即將兩面飄浮盾連結成橫向的一字形,同時縮短距離。
  「唔……」
  武器交鋒的金屬聲鏗然作響,持劍的鍊趕緊轉攻為守。
  朝鍊所在之處席捲而去的其中一面飄浮盾命中目標,於是我讓那面盾順勢從反方向再度斬向對方。
  鍊也緊接著用另一把劍抵擋攻勢。
  好……若鍊接下來選擇迴避,我就用飄浮盾繼續追擊;若他一樣採取守勢,便由我本人朝他發動攻勢。
  就看對方怎麼行動了。
  「挺厲害的嘛……不過!」
  正當我如此盤算時,鍊竟用劍施展捲技躍上了高空,那動作宛如在描繪圓圈一般。
  這麼做可是破綻百出喔?
  在我如此作想的當下,鍊突然交叉雙劍朝我直墜落下,並發動X字斬。
  即便我用飄浮盾防守再從側面進攻,速度也跟不上對方。
  這下沒辦法了,反正沒人規定我不能迴避。
  再說是鍊指定要我使出所有方法應戰,迴避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於是我直接向後跳開以閃避鍊的直墜攻擊,並將飄浮盾設置於鍊落地的位置,防止他繼續追擊。
  鍊的劍猛然刺向我方才的所在位置,其中一把刺進了地面,另一把則被盾擋住了。
  本打算乘勝追擊的鍊霎時停止了動作。
  「唔哦哦哦────!」
  緊接著,他迅速繞到我跟前,朝我突擊而來,並且以輕盈、靈巧的動作發動連擊。
  鍊的反應未免迅速過頭了吧?無止歇的連續攻擊風馳電掣,對手若非擅長防守的我,恐怕會難以抵擋。
  在鍊不間斷的輕巧劍擊連攻之下,我遲早會露出破綻。
  畢竟我就算使用了兩面飄浮盾及手上的盾……總共二樣武器,還是被追得很緊。
  「劍之勇者……他的實力提升不少呢。單憑技巧而論,就連我也不見得能與之並駕齊驅。」
  「唔嗯……因為鍊的專注力非比尋常呢。不過……現在的鍊除了岩谷閣下以外,眼中恐怕容不下任何人事物,實戰時不曉得能否應對出其不意的偷襲。」
  艾格蕾的分析一針見血,不愧是一流的武者。
  「觀察一下岩谷閣下就能察覺。他從方才開始,便會不時將目光投向這裡,這正是他隨時掌握四周狀況的鐵證。」
  「的確如此。尚文大人在與劍之勇者對戰的期間,也同時在聽取我們的對話內容。」
  「鍊之前也和槍之勇者練習過,當時他還沒有專注到這般程度。能將鍊逼到必須投注如此高度的專注力,岩谷閣下果真厲害。」
  什麼果真厲害,這只證明鍊的壞習慣又發作了。
  而且鍊一旦陷入這種狀態,對戰鬥對手的專注力就會高得非比尋常,簡直麻煩透頂。
  他可說是相當擅長一對一戰鬥的類型。
  「我對大哥會如何運用飄浮武器也頗感興趣。大姊頭,七星武器當中沒有飄浮武器嗎?異世界的眷屬器應該和聖武器無異吧?」
  「很遺憾,我也只有二刀流……」
  「這代表飄浮武器並非能輕易模仿的武器吧,我敢肯定如果由我來用的話,腦袋肯定會陷入混亂。若在那種狀態下使用真氣或魔法,絕對無法兼顧。」
  「說得也是……」
  「只不過……唯一能肯定的是七星勇者也持有能夠飄浮的武器。岩谷閣下在練習時使用過吧?」
  「的確……從英知賢王那裡借用杖時曾經用過。」
  「要找找看嗎?」
  「若能找到當然很好,但這種東西恐怕沒那麼容易找到吧?」
  「大概很難吧……畢竟飄浮武器與聖武器似乎略有不同。」
  拉芙塔莉雅與弗烏爾同時低吟一聲。
  「呼……吁……」
  「嘿!」
  至於我這邊,只見不斷施展連續攻擊的鍊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有錯失機會,乘隙用盾發動攻勢……並在鍊閃避之後乘勝追擊,迅速地以飄浮盾斬向他。
  我只需要用頭腦操控盾,因此實際消耗的體力較少。
  「唔……」
  我將飄浮盾藏在身後,使其從轉攻為守的鍊視線中消失,接著讓盾飛上半空中,再迅速墜落。
  鍊將注意力轉向直墜而下的飄浮盾,在這瞬間,我看準時機迅速繞到他身後發動攻擊。
  「啊!?」
  我輕輕地用盾敲了敲鍊的側腹部。
  鍊承認自己敗北,放下劍開始深呼吸。
  「呼……我輸了。」
  「動作很不錯喔,只不過你似乎太專注於對手了。」
  正如艾格蕾所言,鍊容易過度專注於戰鬥。
  專注力高並非壞事,但視野會變得狹窄,也可能忽略其他事情。他的戰鬥方式絲毫沒有餘裕。
  「這樣啊。」
  「不過……畢竟是這場戰鬥的特殊規則對我們雙方都設下了限制,否則你也不會專注到這種程度。」
  「……不,我必須好好反省才行。」
  鍊沒有接受我的鼓勵,而是以相當嚴謹的態度坦然接受自己的缺點。
  「今後不曉得會遇上什麼樣的敵人。尚文,麻煩你再陪我練習吧。等我漸漸習慣之後,你還可以利用魔法對我投擲道具作為攻擊手段,例如石頭或任何東西都行。」
  「哦、哦哦……」
  要是這麼做,萬一他又倒下可就麻煩了。
  我習慣性地旋轉飄浮盾……同時在內心埋怨。
  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的動作。
  「我可以提出一個建議嗎?」
  「什麼?」
  「既然這麼在意飄浮盾,鍊你自己也用不就得了?」
  聽說鍊姑且也具備以飄浮劍斬殺對手的技能。
  似乎是靠靈龜素材武器獲得的。
  倘若能任意操控飄浮劍,使其自由自在地於指定範圍內飛舞,應該會是相當難以應付的戰術才對。
  「……我很不擅長操控飄浮武器。」
  鍊靜靜地呼喚出舞空之劍──飄浮劍,並嘗試在我面前操縱它移動。
  看起來運作得挺順暢的啊?
  「技巧感覺不差啊?」
  「前提是處於什麼都不做的狀態。一旦我有所動作或專注於攻擊,飄浮劍便會瞬間停止動作。我沒自信像尚文一樣,在戰鬥中也操控自如。」
  「畢竟我專職防守嘛。」
  只要觀察敵人的動向,在躲過對手攻勢的同時趁機操控飄浮盾就行了。若還得加上攻擊手段,對我而言恐怕也頗為困難。
  「與是不是防守無關,事實上尚文已經能在戰鬥中熟練使用飄浮盾,而我頂多只能讓劍飄浮在空中而已。就像這樣──」
  為了讓我理解,鍊背對飄浮劍四處走動。
  他是想說,一旦自己沒有專注於飄浮劍,劍便不會有所動作嗎?
  「要是增加為兩把或三把,恐怕連在一般狀況都難以操控。」
  「嗯……」
  這恐怕與艾格蕾剛剛提出的問題點相同。
  我能輕易辦到的事,對鍊而言卻很難……這有可能嗎?
  不過,樹和元康也從不使用這項技能。
  「平常多召喚出飄浮劍來練習,不正是最佳捷徑嗎?」
  「我會試著努力看看……但最好別太期待。要像尚文你們一樣實在太困難了……」
  我們……?我將隱約感覺到的疑問說出口:
  「喂,鍊。你該不會是透過我看到其他人了吧?」
  自從這場特殊訓練開始之際,綜合鍊的態度和發言,我總覺得他像是要我刻意模仿某人的行動。
  「……嗯。雖然這樣拜託你不太好,但我覺得除了尚文以外,沒有其他人辦得到。」
  「果然如此……又是VR遊戲時代發生的事嗎?」
  鍊曾在原本的世界玩過與這世界極其類似的遊戲。
  就我推測,恐怕是某個BOSS使用過類似的攻擊手段吧。
  儘管有點犯規,但事先練習絕非壞事。
  「可以說是正確答案,但也不完全正確……」
  鍊支吾其詞地回答道。
  「什麼意思?」
  「正確來說不是英雄巨星OnLine,而是網路上認識的……熟人。我請尚文你重現的正是那個人的動作。」
  鍊語帶懊悔地回答。
  呃,我又沒生氣,拜託別用這種懺悔的語氣和我說話好嗎?
  這樣害氣氛都沉重起來了。
  「鍊,你想藉由岩谷閣下挑戰過去的強敵嗎?」
  艾格蕾插進我們的對話中問道。
  「嗯,雖然對尚文很抱歉,但我認為你能重現那傢伙的戰鬥模式。」
  「我啊……」
  居然能自如地舞動飄浮武器戰鬥,那傢伙是超能力者嗎?
  不對,鍊應該是在其他遊戲裡與對方戰鬥的吧。
  「對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他的個性就像現在的你加上我最初遇見的你再除以二的感覺。」
  「雖然我不認識從前的大哥,但聽起來個性很麻煩吧?」
  「那個,弗烏爾先生,最好揀選一下遣詞用字比較好喔。尚文大人在瞪你了。」
  弗烏爾……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根據你的回答而定,我會考慮要不要狠狠作弄你喔?
  例如讓你和兜襠布狗狗基爾一同踏上長期經商的旅程之類的。
  要應付基爾那種呆傻言行──又跟菲洛鳥不太一樣──可是會讓人筋疲力盡的。
  基爾似乎認為弗烏爾很酷,弗烏爾卻很不擅長與總是雙眼放光地逼近他的基爾相處。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作弄方式簡直再恰當不過了。
  「英雄巨星OnLine不存在與飄浮武器類似的技能組,所以是我獲得了勝利……」
  「難不成……是你之前用蠻橫的戰法戰勝我時提起的那個人嗎?」
  鍊深深地點了點頭,肯定了艾格蕾的疑問。
  鍊從前十分傲慢,他曾在與艾格蕾的比試中被逼入絕境,結果靠胡亂使用技能獲得了勝利。
  當時鍊狠瞪著我並放話:
  『過去我曾經在英雄巨星OnLine中,戰勝其他遊戲中的頂尖玩家!我怎麼可能還不成熟!』
  ──他是這麼說的。
  原來如此……看樣子鍊直到現在,還是很在意自己僅能在對方不擅長的領域取得勝利。
  從鍊的口吻及事情緣由來判斷,那個人在有飄浮武器存在的遊戲裡才是頂尖玩家。鍊只是在英雄巨星OnLine這款VRMMO遊戲內獲得勝利而已。
  「現在回想起來,那傢伙在英雄巨星OnLine裡絕對也手下留情了。所以……即便只是幻想也罷,我想追上那傢伙。」
  「那個人這麼強嗎?」
  我如此詢問,鍊毫不猶豫地點頭。
  「倘若是在那傢伙擅長的遊戲裡,我敢斷言即使是現在,我仍然無法動他一根寒毛。所以若是在有飄浮武器的這世界進行戰鬥,那個人將更勝我一籌。」
  那可真厲害。居然比現在的鍊更強,簡直是怪物嘛。
  「……我可不願見到那種人以轉生者之姿登場。」
  畢竟那個人也是有可能變成轉生者……
  「我認為……應該不太可能。因為那傢伙的品格相當高尚。」
  對方恐怕是鍊所知最強的人物。
  而他居然把我拿來和那個人相提並論……我究竟該如何反應才好呢?
  應該為鍊無禮地擅自把我當作別人而發火嗎?……還是該因為鍊認為我和他懷抱敬意的競爭對手並駕齊驅而感到驕傲?
  ……若無其事地讓這件事過去,比較符合我的作風吧。
  「對方的個性不是很像大哥嗎?那人品方面呢?」
  「弗烏爾……你別太過分囉。」
  一度安分下來的弗烏爾,內心似乎還是有點意見。
  我一瞪向弗烏爾,他立刻猛搖頭,並對我投以求饒的目光。
  「他在英雄巨星OnLine中也是支撐大公會的重要支柱,人品方面不會有問題,也未曾聽過他惹出麻煩。所以我才認為他和尚文很相像。」
  鍊這番說辭令人有些在意,不過倒也不像是袒護我。
  他大概是想說包含管理村子的能力在內,我與那個人有許多相似之處吧。
  「現在我甚至覺得要不是我先被召喚過來,被召喚的肯定是那傢伙。」
  「你太自卑了,聽起來令人很不愉快。身為勇者的你說任何話都會影響士氣,剩下的話最好藏在心裡。」
  受不了……自從鍊來到村子之後,一直是這副模樣。
  在我們從絆的世界返回之前,他甚至還因為拚命過頭而倒下。
  該說他抗壓性不足嗎?
  能夠想像從前的鍊才不願意背負多餘的責任,大概就是他不想因為背負責任而受到傷害。
  「我想……變得像那傢伙一樣強。」
  「總而言之,那個人的戰鬥風格差不多是這種模式對吧?」
  運用飄浮武器的同時進行肉搏戰……猶如和持有數把武器的對手戰鬥一般。
  「更準確地說,如同尚文騎著能力值比我還高的菲洛鳥戰鬥。不用說,同時還能讓飄浮武器自由自在地騰空飛舞。」
  「那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鍊的理想對手搖身一變,成了不明所以的怪物了啦。對方是操控飄浮武器的武神嗎?
  他根本過度美化對方到連自己都無法辨明真實的程度了。
  「鍊,勸你還是別再提起那個人了。他在你心中幾乎和元康眼裡的菲洛差不多。」
  元康腦海裡幻想的菲洛,簡直宛如司掌慈悲的天使。
  但真正的菲洛只不過是個貪吃鬼,而且是不會考慮後果的金魚腦。
  「是、是這樣嗎?」
  「沒錯,所謂理想總是經過許多美化。實際重逢並戰鬥後,也許你會發現對方比想像中弱多了。」
  一回想起元康與菲洛的關係,我更能斷言自己的言論絕對沒錯。
  「不管怎樣……既然這種特殊規則的訓練能磨練實力,有空時我還會陪你練習。好好修練吧。」
  「好!」
  「現階段應該改善你戰鬥時毫無餘裕的缺點。專注力高並非壞事,但也必須時時注意四周的狀況才行。」
  「一針見血啊……」
  「還有飄浮系技能也一樣,別妄下定論認為自己做不到,經常練習就對了。畢竟用腦袋便能任意操控飄浮武器,所以或許跟強化方法一樣──先入為主的觀念會阻礙你。」
  飄浮武器是鍊的理想對手常用的攻擊手段,可能因此導致他心裡產生了陰影。
  無論如何,若能增加二刀流以外的攻擊模式並盡早駕馭它,對今後的戰鬥肯定更加有利。
  「……也對,尚文你說的沒錯。我會試著練習看看。」
  「即便無法練到駕輕就熟,也許至少可以防禦背後的攻擊。只要隨時想像身後長著尾巴或羽翼……再叫出劍就行了。」
  僅憑意念便能操控,理論上應該不會太難才對。
  這方面就得靠想像力了。
  「……那傢伙也說過同樣的話。」
  聽了我這句話之後,鍊忽然遙望遠方。
  「可以不要遙望遠方嗎?」
  我想盡早結束這個麻煩的話題。
  「嗯……這場戰鬥讓我也想拜託岩谷閣下進行模擬對戰呢。變幻無雙流沒有類似的技能,實在太可惜了。」
  結束和鍊的對話後,艾格蕾向我如此說道。
  「以應用方式來說應該差不多吧?魔法或許也能重現相同的技巧。」
  屬性方面大概接近風屬性吧。
  希爾荻娜也曾經讓風纏繞身體並飛舞到空中。
  「嗯……很遺憾,這恐怕與我的魔法適性不合。還不如努力試著凝聚真氣飄浮。」
  聽起來愈來愈像超能力了。
  所謂的真氣原來是這麼萬能的東西嗎?……不過,真氣可以一瞬之間用『壁』構築障壁,又能靠『集』偏離軌道。如此一想,似乎真有可能辦到。
  感覺和老太婆商量一下就能編纂出來,不過她人不在這裡,所以就沒辦法了。
  「說到底……提到飄浮武器,我認為攻擊力最凶猛的應該是樹才對。」
  「欸……你是說讓弓之勇者使用飄浮武器嗎?」
  「嗯。無論弓或槍,樹都能運用自如,而且不需四處移動。所以他可以從遠處鎖定目標並齊射武器。」
  「這麼一想……的確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戰鬥方式呢。」
  「以樂器為武器的話,說不定還能叫出各式各樣的樂器,組成單人管弦樂團。不過這樣恐怕會更辛苦就是了。」
  而且同樣等級的勇者當中樹的攻擊力最強,這點也已是明確的事實。
  不過他的防禦力相對十分低落。
  就某種意義來說,我與樹的攻守平衡可說是相反的。
  但樹的防禦力可沒有我的攻擊力那麼弱,所以也不是徹底相反。
  這意味著與樹恰恰相反的是前代的盾之勇者城野守吧。
  對了,雖然解釋起來有點複雜……我們目前正身處召喚我們的異世界──只不過時間點在過去的時代。
  遭受塞茵姊姊與賤貨所屬的勢力攻擊,使我們連同開闢的村莊一併被傳送到了過去。
  這也導致我們無法與身處原來世界的菲洛、元康、樹及莉希雅等人取得聯繫。
  此刻我們已經與過去時代的盾之勇者城野守,以及他隸屬的席德蘭國締結了同盟關係。按照浪潮襲擊的順序算起來,守是前任盾之勇者。
  而且他明明是盾之勇者卻能發動攻擊,具備令人稱羨的能力值。
  他也曾經熟練地運用飄浮盾。
  ……下次叫他也參與練習吧?肯定會有助於鍊的成長。
  當我如此作想時,腦海中突然閃過另一個想法。
  仔細想想,飄浮武器就好比機器人動畫裡的遠距離操控兵器。
  看機器人動畫時,我總認為那正是男人的浪漫,但實際操控之後感覺卻不怎麼樣……至少似乎不會發出帥氣的金屬效果音。
  這麼一想,一股哀戚之情頓時油然而生。
  實際上就這樣喔?──唯獨曾為宅男的我才能體會這種失落感。
  若要打個比方……就像玩網路遊戲時,看到其他人裝上某種裝備就變得很強,但自己試用過後,強度卻天差地遠。
  「尚文大人好像突然露出了很悲傷的神情呢……總之,我認為把尚文大人的飄浮盾假想為敵人的刀刃,是相當不錯的訓練方式。可以練習如何閃躲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拉芙塔莉雅如此提案。
  「說得也是。」
  只不過一想像大家同時讓飄浮武器飛舞在空中戰鬥的光景,就覺得相當滑稽。其實維持現狀也行啊。
  鍊、拉芙塔莉雅和塞茵還另當別論,如果由弗烏爾他們使用,我只覺得像在開玩笑。
  畢竟他是護手勇者,飄浮於空中的武器自然也是護手。
  改造成火箭飛拳?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比較好。
  因為每當我浮現什麼鬼點子,對我瞭解甚深的夥伴們就會立刻察覺。
  「若要加入一些具備即時效果的小機關,找個有自動追蹤並攻擊敵人的飾品,或許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所謂的飾品,是可以強化武器的道具。武器除了本身具備的功能以外,還能透過飾品附加其他效果。
  例如葛拉絲在扇子上鑲嵌飾品之後,每次揮扇便會一併發射斬擊──諸如此類。
  若要幫助鍊有效運用飄浮武器,從現實層面來考量,或許利用飾品才是上策。
  有些飾品還能強化特定技能,種類五花八門……不過相對地也有許多難處。
  首先,必須實際鑲嵌後才知道會產生什麼追加效果。
  其中還存在尤其難以判別的效果,像是提升武器的鋒利程度等等。即便親自嘗試,體感上也很難感受到差異。
  最大的問題在於飾品的強度,有些飾品連續使用幾次便會毀損。
  得摸索飾品具備哪種附加效果,還要小心別弄壞它們,必須克服的問題數不勝數。
  ……反正在發生其他事件之前,除了尋找從這時代返回原本時代的手段以外,我們也無計可施,只能努力嘗試了。
  幸虧我已經學過製作飾品的技術,而且師妹伊米亞也在。
  用村裡的物資及新發現的素材製作幾個飾品,嘗試探尋優秀的飾品也不錯。
  「原來還有這種用法……」
  「找不找得到全憑運氣,可別太過期待喔?」
  「我明白。既然尚文要幫忙做飾品,那我也替大家鍛造一些武器吧。」
  這麼說來,鍊曾經向武器店老爹拜師學藝。
  「儘管技術不如師父和師兄弟們,但我已經學會鍛造系技能,勉強能做出一些東西。」
  果然沒辦法那麼快就學有所成嗎?
  畢竟武器不像飾品,只要記住發揮素材特性的固定手法,便能做出像樣的東西。
  話雖如此,既然鍊已學會使用真氣,製作出來的成品理應不會太差才對。
  之前在村裡設置的鍛造爐剛好能派上用場。
  「鍛造武器還挺有意思的,對於過去只仰賴掉落寶物的我而言是一門深奧的學問。我想像師父那樣,製作幾把一開始就具備許多稀有追加效果的武器。」
  鍊的鍛造技巧在現場的村人當中已經算好了,讓他製作幾把武器應該不賴。
  「嗯,拜託你了。」
  「尚文大人,是時候去看看在席德蘭擺攤的基爾他們了吧?之後我們預計還要去城裡和露瑚多、小梅蒂他們見面呢。」
  「嗯?啊,這麼說來,已經這麼晚了啊。那練習就先告一段落,接下來個別自由行動吧。」
  就這樣,遭受塞茵敵對勢力的奇妙襲擊後,我們連同整座村莊被傳送到過去的異世界……來到了日後將發展為席德威魯特的席德蘭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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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話 席德蘭的局勢
  
  
  練習結束並下達指示之後,我們便利用傳送移動至席德蘭國城下町觀望狀況。
  話雖如此,其實這裡只是個充斥著古舊建築的小國。
  席德蘭的城下町目前正在進行振興工程。
  我們村莊也派遣了手藝靈巧的掘土種獸人到城內出差,協助進行振興工程。
  「拉芙~!」
  與基爾等人同行並幫忙顧攤的小拉芙頭頂著盤子指向我們,通知大家我們來了。
  「啊,大哥──!」
  狗狗姿態的基爾從販賣食物的攤販中揮揮手。
  我們擺攤的目的並非賺錢,而是為了幫助振興席德蘭,因此商品定價相當便宜。
  基爾負責在店裡用肢體語言招攬客人。
  基爾明明不懂席德蘭語,但攤販在她奮力攬客之下生意興隆。
  另,個理由則是因為在我監督之下,攤販提供的料理味道都能掛保證。
  除此之外,我們會用被打倒的魔物當作料理食材,也接受客人自己帶魔物上門。
  「情況如何?妳之前提的肢體語言行得通嗎?」
  從絡繹不絕的客人及他們臉上的表情來看,就能知道生意相當不錯。
  「那當然囉!而且雖然速度很慢,但我最近也漸漸能與客人對話了!例如早安或午安等等,我都已經學會囉!」
  基爾精神奕奕地搖著尾巴回答。
  基爾一點也不怕生,而且總是天真無邪地接待客人,客人自然也會感到心情愉快。再者,萬一有人施以暴力,她的實力也足以將之擊退。
  而且據說在情勢所逼的狀況下,學習陌生語言的速度會變快。
  來到過去的時代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這段期間,基爾也在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而然學會了席德蘭的日常對話。
  席德蘭使用的語言,似乎是亞人國的古代語。
  由學過席德威魯特地區語言的人(勇者以外)擔任翻譯,輔助基爾等人。即便如此,有時還是會碰上聽不懂的詞彙。
  像日本明明使用的是同一種語言,但偶爾還是會發生語言不通的情況。就像在學校學過的古文一樣。
  「大哥?」
  「沒事。看起來很順利,真是再好不過了。」
  我中斷思緒如此說道。說起來,基爾等人的成長及學習力總是比想像中更快。
  也許再過一個月,他們就能說出一口流利的席德蘭語了。
  「嗯!」
  順帶一提……負責結帳的居然是小拉芙。
  小拉芙才是完全語言不通的魔物吧?
  菲洛鳥也在攤販四周到處奔跑,幫忙接待顧客。
  能夠迅速應對客人的菲洛鳥似乎派上很大的用場。
  我就這樣繼續視察基爾等人的攤販。
  「啊……」
  就在此時,我不經意地與藏在柱子陰影處的人對上了目光。
  記得她是守收養的孩子……名叫席安。是個長了一對貓耳的亞人。
  她的個性十分內向……但據前任盾之勇者守所言,她好像很喜歡我。
  其他和席安:樣被守收養的孩子,也會來基爾他們經營的攤販幫忙。
  席德蘭的糧食難以自給自足,這攤販不僅是孩子們能填飽肚子的地方,更能促使他們獨立自主,可說是一石二鳥。
  而席安剛才……看似在幫忙洗碗。
  嗯……雖然覺得她的態度有點過度警戒,但目前沒必要特別跟她搭話。
  「攤販有發生什麼問題嗎?」
  「沒有啊。偶爾會有一些像是冒險者的惡劣傢伙出現,但即使有人胡來,我們都能直接打退對方,大家也會特別注意可疑人士。」
  「這樣啊。」
  看樣子經營狀況相當順利。
  據說建立起席德蘭國的種族戰鬥能力大多不高,因此Lv過低、不擅長戰鬥的人居多。
  確實,無論種族是亞人還是獸人,放眼所見盡是些身形嬌小的類型或者草食動物。
  最終導致席德蘭被名為培恩薩的大國盯上,捲入戰爭,造成非常慘重的損傷。
  世界明明正在被浪潮侵襲,但即使是這個時代,人們也顧著打仗。
  人這種生物不論何時何地,都不會有所改變。
  前陣子培恩薩才打著世界和平的旗幟,率領龍軍團席捲席德蘭。我則與前任盾之勇者守合力擊退了他們。
  當時雖然存在戰力差距及各種不同的問題,但我一邊聚集魔物,一邊誘導牠們衝撞培恩薩作為撒手鐧的龍軍團,使其潰敗瓦解。最後還逮到了敵軍指揮官,迫使對方撤退。
  之後便交由擅長情報戰的梅蒂、露瑚多及影等人暗中大展身手。
  最終結果是席德蘭獲得勝利,局勢大幅傾向了先發制人的我方。
  理論上,短期間內培恩薩應該不會再攻打過來,但今後究竟會如何呢?
  至少希望那些麻煩事可以等我們返回原來世界後再找上門。
  總之,我們目前正在協助復興情況頗為不妙的席德蘭,同時尋找返回原本時代的線索。
  「大哥、大哥!既然大哥你來了,就表示要煮飯了吧?」
  基爾等人雙眸熠熠生輝地如此詢問。
  我的廚藝不差,因此大家總是渴望享用我的料理,每次我一下廚,他們都會喜出望外。
  「之後我還得去城裡找守和梅蒂他們商談事情……結束之後如果還有時間,我會來幫忙的。」
  「哦哦哦哦!」
  「相對地,你們可要好好籌措食材喔!」
  「那當然!各位,努力加油吧!」
  「「「哦──!」」」
  現今席德蘭正面臨糧食不足的問題。
  雖說我的村子提供了突變植株產的蔬菜,還能打倒魔物得到食材,但我們還是能感覺到糧食正日益枯竭。
  儘管我們的初衷是協助振興城鎮,但實際上賺取一些這個世界的金錢也有好處。
  只不過現階段比起金錢,我們賺到的都以建材居多。反正這部分也有助於復興國家,所以無妨。
  唉……明明得盡早返回原本的時代,感覺卻不斷原地踏步,真是令人鬱悶。
  
  「基爾他們看起來很有精神呢。」
  我們從攤販向城堡前進的途中,拉芙塔莉雅如此說道。
  「是基爾她興奮過度了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主要原因或許是我們這次終於沒有丟下她離開吧。」
  「這算不上什麼好事就是了。」
  畢竟基爾通常都負責留下來看家。
  先前因為她在靈龜騷動中身受重傷,因此沒能前往絆所在的異世界;我們為了替村子購買價格飆漲的奴隸,前往塞魯托布爾的競技場賺錢時,我也讓她留在村裡待命。
  儘管基爾幫上了很多忙,但每次前往未知場所時,往往都沒能帶上她。
  「基爾無論身處何地都能保持高亢的情緒,這個特點能消除眾人的緊張感,實在幫了大忙。」
  「是啊,連我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就這層意義來說,幸虧有基爾在身邊呢。」
  我很清楚當有意外發生時,慌張焦躁是大忌。
  以緩解焦躁這層意義來說,有像菲洛及基爾這樣的成員在場也許確實不錯。
  在閒聊期間,我們抵達了城堡。
  「唔唔唔……」
  「沒錯沒錯,就這樣保持下去。」
  城堡的庭院裡,平時總會固定守候在我身後的塞茵,正罕見地於此接受這個時代的裁縫具勇者蕾茵指導技巧。
  蕾茵正在傳授塞茵能夠於身後長出雙翅的技巧,這項種族特技在塞茵的時代已經失傳。
  一旦學會便能提升實力,因此塞茵幹勁十足。
  不過與真氣相同,想學會這招似乎非常困難。
  順帶一提,蕾茵……恐怕是塞茵的祖先。
  據說蕾茵來自於塞茵的世界──也就是在我們的時代理應滅亡的那個世界。
  恐怕只有在被浪潮侵襲的過去時代,才可能發生這般偶然的際遇。
  不過,蕾茵似乎滿腦子都充斥著猥褻的想法。
  與偶爾才會對我性騷擾的莎迪娜不同,她屬於猛投高速直球的類型,我得時刻保持警戒。
  不久前她才問過「和沒有攻擊力的尚文發生關係,是不是很舒服不會痛?」這種鬼問題。
  要是蕾茵膽敢再說出類似的話,我絕對不會饒了她。
  「啊,這不是尚文嗎?你有事找守嗎?」
  「是啊。」
  「守似乎正在和梅蒂小姐及露瑚多弟弟商量今後的方針及各式各樣的事情。」
  「這樣啊。」
  那他們大概在城堡的會議室,我去露個面應該無妨吧。
  「蕾茵,妳傳授塞茵的技巧,目前學習狀況如何?」
  「嗯~……很順利?」
  這段停頓和最後的疑問語氣,充分傳達出她不願讓塞茵受傷的心情。
  「……」
  啊,塞茵默默地轉過身去了。看樣子她也認為自己表現不佳。
  還是別刺激她比較好,感覺隨口安慰只會害她更受傷。
  「這技巧必須過濾魔力,令純粹的力量於體內循環,其實相當困難。有些屬性不合的人是無法長出翅膀的。」
  「就像魔法也有各種種類……看來不容易呢。」
  「是啊。而且若沒有好好學習過我們世界的魔法,難度更是大幅躍升。」
  ……仔細想想,我幾乎沒見過塞茵使用魔法。
  反倒是她姊姊使用魔法的模樣更教人印象深刻。
  「塞茵,妳姊姊詠唱的魔法是妳們世界的魔法嗎?」
  聽見我的疑問,塞茵搖了搖頭。
  看來似乎不是。
  意思是塞茵姊姊學習的是其他世界的魔法嗎?
  記得希爾荻娜也學會了紳那邊的異世界魔法。
  若勉強詠唱或對寶石施展龍脈法的話,感覺我和莎迪娜也能夠使用。
  儘管這並非不可能的技術……
  「我能理解比起詠唱魔法,武器的技能更加可靠。我也是憑感覺使用的類型。」
  蕾茵誇張地高舉雙手,巧妙地岔開塞茵不會使用魔法的問題。
  不過……畢竟她們倆都不是專家,現在開始學習魔法根本是強人所難。
  若不從蕾茵的世界召喚一個熟知魔法的人,恐怕不可能學會吧。
  雖然在我們的時代,那個世界已經毀滅,但我仍有點好奇這方法可不可行。
  「總之,就在所知範圍內努力嘗試吧。最壞的情況下……只能自己編纂了。」
  「……嗯,我會加油的。」
  塞茵展現出鬥志,直直地凝視著蕾茵。
  「讓我們好好努力,以回應尚文的期待吧~」
  蕾茵作出這樣的宣言後,塞茵隨即開始練習技能。
  繼續留在這裡閒聊只會妨礙她們。
  於是我用眼神向拉芙塔莉雅示意,往城裡邁步前進。
  
  「在這裡嗎?」
  我們在城裡傭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梅蒂等人開會的房間前面。
  門外能聽見他們正在商談的對話聲。
  我輕輕敲了敲門,等房內稍微安靜下來之後,直接打開房門。
  房內的成員有前任盾之勇者守、梅蒂及露瑚多……除此之外,還有席德蘭的重要官員。眾人一齊將目光投向了我。
  「啊,尚文。既然尚文也到場了,那麼可以繼續擬訂今後的策略了。」
  「剛才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似乎已經討論了一陣子,沒問題嗎?」
  「這方面沒什麼問題。我們只是在彙整昨天戰爭過後的損害狀況,以及各地的振興進度而已。」
  「嗯。此外,就是報告被大哥你活捉的魔法師的盤問結果。」
  「達芙~」
  感覺不是什麼令人期待的情報。
  話雖如此,卻也不能不聽。
  反正只要拜託梅蒂和露瑚多,他們應該會替我統整成淺顯易懂的內容才對。
  順帶一提,小拉芙二號──小達芙正坐在露瑚多肩上幫忙。
  感情真好啊。
  再怎麼說,在我們的時代,梅蒂可是世界第一大國梅洛馬格的女王。露瑚多則是在梅洛馬格負責輔佐垃圾及梅蒂的前九天樓天命……也就是國王。
  雖說他們的實際年齡還很小,卻能夠肩負起國家重擔,且工作時相當勤奮。
  即便身處於過去的時代,兩人仍充分發揮了那份才能。
  「接下來才要進入正題,所以尚文你們最好也聽聽看。」
  「是嗎?那我就加入吧。」
  我望向守,他則指著空位邀請我入座。
  於是我便與拉芙塔莉雅一同就坐。
  「首先……多虧了尚文等人的經商活動,國內振興進度相當順利,治安狀況也改善了許多。」
  「我們在先前戰爭中成功擊退培恩薩軍隊也造成了顯著效果。本以為席德蘭只是弱小國家,自認為可以對我國為所欲為的國家都安分下來了。」
  席德蘭本已經是半滅亡狀態的國家,自國外偷渡入境的偷渡客經常明目張膽地搶劫犯罪。
  但我們在經商過程中亦監視著城鎮,幾乎將引發問題的強盜們盡數驅逐了。
  「培恩薩軍之所以提前發動戰爭,其中一個原因似乎便是他們祕密送入席德蘭搗亂的人陸續被抓了。」
  「這是被我活捉的傢伙坦承的情報嗎?」
  「是啊。而且席德蘭振興速度提升,似乎也是理由之一。」
  動員菲洛鳥及拉芙種進行的商業活動居然成了戰爭的原因。
  雖然早就心裡有數,但我們可說是引發戰爭的因素,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萬一輕舉妄動,導致戰火再度點燃……那可真是麻煩透頂。
  「這回由於我們摧毀了培恩薩軍的龍軍團,使敵方損失慘重,影的報告也證明了這點。」
  「看來我方迅速地散佈謠言也發揮了莫大的效果。」
  在梅蒂及露瑚多的提案下,等培恩薩軍撤退之後,席德蘭國立即趁勢向周邊諸國宣揚我方大義。
  所謂的戰爭,勝利的一方即為正義。被迫撤退的培恩薩軍無論如何狡辯,聽起來都只像喪家犬的狂吠。
  「只不過……培恩薩軍也不會乖乖接受抨擊。他們主張席德蘭只不過是招攬許多來自其他世界的勇者,才得以獲得勝利。」
  「雖然還得觀察輿論走向才能判斷局勢,但培恩薩難道不明白散佈這種情報,只會反過來把自己逼上絕境嗎?」
  「他們大概想打著宗教的旗幟,勸眾人齊力打倒讓勇者參與戰爭的卑鄙席德蘭國吧。」
  「或許是這樣吧。但同盟國能接受他們戰敗的事實嗎?」
  確實……就算沒有我們的協助,僅靠國民同心協力,遵循守的作戰進而拿下勝利,培恩薩依舊能用同樣的藉口為自己開脫。
  然而,多虧我們在情報戰上也成功搶佔先機,曾經以慘敗的培恩薩國為首的同盟國之間,肯定也會在合作關係上產生裂痕。
  此刻對他們而言最必要的東西便是可信度,不先弄清真偽,什麼都無法著手。
  敵軍想必也深陷混亂吧。
  「屆時就算高喊『大家一起合力打倒席德蘭吧!』,事情恐怕也不會如他們所願。」
  情報目前仍錯綜複雜,這種狀態下還想再次發動戰爭,簡直愚不可及。
  周邊諸國應該也心知肚明才對。
  「意思是風向也對我們有利囉。」
  「姑且算是吧……不過問題在於──接下來我們該不該繼續採取動作。守也正在和大家討論這件事。」
  聽了梅蒂的說明後,守點點頭並望向他的手下。
  那些光看就不長於戰鬥的成員們,神色顯得有些不悅。
  恐怕他們本以為可以乘勝追擊,所以產生了一些激進的想法吧。
  因為有我們的協助,才得以創造出現在的狀況,然而我們卻認為不應該繼續戰鬥,因此雙方產生了摩擦。
  「這場爭鬥本來就該由我們自行平息,仰賴尚文你們解決是不對的。」
  「嗯……也是。」
  先前那場戰爭的導火線是我們,而且我們村子又坐落於有可能被捲入戰爭的位置,所以我們才出手幫助守等人。
  然而我們要是繼續介入,肯定會干涉過度。
  「說到這種狀況下敵方可能祭出的手段,就是派間諜潛入國內,或者指派新的勇者上陣。」
  情報至關重要。可以想像敵方會為了確認情報真偽,派遣無數間諜潛入。
  還有另一個問題,就是包庇培恩薩的弓之勇者會不會出面。
  無論哪個時代的弓之勇者,都老愛裝出正義凜然的模樣,始終保持中立。
  「我們也考慮過這一點,畢竟事到如今再躲藏也毫無意義了。」
  「畢竟若席德蘭擁有無數異世界勇者的情報傳開,培恩薩會難以出手,更加無法動搖輿論。」
  我們沒必要攻打對方,他們也很清楚隨意來襲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目前的戰力正處於絕妙的平衡狀態。
  「頂多要小心敵方來拉攏我方,並隨時警戒認識的人別遭到綁架。」
  「嗯……梅蒂妳可要格外小心喔。」
  「綁架我?太小看我可是很令人困擾的。除非對方派出弓之勇者,否則絕對不可能。」
  這倒也是。畢竟梅蒂已經與菲洛進行過提升Lv的訓練,Lv本身就相當高。而且菲托莉亞還用與鞭子相同的強化方法替她進行過肉體改造……資質同樣有所提升。
  除非是擁有勇者加護的人,否則根本不可能成功綁架梅蒂。
  況且她身邊也有足夠的護衛。
  「大哥,有我在,所以你不用擔心。」
  「露瑚多,你也很有可能被對方盯上,要當心自己的安危。」
  「嗯。」
  不過露瑚多會操使強大的幻覺魔法。即便被敵人抓住,憑他的實力,沒多久就會反過來逮住對方了。
  再怎麼說他都是拉芙塔莉雅的堂弟,更是受拉芙種加護的存在。
  而且他與基爾同樣非常喜歡獸人的姿態,所以平常隨時保持獸人的模樣。
  露瑚多一旦變回亞人的模樣,拉芙塔莉雅總會露出一副不曉得該怎麼與他互動的表情,令人不禁莞爾。
  在先前的戰爭中,露瑚多也代替拉芙塔莉雅輔助我,當時他從敵人手中奪下斧頭揮舞的身姿實在英勇。
  「關於指派勇者加入戰爭的問題,據守的說法,弓之勇者似乎興致缺缺,短時間內應該不用擔心。」
  「不如試著勸對方反過來倒戈吧?」
  我向守如此提案,他卻搖了搖頭。
  「這件事沒那麼單純,他也有必須保護的人。」
  「嗯……雖說未來的弓之勇者也很倔強,但至少還是能聽進別人的意見。」
  無論鍊、樹抑或元康都曾與我發生戰鬥,也說服不易,但最終都還是設法解決了難題。
  「尚文,無論內心抱持什麼想法,若有了應守護的家人存在,人都無法輕易離開所在的國家。本來所有國家就是用這種方法迫使勇者歸屬他們的。」
  「唔哦~」
  這還真是恐怖。
  雖然我沒有被捲入其中,但對於想強硬拉攏勇者的異世界居民而言,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想法。
  「想讓有歸屬的勇者倒戈是極其困難的。尚文你能背叛梅洛馬格及村人們投靠其他國家嗎?」
  「不可能。」
  「這是同樣的道理。」
  「可是……這豈不表示梅洛馬格對原本時代的三勇者做了各種不妙的事嗎……我可不希望擁有他們孩子的人突然變成敵人出現在眼前。他們有對象嗎?」
  「根據尚文遇到母后之前的事情始末看來……槍之勇者身邊有姊姊在。也想想有誰和劍之勇者及弓之勇者有因緣吧。」
  元康就不必提了。當賤貨在時,每當有威脅到她地位的人出現就會慘遭抹殺,或者飽受摧殘。
  萊諾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
  她似乎曾在元康不知情的時候見識到了地獄。
  至於鍊和樹……若對象並非同伴或親近的人,這種手段恐怕很難成功。
  假如對方打算利用奸計陷害那兩人,他們毫無疑問能察覺危險而逃之夭夭。
  如果對方只是口頭邀約,他們恐怕會直接拒絕吧。
  「可以說正因為四聖勇者拒絕了奸計且一直保持單身,所以才更容易將他們拉攏至我方。」
  問題在於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窮途潦倒的時候,曾在哪裡和某人發生關係。
  雖然事到如今我不認為會有人背叛……
  「我們則是在有歸屬之前就手忙腳亂了。」
  「是啊。四聖勇者當中,就屬尚文你最無法與梅洛馬格脫離關係。」
  的確……萬一梅蒂或垃圾得意忘形,打算藉此為所欲為地使喚我,我可是會反過來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不過,目前並沒有這種跡象。
  她只是站在女王的立場利用我罷了。
  如此想來,女王遺留給梅蒂及垃圾的事物還真是偉大。
  「總之,結論是想拉攏這時代的弓之勇者極其困難。」
  「正是如此。」
  既然如此,考慮到日後培恩薩將會滅國,而席德蘭則會發展為席德威魯特,那麼弓之勇者他……嗯,畢竟有集結了勇者血脈的霍布雷存在,代表世界融合之後他們並肩合作的可能性也並非為零。
  也許是流亡在外,或者產生嫌隙而逃到了別國。
  依據我向梅蒂他們稍微打聽到的情報,這方面的資料始終脫離不了童話故事的範疇,與事實似乎有所出入。後世流傳的培恩薩滅亡原因也很可能只是訛傳。
  根據傳說,培恩薩是被日後發展為席德威魯特的席德蘭所毀滅,而另一個說法則是被盾之魔王的力量在一夜之間徹底滅國。每種資料的終結方式各有差異。
  「不過,這世界的弓之勇者算是能溝通的對象吧?」
  聽起來至少不像過去的樹一樣難搞。
  「是啊,只要好好說明來龍去脈他也聽得進去。趁著這次的失敗經驗,弓之勇者應該會狠狠地訓斥培恩薩一頓才是。」
  守如此回答。
  只能祈禱弓之勇者的發言權,足以壓制因戰敗而火冒三丈的培恩薩了。
  「總而言之……假設培恩薩以弓之勇者的家人作為人質,脅迫他協助國家征服世界的話,我們只要把那些人接應過來就行了吧?」
  我不禁揚起一抹邪笑。既然培恩薩使出這種卑劣的手段,我們就反過來利用這點。
  「哇……尚文你一副難掩興奮的樣子耶。雖然是很像你的作風啦。」
  「弓之勇者當時看起來相當焦急難耐。假如我們的猜想沒錯,應當能巧妙利用這點。」
  守也表示贊同。
  「既然決定了,接下來就等潛入敵國的影帶回情報了。」
  影是與我們一同來到過去時代的成員之一。
  她不知何時拉攏了拉芙種加入己方陣營,甚至還教授牠們九天樓的忍者技術。
  在蒐集情報的能力方面……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坦白說,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的能力也相當有利於潛入敵營,但他們的負擔已經太重了。
  「守,我們能做的充其量只有這些。說服弓之勇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嗯,你們已經幫了大忙。無論如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掀起戰火了。」
  「那接著來討論下一項議題吧。」
  「我來報告各地的振興狀況,以及被捕盜賊和潛入敵兵的詳細資料。還有稅收的相關事務。」
  我們的會議就這樣持續進行了一段時間。
  梅蒂與露瑚多年紀尚輕,卻都已經深入涉略國務。
  這也是待在垃圾身邊見習各種工作所帶來的影響嗎?
  梅蒂曾徹底接受過女王的嚴格教育,露瑚多雖然曾是溫室裡的花朵,但身為拉芙塔莉雅同族的他卻具備超乎常人的作戰理解力。
  光有這兩人加入其中,席德蘭的情勢肯定會逐漸往好的方向發展。
  讓我不禁如是想的會議歷經數小時後邁入尾聲,我們也就此離開了會議室。
  然而我們一行人仍未停止討論。
  「總之,現階段的首要目的是返回原來的時代。但同時也必須提前部署陣型,以防我們回到原本時代之際就遭到敵人攻擊。」
  「是啊。」
  「所以我希望尚文你們一邊經商一邊討伐強大的魔物。有幾個巡迴路徑,請勇者們各自分擔。」
  什麼事都讓梅蒂決定似乎不太妥當……
  但我本來就想邀請莎迪娜她們去海裡提升Lv。
  原本是打算利用鞭子的強化方法,但話說回來,不曉得鏡子的強化方法能否做到?
  再怎麼說,聖武器的強化倍率還是比較優秀,所以盾牌的效果應該更為卓越。
  「我明白了。畢竟還有這時代的浪潮問題,這也是本來就該由我們擔負的責任。那麼……我們先去基爾他們的攤販幫忙一下,再決定同行的成員吧。」
  鍊和我將以四聖勇者的身分行動,加上七星武器與眷屬器的持有者兩人……除此之外,還有村人們。
  既然如此,就在不至於破壞生態系統的範圍內討伐魔物吧。
  「海裡的經驗值會更多嗎?」
  既然莎迪娜她們提議去海裡提升Lv,那最好將之納入考量。
  問題在於席德蘭坐落於離海稍遠的地方。
  「未來是這樣嗎?至少我們從未感受到海洋和陸地有何不同。」
  聽了守的回應後,我陷入深思。
  看樣子在這時代,各地區不存在經驗值的差異。
  這麼說來,名為汽球蛇的魔物雖是汽球怪的亞種,但經驗值卻比汽球怪更高。既然強度相去不遠,表示汽球蛇的經驗值本身就比較多。
  因為是亞種,所以很難辨別。
  我的記憶力沒好到凡事都能牢牢記住,可別拿我和能完全記住人名的拉芙塔莉雅,以及將垃圾思考的作戰計畫百分之百牢記腦海的露瑚多相提並論。
  ……記得鍊好像說過九天樓的經驗值比較多。
  其中有什麼理由嗎?
  總覺得浪潮的幕後主使──自封神祇者似乎暗中干預了很多事。
  畢竟對方還送來了轉生者,命令他們四處破壞資料。
  「守你們有餘裕的話也要培育同伴對吧?那要不要一起去?」
  「也對,今後請多多指教了。」
  「那就先回到基爾他們的攤販去吧。而且大家顧著開會,應該還沒吃午餐吧?順便吃一頓再走。」
  「尚文你們去吧,我們還得留在城裡整理一些必要資料。」
  「梅蒂妳真不給面子,露瑚多你也是嗎?」
  「嗯。我們準備了便當,不用擔心。」
  居然還帶了便當,真機靈。
  「這樣啊。梅蒂、露瑚多,各方面都辛苦了。拜託你們囉。」
  「嗯,尚文你們也要好好努力才行唷。」
  「是、是。」
  我們就這樣返回了基爾等人的攤販……並開始幫忙烹煮料理。
  順帶一提,當我一踏進廚房,坐上餐桌的村人反而比顧客更多,導致上餐速度下降,這又是另一段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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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录入组 于 2019-11-7 22:30 编辑

  二話 基爾一行人與馬車之旅
  
  
  「好了……差不多該和顧攤的成員們換班了。」
  基爾他們的業績好歹是經商組中最出類拔萃的,最好讓其他人來接管固定在城下町擺的攤販比較妥當。
  這樣不僅可以隨時保持戒備,萬一發生意外,也能馬上向梅蒂他們報告。
  況且設置攤販的目的,本來就是協助負責修繕建築物的掘土種。
  返回村莊之後,還得與經商組會合才行。
  如同方才梅蒂所指示的那般,我們的首要目的應是強化自身實力,以備隨時回到原本的時代。
  「大哥、大哥!這次要帶誰走?」
  「這個嘛……我預計找鍊及弗烏爾商量後再做決定……不如拉芙塔莉雅也趁這次機會,以增設部隊數量為由,試著指揮一支部隊如何?」
  「咦?這個嘛,如果尚文大人您希望我這麼做,那當然沒問題……但您沒關係嗎?」
  「大哥,你真遲鈍耶。拉芙塔莉雅想和你待在一起啦!」
  嗚……居然被基爾訓了。
  「話雖如此,要是我老帶著拉芙塔莉雅,你們又會背地裡偷偷說我們在約會或卿卿我我。」
  「你事到如今才發現!?再怎麼說也遲鈍過頭了吧,大哥。」
  以前我幾乎沒怎麼發覺,但從基爾這句話聽來,看來這類傳言對他們而言早已司空見慣。
  「就當是為了拉芙塔莉雅,偶爾約個會不是很好嗎?」
  「基、基爾,我說呀,可以別再繼續刺激尚文大人了嗎?很可能會造成反效果的!」
  「為什麼?啊,妳是怕回去之後大哥會被莎迪娜姊姊她們襲擊嗎?放心啦,我們保證會守口如瓶的。問題應該在於塞茵姊姊她們吧?」
  基爾樂天地如此回答。不懂得看氣氛既是這隻兜襠布狗狗的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可惡……其他人最近老愛起鬨,能不能想點辦法啊?
  梅蒂她們本來就夠煩人了,連蕾茵都有意無意地煽動我與拉芙塔莉雅之間的關係。
  這種事應該由當事人來決定吧。
  ……嗯,得好好教訓基爾一頓才行。
  「好~那我這次就特別和基爾約個會吧。拉芙塔莉雅,妳這次去其他部隊練習指揮。」
  「啊?大哥你在說什麼啊?」
  「咦~……我明白了,基爾就麻煩您了。」
  拉芙塔莉雅語帶嘆息地同意了。
  看來她已經察覺我的企圖了。好歹得消除這種甜膩膩的粉色氛圍才行。
  「等──等一下──」
  我架住試圖逃跑的基爾腋下,將她牢牢逮住。
  她甩動手腳拚命掙扎,但只是徒勞無功。
  「別想逃,逃走可是要接受懲罰的喔。」
  「拉芙塔莉雅,快救我逃離大哥的魔掌啊!」
  「基爾……這是妳自作自受,忍著點吧。」
  「拉芙~!」
  基爾居然喊了聲「拉芙~」,這是什麼冷笑話嗎?
  要是以為模仿小拉芙就能撿回一命,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拉芙?」
  小拉芙本人則疑惑地歪頭觀望這一切。
  「除此之外……」
  我將目光投向一如往常地躲在柱子陰影處觀察我們的貓女。
  「席安妳好像也頗感興趣,要不要一起來?我們已經獲得守的首肯了。」
  「是啊……我畢竟還有其他事務在身,只會偶爾幫點忙。所以席安妳要和尚文好好相處喔。」
  「嗯、嗯。」
  席安猶如怯生生的小貓般點了點頭。
  我也看得出來席安對許多事物都興味盎然。
  而且她姑且曾和守外出經商過,也與基爾等人漸漸打成了一片。
  雖說現階段只會與基爾他們寒暄幾句而已。
  不過,經過培育後,要是有什麼萬一……例如敵軍來襲時,成功逃跑的機率便能隨之提升。
  但提高資質等細節,還是得由守來決定才行。
  為了締結友好基礎,讓席安一起經商應該不會有問題。
  「那就直接返回村裡,和鍊及弗烏爾討論好經商成員之後再出發吧。」
  「是。」
  「拉芙!」
  小拉芙跳上我的肩膀,接著我們一行人便利用傳送回到了村裡。
  
  回到村子並商量過後,經商成員有了定案。
  這次由我負責率領的人有基爾、席安、小拉芙、在村裡製作飾品的伊米亞,以及料理負責人員……拖曳馬車的則是菲洛的部下•小雛。
  除了席安以外,都是各班的領頭人物。
  人員交班完畢之後,馬車便往席德蘭的偏遠地帶啟程了。
  當前的目的地是某座村落,坐落於據聞有危險魔物棲息的岩山稍遠之處。
  馬車聲喀噠作響……菲洛鳥拖曳的馬車速度很快,晃動也很劇烈,實在稱不上是一趟悠閒舒適的旅途。
  「大、大哥……差不多可以放過我了吧~」
  在馬車雙人駕駛座上乘坐於我前方的基爾變身成了犬型姿態,並一臉難堪地如此說道。
  她舉止端莊地在座位上端坐著,乍看之下還挺可愛的。
  基爾會這樣的理由,是因為我請塞茵縫製的經商用女僕裝吧。
  那身裝扮與犬型姿態的基爾簡直相襯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怎麼?妳有何不滿嗎?」
  光是坐在我前方,基爾便一直坐立難安、冷靜不下來。
  「做、做出這種事,我再也無顔面對拉芙塔莉雅了!」
  「妳把拉芙塔莉雅當成什麼了啊……」
  難道基爾以為拉芙塔莉雅會為這點小事心生嫉妒,事後懲罰自己,或背著我陰險地陷害她嗎?
  萬拉芙塔莉雅真做出這種事,那她的形象可就徹底破滅了。我由衷希望她不會如此。
  畢竟她嘴上說基爾是自作自受,但還是乖乖目送我們離去了。那模樣看起來並非演技。
  「拉芙塔莉雅的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既不會抱怨也不會放在心上,但這裡不是我的容身之處啊!」
  啊,果然如此。因為拉芙塔莉雅也對我的立場表示諒解嘛。
  我如果對她死心塌地,反而會引發許多問題……而且還是討人厭的麻煩問題。
  「基爾,總覺得妳好像特別在意距離感耶?」
  難道是犬類獨特的階級意識嗎?
  在基爾心中,我和拉芙塔莉雅是群體中最高階層的存在,所以她才對與我們過度親近這件事懷抱恐懼感。
  明明她平時態度總是毫不客氣,坐在我前面就那麼可怕嗎?
  不過誰叫基爾老愛大肆取笑我,我當然也要趁機毫不顧慮地好好捉弄她一番囉。
  「怎麼啦,基爾?用不著客氣,盡量黏著我也無妨啊。」
  我如此說道,同時將基爾拉向自己身邊。
  「噫!」
  基爾的毛相當蓬軟舒適。
  嗯……觸感實在很不錯。
  與小拉芙那種毛絨絨的感覺不同,各有一番風味。
  雖然質感稍嫌硬了一些,但也許更符合部分人的喜好。
  比我從前撫摸朋友養的狗時,觸感更舒服。
  首先輕撫臉龐的輪廓,接著是耳朵、喉嚨……逐漸擴展範圍。
  若是真正的狗,大部分都很喜歡被撫摸胸口附近。基爾又如何呢?
  雖說她現在穿著經商用的服裝……但應該不用介意吧?
  不對,這種狀況再怎麼看都是性騷擾。
  「嗚嗚……被大哥摸是很高興啦,但想到後果就覺得好恐怖……」
  「拉芙?」
  平時便經常被我撫摸的小拉芙,對基爾剛才的發言感到困惑不已。
  「基爾妳太緊繃了啦,盾之勇者大人只是在捉弄妳而已。」
  此時伊米亞探出頭來,用很像拉芙塔莉雅的語氣提醒。
  「啊、對了。伊米亞,晚一點也無所謂,我想多多製作各種不同的飾品,妳能幫我嗎?」
  「是、是,謹聽吩咐……是要強調設計感嗎?還是以性能與品質為主呢?」
  「如剛才所說,不需拘泥於這些觀念,種類愈多愈好。可以的話,我想探索出能鑲嵌在勇者武器上的有效飾品。」
  這種事只能反覆嘗試並從錯誤中學習。若能一下子得到想要的效果,就用不著這麼辛苦了。
  如果緹麗絲在場的話,她恐怕會欣喜若狂地參觀製作飾品的過程吧。
  「採擴也是此行的目的。畢竟我們只能仰賴在席德蘭獲得的礦石及原石。」
  「明白了,我會加油的。」
  我先摸了摸基爾,又順便撫摸了一下坦率回答的伊米亞。
  「啊、啊……」
  伊米亞身體顫了一下,並滿臉通紅地僵在原地。
  伊米亞也對我抱持好感。
  而撫摸也是肌膚接觸的一種。
  ……我不禁開始好奇若對拉芙塔莉雅做一樣的事,她會做何反應了。
  不過我能像這樣一派輕鬆地撫摸拉芙塔莉雅嗎?
  拉芙塔莉雅年幼時,我曾經撫摸過她幾次,不過最近幾乎沒有摸過。
  感覺就像把想摸她的心情轉嫁到小拉芙身上似的。
  那我又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撫摸基爾和伊米亞呢?
  仔細思考之後,我立刻便明白了箇中緣由。
  畢竟她們是100%的毛皮物種──總覺得這理由還挺失禮的。
  算了,之後也摸摸拉芙塔莉雅吧。這麼一來,周圍那些吵鬧的傢伙應該也會稍微安靜下來。
  即使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摸她,應該也不至於失禮……我再怎麼說都在異世界生活過一陣子了,對這方面能拿捏好分寸。
  至少在梅洛瑪格,撫摸小孩子不是失禮的舉動。
  「大哥!你想摸到什麼時候啦!還有你在摸哪裡啊!」
  專心安撫伊米亞時,我的手不知不覺滑到了基爾的胸口,並無意識地撫摸著。
  觸感毛茸茸的,沒有撫摸胸部的感覺。
  「啊,原來這裡是胸部喔。」
  「汪汪!嘎嗷嗷嗷嗷!」
  哦?看已經超越基爾的忍耐限度,因此她開始低吼了,但是一點也不可怕。
  就在此時,我察覺到席安正用彷彿變得黯淡的目光觀望著我們。
  「怎麼了?想加入我們嗎?」
  只見席安瞬間別開了頭。
  不過她又像是有點興趣似的,時不時瞥向這裡。
  「大哥,聽我說話!我要生氣囉!」
  「啊~好啦好啦。別老愛聲稱自己是男人,卻又因為胸部被摸發火好嗎?」
  「大、大哥你太卑鄙了!」
  「說什麼傻話,卑鄙可是我的拿手絕活。」
  「……更準確地說,您的拿手絕活應該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才對吧?」
  哦?伊米亞的語氣和拉芙塔莉雅愈來愈像了。
  「伊米亞!和我交換啦!我實在拿大哥沒轍!」
  「哈哈哈……」
  聽見基爾死命的慘叫,伊米亞也只是苦笑一聲敷衍過去。
  總而言之,現在重要的是席安。
  那種……明明想一起玩卻畏畏縮縮的模樣,宛如貓一般,有種距離感。
  不如試著喚醒她的本能,讓她主動接近如何?
  我從小雛身上揪起一根快要脫落的羽毛,並在席安面前晃動它。
  訣竅是要裝得像虛弱的獵物一樣。
  若想讓貓對逗貓棒產生興趣,關鍵便是刺激牠們的狩獵本能。
  席安將目光投向我揮舞的羽毛,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它。
  啊,察覺狀況的伊米亞退開了。
  光從這個反應就能察覺我的意圖,伊米亞如此機靈,真是幫了大忙。
  基爾倒是流露一副「你在幹嘛啊?」的表情看著我們的動作。
  抖抖、抖抖──我揮舞羽毛,裝作奄奄一息的獵物。
  「……」
  嗯,從席安的眼神便能看出,她已經像貓一樣被狩獵本能所支配了。
  接著我又迅速拉高羽毛,更進一步刺激對方。
  「……」
  只見席安猛然飛撲過來,用雙手緊抓住羽毛。
  

  
  換言之,她撲到了我眼前。
  「啊!」
  緊抓羽毛並沉醉地咬著它的席安赫然回過神來,然後難為情地低垂著頭,用手掩住臉龐。
  「用不著那麼客氣,我們只是想和妳親近一點而已。」
  「……嗯。」
  看來總算舒緩她的緊張感了。
  席安看著我的表情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什麼啊大哥,原來你想和席安更親近啊?明明都有拉芙塔莉雅了。」
  「基爾,妳真的很多嘴耶。」
  「呀──!大哥又偷摸我胸部了!」
  「那才不是胸部,是胸膛。」
  「還不一樣是胸!」
  瞧見我們一搭一唱的光景後,席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嘎啊!嘎啊嘎啊!」
  嗯?小雛怎麼突然開始激動大叫?
  「拉芙~」
  小拉芙則從馬車貨物中拿出解毒劑,將之遞給席安。
  「那個……剛才妳咬了小雛的羽毛對吧?那裡頭搞不好摻了毒素,小拉芙似乎是說以防萬一,最好舔一點解毒劑。」
  伊米亞開口說明。
  這麼說來,記得小雛是擅長使毒的菲洛鳥。
  牠能使用毒系魔法,在鳥爪上附加毒素或吐出毒液。
  「毒啊……這麼說來,以前有段時期,菲洛老愛說希望自己能吐出毒液。明明她本來就會。」
  我從小拉芙手中收下解毒劑,為了讓席安更容易下嚥而摻入蜂蜜,倒進盤子後遞給席安。知道藥經過加工後味道變甜的席安,默默地舔了幾口。
  哦?她緊接著又舔了盤子好幾下,看來她很喜歡這種味道。
  反正基爾也在,等等來做一些甜點吧。
  「小菲洛本來就會吐毒?什麼意思?」
  「因為在遇見梅蒂之前,菲洛的嘴巴很惡毒啊。就像基爾一樣,說話毫不客氣。」
  菲洛是在她以一句無心之言鼓勵元康,導致元康對自己懷抱好感之後……才真的不再說惡毒的話,講話前會經過大腦。
  即便會因為太傻而犯下錯誤,至少她還擁有從錯誤中學習的智慧。
  菲洛的運氣也真差……無論元康也好、魔龍也罷,她老是遇上一些倒楣事。
  「你的意思是我很毒舌嗎!?」
  「基爾還只是多嘴而已,但菲洛嘛……更加一針見血。」
  「哪裡不同?」
  「以前梅洛瑪格的北方鄰國,曾以貧窮為由引發革命並罷黜王族。然而成功之後,窮困潦倒的狀況也未見改善,因此深陷困境。耳聞這件事的當下,菲洛竟然大剌剌地說:『國王好可憐喔──!明明最為國民著想的人就是他~結果現在換誰害大家餓肚子啦~?』」
  「這還真是……」
  就連基爾也被菲洛的毒舌嚇得啞口無言。
  仔細想想,菲洛也成長了呢。
  「妳應該知道所謂的真心話和場面話吧?就像妳希望我做甜點時都不會老實地講出來,而是吵著肚子好餓。像這種時候,菲洛不都會毫無保留地說:『想吃甜點的基爾又假裝肚子餓了啦~』嗎?」
  「感、感覺有點明白了。所謂的吐毒就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因為我們當時經常和突變植株及殭屍龍戰鬥,如果能用毒的話就能變得更強。」
  「這兩種村子裡都有嘛。雖然現在格利昂不在。」
  突變植株自不用說,而殭屍龍•格利昂也是如此。
  對基爾他們而言,這兩者都不是值得懼怕的生物。
  我也不怕,尤其是龍。
  龍明明是幻想世界裡最具代表性的生物……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大概是因為每隻龍性格都過於強烈,甚至顯得有點蠢吧。
  不僅是格利昂,魔龍亦然。
  「基於這個理由,有段時期菲洛一直渴望能使用毒。所以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會使用毒的菲洛鳥小雛,或許正是菲洛過去憧憬的模樣也說不定。」
  「她是這麼說的喔,小雛。」
  「嘎啊……」
  啊,總覺得牠的反應有點微妙。
  畢竟菲洛是小雛的上司。聽說自己的模樣曾是上司的理想目標,應該讓牠心境很複雜吧。
  來轉換一下話題吧。
  「席安,妳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裡嗎?」
  「不曉得。」
  「妳不會和守一起出門嗎?」
  「……最近幾乎都在城裡玩耍。」
  嗯……從守的模樣看來,能推測他應該是把孩子們留在城裡保護他們……就像育幼圔一樣照顧他們的起居吧。看到城下町的損害狀況,不難想像讓孩子們外出是有點困難。
  「以前我們會去更多地方……但是姊姊她……」
  話才說到一半,席安突然回過神來,緊咬下唇並搖了搖頭。
  看起來像發覺自己失言似的。
  姊姊嗎……
  大概是蕾茵或霍倫告誡他們外頭很危險,所以孩子們的外出頻率才降低了吧……?
  抑或是背後隱藏著更深沉的理由?
  「基爾。」
  我默默地將基爾抓起來,放到席安面前。
  基爾察覺到我這麼做的理由,點了點頭,搖著尾巴開始親暱地舔舐席安的臉頰。
  「打起精神來,席安!今天是和大哥快樂出遊的日子!還有美味的飯菜可以吃唷──!汪汪!」
  那副模樣完全是徹頭徹尾的小狗,但效果十足。
  就算是亞人或獸人,被基爾舔舐之後,也鮮少有人會露出不悅的神情。
  「哈哈……好癢喔,基爾~!」
  基爾與席安相視而笑,有如狗與貓之間的相處光景,不禁令人莞爾。
  「基爾的意思是難得的外出時間,應該要盡情地享受。不開心點就太可惜了。」
  「嗯。」
  「要坐這裡嗎?」
  基爾指向她剛才坐的位置。
  這裡的景觀姑且算好吧?而且容易暈車的人坐在這座位上,似乎多少也會輕鬆一點。
  「不用了……感覺有點可怕。」
  「這樣啊?那這次換伊米亞囉。」
  「咦?等等!?」
  我將恰巧站在一旁的伊米亞抱到自己面前。
  剛好和基爾交換位置。
  想不到伊米亞一坐上座位,就像方才的基爾一樣渾身僵硬。
  「嗚嗚嗚……」
  看來她果然會緊張。
  嬉鬧玩耍的過程中,我不經意地想……基爾加上席安……雖然成員與平時略有不同,但總覺得女孩子好像特別多。
  從旁人眼裡看來,豈不像是我帶著一群女孩子外出狩獵嗎?
  可惡……失策啊,為什麼沒有察覺到?我明明只是為了捉弄基爾而選擇她,之後又選擇了可以有效率抵達目的地的成員而已。
  肯定是由於基爾和伊米亞的性別並不明顯的緣故。
  雖然有點像是拿她們出氣,但唯有這個理由能讓我心服口服。
  是因為把拉芙塔莉雅派到其他部隊害的嗎?我下次絕對要帶著露瑚多或弗烏爾。
  露瑚多對自己的毛皮相當自豪,毫無疑問會願意讓我摸。
  而且肯定不會像基爾她們一樣渾身僵硬。
  至於弗烏爾嘛……總覺得他會落荒而逃。
  就這樣,我們的馬車順利抵達了目標村莊。
  
  我們首先從經商及設置攤販開始,並指派負責料理的奴隸販賣餐點。
  基爾過一段時間之後再加入就行了。
  話說回來,來到村莊的途中幾乎沒有碰上魔物。
  也罷,反正我們正販賣帶來的料理,可以趁這段期間前往狩獵和採礦。
  之後,我們把從守那裡獲得的許可證拿給村子裡的村長檢視,並在獲得許可之後前往村子深處。於是馬車喀噠喀噠地快速往深山推進。
  嗯……儘管不及菲洛,小雛的移動速度也很迅速。
  「好了……趁太陽完全西沉之前簡單狩獵和採礦吧。基爾靠鼻子搜索獵物,小拉芙及小雛協助基爾,然後伊米亞幫忙探查礦脈。這附近似乎有採礦專用的洞窟。」
  「拉芙!」
  「嘎啊!」
  「好──!話說大哥,你對我的態度未免太隨便了吧?」
  「妳在說什麼啊?元康不也擁有很敏銳的嗅覺嗎?那傢伙隨時都能嗅到菲洛的味道。」
  「我可不想被拿來和槍哥哥相提並論。」
  基爾一邊說道,一邊開始探索魔物的氣味。
  順帶一提,我們在來這裡的途中遇上了魔物。
  棲息於這附近的魔物,有名為野地紫藤怪的植物型魔物,外型就像一朵龐大的花;以及一種宛如沙團的魔物,名叫玫瑰沙人。
  野地紫藤怪畢竟是植物,料理起來有些費工。
  莖的部分類似牛蒡,儘管能吃,但沒必要勉強嚥下肚。
  至於玫瑰沙人……則像汽球怪一樣屬於魔法生物。
  原理似乎與哥雷姆相近,來由是因為寄宿於礦石內的魔力變異,導致牠開始匯集四周的沙子並衍生出行動能力。
  無論物理抑或魔法攻擊都能對其寄宿於內部礦石的魔力奏效,因此給予超越一定程度的衝擊便能擊倒牠。
  伊米亞將魔力附加於自己的雙手並攻向沙人的要害,就這麼輕鬆且安全地收拾了牠們。
  要是正面交戰的話似乎很難攻破沙人的防禦,狩獵起來相當麻煩。
  打倒之後獲得的礦石用途似乎相當廣泛。
  稍後應該嘗試一下是否能用來製作飾品。
  而無論地點在何處,愈往深處前進,凶猛魔物出沒的機率總是愈高。
  可以的話,我希望以能夠食用的魔物為對手。
  「那我呢?」
  剛才詢問席安要不要待在攤販待命時她表示想跟來,於是我們便帶她來了。
  組成隊伍的話,席安便能獲得經驗值,因此她就算待在原地也行,但她的神情看來相當躍躍欲試。
  順帶一提,席安她……這麼說來,我還沒問過她的Lv呢。
  從外表看來,我想守應該不曾設法讓她提升Lv吧。
  這趟經商之旅也多少可以提高她的Lv。
  「席安妳……因為很危險,就待在我身後待命吧。等變強一點之後再指派任務給妳。」
  「……」
  她似乎稍嫌不滿,但這也無可奈何。
  看來守似乎沒有好好培育孩子們呢。
  「這個方向飄蕩著一點臭味。」
  基爾等人似乎嗅到了魔物的氣味,並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動。
  之後,我們在岩山那邊碰上了名為綠彈簧蠍的蠍型魔物,以及名叫寒冰灰蝮蛇的毒蛇。
  除此之外……還有像鰻魚一樣飄在空中的魔物──黑墨電鰻。
  「嘎啊……」
  蠍及毒蛇由會使用毒的小雛負責警戒並對付牠們。
  「拉芙~」
  小拉芙也配合小雛與敵人對峙。你們可要好好應付啊。
  黑墨電鰻……激發電力的同時,會利用磁力令周遭的磁石飄浮,並飛射磁石襲向對手。
  不僅如此,牠還能以迅敏的速度鑽進地底。
  真不愧是總有一天會發展成席德威魯特的國家。
  根據鍊及拉托的說法,席德威魯特的生態系比霍布雷及梅洛瑪格更加獨特……換言之,有許多魔物會使用毒之類的特殊攻擊。
  「慢著!汪汪!」
  「在那裡!」
  當逃入地底的黑墨電鰻探出頭來的瞬間,基爾及伊米亞立刻如打地鼠一般,用各自的武器發動猛擊。
  順帶一提,基爾的武器是單手劍,伊米亞則是槌子。
  鼴鼠獸人伊米亞居然在打地鼠,真是詭異的畫面。
  這件事先擺一邊,因為我們身處岩山深處,不管打倒幾隻都沒完沒了。察覺騷動的魔物陸續蜂擁而至。
  為了讓基爾等人累積戰鬥經驗,我雖然會幫忙防守,不過沒有插手指揮。
  實戰經驗可是至關重要。
  「伊米亞,逃到那裡去了!交給妳了!」
  「嗯!」
  『身為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掘起四周的大地吧!』
  「高級大地顛覆!」
  伊米亞領悟到再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於是將指尖刺入地面,接著猛然高舉。
  只見黑墨電鰻潛伏的土地被翻出地表……就在我這麼想時──
  岩塊從被看似要挖掘開來的地面散發出磁力,回歸地……不,被翻出地面的土飛舞起來並席捲而至。
  「流星壁!」
  我施展技能保護己方全體成員,抵擋住直襲而來的攻擊。
  真是棘手啊。
  「牠們的魔法防禦力似乎很高,沒想到居然會用這種方法發動攻擊……」
  「看來不可能將其一網打盡了。」
  當我們如此對話時,我身後的席安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
  「喝!」
  就在黑墨電鰻鑽出地面、觀望反擊狀況的瞬間,席安竟用守讓她帶在身上的護身用匕首,俐落地從背後劃開了電鰻的喉嚨。
  黑墨電鰻驚愕地瞪大雙眼,當場一命嗚呼。
  「這樣還行吧?」
  「呃……嗯。」
  席安應該幾乎沒有戰鬥經驗才對啊?
  「因為有基爾她們幫忙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我正巧又看見了牠探出頭來的樣子。」
  嗯,或許她很有戰鬥天分也說不定。善加培育的話,應該能成長為優秀的戰士。
  「謝了,席安!大哥,下一波來囉!」
  「好、好,這回要確實解決敵人喔。」
  「那當然!伊米亞也要加油唷!」
  「好!」
  就這樣,我這回帶來的成員們各自掌握了敵方魔物的特性,並且即時採取應對措施。
  伊米亞一面警戒著綠彈簧蠍的毒尾,一面引誘對方用雙箝夾住槌子,基爾再趁機切斷毒尾。這麼一來,之後只要攻擊身體便能擊敗綠彈簧蠍了。
  寒冰灰蝮蛇則由基爾負責引開注意力,由伊米亞拿著槌子對準牠的身體及頭部猛敲,直到對手停下動作為止。
  至於黑墨電鰻的話……
  「汪汪!喝!」
  以敏捷速度為傲的基爾憑藉跳躍及踢擊,趁電鰻潛入地底之前狠踹牠的頭部令其失去意識。
  順帶一提,小拉芙及小雛的戰鬥方式則為……
  「拉芙──」
  小拉芙讓尾巴膨脹,於四周施展幻覺魔法。
  中了魔法的魔物們都朝著空無一物的方向施展咬擊或尾巴攻擊,最後再由小雛用鳥爪踢向敵人給予致命一擊,輕易結束了戰鬥。
  這麼輕鬆的戰鬥方式沒問題嗎?
  「嗯……差不多就這樣吧?可是……」
  魔物陸續傾巢而出,載貨用馬車的貨架也滿了。
  「確保食材的工作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了吧?」
  怎麼說呢,這裡的魔物未免太多了。
  或許是浪潮的影響吧──看來無論哪個時代,情況都相去不遠。
  就在此時,嗅到鮮血氣味的其他魔物們又從深處出現。
  領頭的是擁有兩顆頭、外型宛如大型犬的獅類魔物,名為琥珀雙頭犬。牠威嚇著我們並飛奔襲來。
  「啊……」
  最靠近雙頭犬的人是基爾。不過她理應能妥善應對才是。
  正當我浮現這個想法的下一瞬間──
  「呼……吁……我、我更……噫!?」
  「基爾!?妳怎麼了!?」
  基爾的呼吸突然間變得紊亂急促,並在深呼吸數次之後,為了提振士氣而放聲嘶吼。
  「嗚、嗚啊啊啊啊────!」
  緊接著她推開伊米亞,胡亂揮著劍,朝琥珀雙頭犬發動突擊。
  但憑那種毫無章法的動作,即便Lv有所差距,也會被對方避開的!
  「基爾!妳怎麼了!」
  「啊啊啊──!」
  可惡,她陷入混亂了!
  就在此時,拉芙塔莉雅年幼時的模樣忽然從我的腦海一閃而過。
  「基爾!」
  伊米亞急忙想前往支援基爾,卻被其他魔物擋住了去路。
  「呿!沒想到基爾居然有這種症狀!」
  陣形已然瓦解,導致流星壁也一併被撕裂開來。
  得趕緊設法掩護基爾才行。
  如此作想的我衝了出去,準備對小拉芙組下達支援指令。但在我行動的前刻──
  「……」
  席安高速飛躍過我的頭頂,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上琥珀雙頭犬的背,並割斷了其中一顆頭的氣管。
  「嘎嗷嗷嗷嗷嗷────!?」
  赤紅的血灑濺四周,鮮血的氣味逐漸充盈鼻腔。
  「哇啊啊啊啊────!」
  基爾胡亂揮舞著劍,偶然刺中了遭到偷襲而步履蹣跚的琥珀雙頭犬,給了牠致命一擊。
  「呼……呼……」
  映入眼簾的基爾渾身鮮血、喘著粗氣,席安則:臉淡然地落地。
  那幅光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不對,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暫時撤退。」
  「嘎啊、嘎啊嘎啊!」
  「拉芙!」
  小雛將魔物的屍體踢向馬車,彷彿在說「包在我身上!」似地鳴叫一聲,小拉芙則先行退開,並與基爾等人會合。
  「拉芙~」
  小拉芙跳上伊米亞的肩頭並指向我及席安,示意要她折返;接著再對魔物群施展幻覺魔法,將魔物誘導至小雛的方向。
  「成功了!我成功了!」
  我抱起渾身染血、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基爾趕緊撤退。
  負責殿後的小雛則在魔物群當中擺好架勢……用魔法將從鳥爪及鳥喙緩緩流出的紫色體液聚集成球體,然後猛然踢飛。
  緊接著,牠大幅向後退開,急速衝向我們。
  下一秒……爆炸聲轟然作響,紫色球體迸裂開來,在魔物群中引發了爆炸。
  淋到紫色體液的魔物們連鎖性地爆裂四散。
  那、那是什麼……這攻擊方式還真獵奇啊……
  「嘎啊!」
  小雛擺出菲洛親傳的姿勢,宣示自己的勝利。
  啊~是、是,妳很厲害。
  「那是小雛的大絕招,飛濺猛毒。被這招擊倒的對手將變成第二顆毒炸彈,對其他敵人造成損傷。」
  連鎖毒攻擊啊……原來小雛具有如此強力的攻擊武器。
  「毒會飄散在空氣中一段時間,我們應該能順利撤退。」
  「是啊。得先處理喪失神志的基爾才行。」
  「嗯,還是暫且撤離比較妥當。」
  席安也同意我的提議,點了點頭後乘上馬車。
  我們就這樣匆匆離開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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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話 浪潮造成的心理創傷
  
  
  「好了,基爾……妳有什麼話想說嗎?」
  「那個……」
  撤退至安全地帶之後,我們等基爾冷靜下來,命令她端正坐好,詢問她方才陷入混亂的原因。
  在那之前,伊米亞及小拉芙不斷與基爾說話,我則調配了具鎮定效果的藥草讓她服用。
  順帶一提,席安正坐在馬車上伸懶腰,一副工作大功告成的模樣。
  「我、我不是贏了嗎?」
  「這不是重點。我在問妳為什麼會陷入半混亂狀態,對琥珀雙頭犬發動突擊?」
  「……我做得太過火了!各位,對不起!」
  「唉……」
  一眼便能看出基爾正試圖敷衍了事。
  「基爾,不老實招供的話之後可是會吃苦頭的……不用我說妳也明白吧?」
  「就是說啊,基爾。那不像妳平時的模樣。」
  伊米亞在我之後如此說道。
  這讓我再度覺得……伊米亞的口吻和拉芙塔莉雅可真相像。
  是因為她們個性都很認真嗎?
  不過,伊米亞的氣場不如拉芙塔莉雅那麼強。
  拉芙塔莉雅也是因為我才會變得如此強勢就是了。
  總覺得在各種層面上,伊米亞身上都看得見拉芙塔莉雅的影子。
  「嗚……但是大哥,我也很努力了啊!」
  「妳只是在半混亂狀態下發動突擊而已,要不是多虧了席安,還不曉得事情會變成怎樣呢。」
  即便現在的基爾Lv已經提升許多,仍不如像我那麼強韌的防禦。
  萬一中招的部位是要害,也許不只是受點傷就能了事。
  「席安,多虧妳基爾才能獲救。謝了。」
  「比起我,我覺得基爾更加難受。雖然我聽不太懂你們的話,但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大概……內心有某種心理創傷。」
  據守所說,席安在戰火中失去了雙親。
  基爾也因為浪潮及奴隸狩獵,經歷了一段悲慘的過去,有過類似經驗的她或許對基爾產生了同理心吧。
  仔細想想,自從開始振興村莊,拉芙塔莉雅便一直持續療癒著基爾等人的精神。
  我一直以為大家已經同心協力跨越了精神傷害,看來或許尚未徹底痊癒也說不定。
  「基爾,妳要有所自覺。目睹琥珀雙頭犬現身之後,妳就喪失神智並且發動了突擊。」
  「嗚……」
  老是朝氣蓬勃地高喊「過去的心理創傷根本不足為懼!」的基爾,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這是任何一名村人都可能發生的問題。
  儘管現在沒有直接看見徵兆,往後隨時都可能以某件事為導火線而發作。
  「若以從前的拉芙塔莉雅作為參考……」
  我記得以前曾聽拉芙塔莉雅說過。
  最初一波浪潮侵襲時,疑似魔王的魔物地獄三頭犬,殘忍殺害了以拉芙塔莉雅雙親為首的大批村民。
  考量到這個共通點,擁有複數頭部的犬型魔物很可能會引發倖存村人的恐慌。
  「我、我沒事的!」
  「拉芙~?」
  小拉芙歪著頭湊近基爾,彷彿在質問「真的嗎?」。
  基爾似乎也察覺了牠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但是……
  「拉芙!」
  小拉芙突然施展了幻覺魔法……幻化成漆黑的三頭犬並俯視著基爾。
  ……難不成這就是在最初那波浪潮中蹂躪露羅洛納村的魔物嗎?
  「啊……啊……」
  一目睹這幅光景,基爾的神情霎時染上敵意及恐懼,目光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甚至開始微微打顫。
  「拉芙……」
  小拉芙解除變身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像在質問基爾。
  「基爾,這下妳明白了吧?」
  「……嗯。」
  我語氣平靜地問道。基爾似乎也對自己的情況有所自覺了。
  但是……小拉芙為何能如此精準地幻化為造成基爾心理創傷的魔物?是依據拉芙塔莉雅他們形容的模樣想像外觀,並進行變身嗎?
  不過,這恐怕是相當嚴重的問題。
  萬一村人們全都對擁有複數頭部的犬型魔物不具抵抗力,很可能會成為一大弱點。
  部分人應該已經徹底跨越這項心理障礙,沒有必要刻意刺激他們。但今後會發生什麼狀況不得而知。
  「伊米亞倒是很冷靜。但妳原先並非出身於村子,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的……」
  話雖如此,身分曾為奴隸的伊米亞會發生任何狀況都不足為奇。
  「若伊米亞妳想得到什麼內心恐懼的對象就說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我、我……不太敢面對梅洛瑪格的士兵,但現在已經習慣了,沒問題的。」
  「不敢面對他們的理由……最好還是別問比較好吧。用不著勉強回想起來。」
  在我打算收購拉芙塔莉雅的故鄉──露羅洛納村出生的奴隸時,正值奴隸價格飆漲的時期,奴隸獵人因此前來襲擊村子。
  基爾自不必說,伊米亞當時也相當驍勇善戰,看似都克服了精神創傷那一關,然而……
  「不,我已經沒事了。多虧大家,如今我已經跨越了陰影。況且……說出來也會比較輕鬆……」
  我告訴伊米亞難受的話不需要勉強坦白,但她仍繼續往下說:
  「……奴隸獵人襲擊了我的村子……雙親就在我眼前被……」
  「這樣啊……」
  「母親腹中還有個弟弟或妹妹……那群士兵們卻笑著將她……」
  「……妳很痛苦吧。多虧妳活了下來,這樣便足夠了。」
  我安撫著伊米亞,並輕輕擁住她。
  村裡有許多懷抱著類似傷痛的人。由於大家平時都一副開朗活潑的模樣,讓我差點遺忘了。
  他們都走過一段哀慟的人生。
  有數不盡的人,比蒙受冤罪的我過得更加悲慘。
  如伊米亞般眼睜睜看著親人被殘忍殺害的經歷,遠比我還要悲傷。
  ……能夠這麼想,代表我也成長了吧。
  以為只有自己是悲劇的主角,未免太過傲慢了。
  不過,也是多虧了拉芙塔莉雅、亞朵拉等人……我才能康復至有餘裕擔心他人的狀態。
  「啊……盾、盾之勇者大人……」
  被我緊緊擁住的伊米亞害羞地低吟一聲,接著就這麼蜷縮在我懷裡一段時間。
  「託盾之勇者大人的福,我才得以與叔叔及親戚們重逢。所以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痛苦的時候儘管說出來。」
  「現在的我幸福無比。全是多虧了大家,尤其是盾之勇者大人。」
  伊米亞漾起微笑如此說道,然後微微敬了一禮,離開了我懷裡。
  真是沉重啊……雖然早已下定決心,要背負眾人的意志終結這場戰鬥,但事到如今我又再次體認這是多沉重的負擔。
  「總而言之,是要選擇克服心理創傷,抑或逃避過去的傷疤,還是得親口詢問本人才行。」
  畢竟刻意揭開他人的瘡疤未免太過狠毒。
  我也不是惡鬼,不至於說出「無法跨越心理創傷的人沒資格生存下去」這種話。
  克服或者延緩……只要能讓本人勇於向前,選擇哪條路都行。
  「大哥!我……我明白了!我想變得更強,強到無論面臨什麼狀況都能守護大家!所以我絕對會克服這項弱點的!嗷嗚──!」
  基爾激動地仰天嚎叫。
  看來她也以自己的方式重新振作了。
  「席安,各方面都謝謝妳了!」
  基爾綻露一抹微笑,並對席安伸出了手。
  「嗯、嗯……」
  察覺對方正在邀請自己握手的席安,戰戰兢兢且羞澀地伸手握住了對方。
  「大哥!我們和席安成為好朋友了對吧!」
  「嗯,是啊。」
  席安的強大實力遠超乎想像,令我大為震驚。
  她矯健的身手著實教人驚豔。
  雖不曉得守會如何判斷,但經過鍛鍊後,她很可能成為一大戰力。
  「總之,物資及素材都籌措完畢了……先回去一趟,討論一下關於心理創傷的問題吧。」
  「說得也是……但礦石的採收量稍嫌不足,該怎麼辦才好?」
  「反正狩獵任務已經結束,之後有空暇時再來採礦就行了。屆時帶著掘土種組成的隊伍來……讓他們負責對付琥珀雙頭犬吧。」
  掘土種雙手靈巧且擅長挖掘洞穴,能派上很大的用場。
  印象中,幻想作品裡擅長這類工作的大多是矮人之類的亞人,掘土種算是改變了我以往的認知。
  順帶一提,被稱作矮人的種族在我們世界為數稀少,但在絆世界倒還算常見。至少我的村子裡沒有這個人種。
  於是我們順道回去附近的村莊一趟,協助攤販工作告一段落後,這才返回村子。
  
  「這樣啊……原來發生過這種事……」
  日暮西沉,回到村子的大家享用過晚餐後,我提起了基爾心理創傷復發的事。
  露羅洛納村出生的人似乎都心裡有數,紛紛露出擔心的表情,怕自己也有同樣的情況,其餘成員則以擔憂的神情守望著他們。
  「拉芙塔莉雅妳……感覺應該已經克服了。妳自己認為如何?」
  「我嗎……嗯,我覺得我沒事了。」
  回想至今曾與拉芙塔莉雅一同討伐過的魔物,最相似的應該是業障魔犬吧?
  「拉芙!」
  小拉芙試探性地用幻覺魔法幻化成了地獄三頭犬。
  緊接著有半數村子出生的奴隸都產生了反應。
  我望向拉芙塔莉雅,只見她微微皺起眉頭凝視著小拉芙……這是什麼反應?
  「哦~……稍微調整一下幻覺的方向性,的確能辦到這種事呢……真是個好方法。」
  然後拉芙塔莉雅悄悄低喃了一句「難不成我的記憶被偷窺了?」。
  啊……原來如此。也許就像寄生在我身上的格利昂及魔龍一樣,小拉芙或許也窺視過她的記憶。
  無論如何,拉芙塔莉雅並未產生明顯的反應,由此可見,她應該已經克服了心理障礙。
  「拉芙塔莉雅是如何跨越創傷的?」
  基爾纏著拉芙塔莉雅問道。
  「我在大家回到村子時說過了吧?被尚文大人買下之後,沒過多久,我就順利克服恐懼了。」
  「妳是說過啦……但我本來也以為自己克服了,結果根本沒有。到底怎麼搞的嘛!」
  基爾哀歎不已,令拉芙塔莉雅也流露出困擾的神情。
  「真是個難解的問題呢。」
  鍊交叉雙臂,深思著問題的解決方案。
  「如果是戰場造成的心理創傷,只能勇往直前,跨越難關……」
  弗烏爾也以自己鬥士時期的經驗為參考,思考起解決方法。但他們對於戰鬥的思考模式不同,恐怕很難相提並論。
  就算理解驍勇善戰的戰士如何應戰,也無從解決基爾他們的煩惱。
  畢竟白虎種及席德威魯特的戰士都是群崇尚勇敢、頭腦簡單又四肢發達的傢伙。
  「回村裡之前我思考過了,我想對自覺有心理創傷的各位提出一個問題。」
  我舉起手並環視心中有數的村人們。
  「並非每個人都像拉芙塔莉雅,樣能跨越心理障礙。希望大家各自思考看看,自己要如何面對這道瘡疤。」
  有些人跟基爾一樣抱有心理創傷,但症狀各不相同。
  「大哥,若回答想克服的話,之後該怎麼做?」
  「自然是加諸相應的負荷進行訓練,並用藥物循序漸進地療癒,我想這才是妥善的治療方法。」
  這方面還是找拉托商量看看比較好。
  雖說她不是專業人士,但總比我適合多了。胡亂治療的話說不定會造成反效果。
  「這作法等同要再次深掘本以為早已痊癒的心靈瘡疤。所以沒必要勉強自己參與治療,撐不下去的話中途退出也無妨。這種事本來就該交由時間慢慢療癒才對。」
  萬一隨便刨開傷口導致心靈瓦解,那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聽了我的提問後,心裡有數的村人們都各自陷入深思。
  「不過……尚文自己不也有心理創傷嗎?像是菲洛鳥。」
  看著這段過程的梅蒂突然低喃一聲。
  嗚……居然戳到了我的痛處。
  沒錯。即便是我,也有無可奈何的心理陰影。
  那是元康帶來的大批菲洛鳥群起圍攻我時所造成的陰霾。
  連方才一直作壁上觀的露瑚多一聽到這句話,也露出了如同某幅知名畫作的吶喊表情。因為他也背負著同樣的陰影。
  即便到了現在,被複數菲洛鳥包圍時我的身體仍會不自覺打顫。
  「無論選擇克服抑或置之不理,只要有自覺地行動就好。」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還是想努力克服!」
  基爾舉起拳頭放聲喊道。
  雖然狗狗姿態的她做這動作只顯得很可愛……但沒必要對鼓起幹勁的人潑冷水。
  「明白了。不過若症狀太嚴重,就得依眾人的判斷中止療程。可以吧?」
  「好!我絕對會成功跨越障礙的!」
  「「「哦哦──!」」」
  基爾的吆喝聲,使自覺有心理創傷的村人們紛紛高聲贊同。
  「事情就是這樣,拉托,妳對這方面的治療方法有什麼頭緒嗎?」
  「果然來問我了呀。」
  「那當然啊,像這種時候就輪到妳證明自己的才能了。不……不如問問更有才能的祖先大人霍倫比較妥當吧?」
  順帶一提,霍倫已經回守那裡了。她並不會隨時都待在我的村子。
  「伯爵你還是老樣子喜歡挑釁別人呢……我的知識範圍,也僅限於待在學會時閱覽過的論文資料,但與其仰賴那傢伙,還不如讓我來。」
  「妳想到什麼方法了嗎?」
  「比較妥善的療程是夢療法。行不通的話,再實行伯爵提出的策略吧。」
  「夢?類似催眠療法嗎?」
  我曾在漫畫裡看過,那是一種施展催眠術治療病患的治療方法。
  「不太一樣。夢療法是利用魔法的治療手段。」
  哦哦……真不愧是異世界,居然存在靠魔法治癒精神疾病的方法。
  「主要得請會使用幻覺魔法的人來進行。幸運的是,村裡不乏這類人才。」
  「哦……」
  我緩緩將目光投向幻覺魔法的使用者們。
  拉芙塔莉雅、露瑚多……以及小拉芙牠們。
  「那個~……我們該做什麼才好?」
  作為代表的拉芙塔莉雅舉手發問。
  「具體來說,要趁懷有心理創傷的實驗體熟睡時對他們施展幻覺魔法,誘導他們的夢境內容,重演心理創傷產生當下的情境。之後只要為那場夢魘,準備一個美夢般的結尾就行了。」
  幻覺魔法竟能辦到這麼方便的事。
  「妳說結尾……」
  「背負同樣瘡疤的妳應該明白才對。重點在於療癒,抹滅恐懼的方法則因人而異。」
  重現產生心理創傷的瞬間,接著將夢境誘導至美夢般的結尾……例如擊敗地獄三頭犬、有人出手相助,或者與死者重逢的夢……之類的嗎?
  儘管明白理論,但實際做起來似乎很困難。
  「妳現在也是其他世界的勇者對吧?既然能使用比其他人更強力的幻覺魔法,就大膽試試看吧。」
  雖說拉芙塔莉雅的戰鬥方式偏向物理攻擊,但基本上是名勇者的她,理所當然地能夠施展天啟級別的魔法。
  蒙受魔龍的加護之後,使用限制似乎也已經解禁了。
  就另一方面來說,這或許也能幫助拉芙塔莉雅練習魔法。
  「……我會努力看看。」
  「拉芙塔莉雅你們願意幫忙嗎?」
  「是的。我也是初次嘗試,不怎麼有自信。但我會盡可能做到最好。」
  「好!」
  想不到最後會演變成由拉芙塔莉雅負責治療基爾等人的心理創傷。
  不過,基爾等人很信任拉芙塔莉雅,這下他們也能放心了吧。
  希望這方法能順利。
  然而這件事同時也衍生出了其他問題。
  「喂,拉托。既然有這種方法,為何當初沒有對我施展幻覺魔法?」
  「我不是已經提供伯爵充足的療癒方法了嗎?」
  是指我抱著小拉芙睡的事嗎?
  這是兩碼子事!
  「我反倒要問問伯爵,什麼樣的美夢結尾能治癒你的心理創傷?」
  ……反過來擊退菲洛鳥們,並成功脫身的結局?
  或者讓那些菲洛鳥忽然間全部化身成拉芙種?
  不過一旦從夢境醒來,我就會知道那一切並非現實。最終心理創傷恐怕還是無法痊癒。
  「這種療程的成效個人差異很大,我判斷對伯爵恐怕效果不彰。」
  可惡……總覺得最近好像發生愈來愈多我無能為力或是對我無效的問題……真悲哀。
  「雖然我非常不服氣,但總之先讓有心克服創傷的成員專心治療吧。」
  「好──!」
  就這樣,我們決定從當晚開始由拉芙塔莉雅、露瑚多及拉芙種們進行治癒心理創傷的療程。
  「好了,基爾等人的問題已經制定好解決方案。接下來……」
  我在出發狩獵前所想的事,差不多該付諸實行了。
  幸虧現場有無數名目擊者。
  我如此想著,同時走近拉芙塔莉雅。然而不知為何,拉芙塔莉雅卻看著我滑動腳步,與我保持距離。
  「怎麼了?」
  「那個……我覺得尚文大人散發出一股相當可疑的氣息……」
  該說她直覺敏銳嗎?還是身為武者的某種能力覺醒了?
  「是妳的錯覺吧?」
  「不,尚文大人這句回應,使我的懷疑轉為了確信。倘若尚文大人不抱任何企圖,此時應該會叮嚀我『妳神經太緊繃了,稍微放鬆一點比較好』才對。」
  嗯……看來她憑藉著平日與我的相處經驗,察覺到我與平時有所不同。
  備受她信賴這點確實值得自豪,但對此刻的我而言卻是多餘的。
  「真拿妳沒辦法。誰叫其他人最近老愛囉哩囉嗦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我話才說完,拉芙塔莉雅霎時滿臉通紅。
  「尚文大人,您想對我做什麼!?不管其他人再怎麼煽風點火也不行啊!」
  走投無路的拉芙塔莉雅最終不得不舉起未出鞘的刀。
  可惡,她打算誓死抵抗嗎?有必要這麼抗拒嗎?
  「欸,鍊。岩谷閣下是發瘋了嗎?還是因為其他人不停起鬨,才導致他做出這種舉動?」
  「唔嗯……」
  鍊及艾格蕾正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梅蒂一臉無奈,露瑚多愣在原地,小拉芙和小達芙則嘆了口氣。
  溫蒂雅甚至對我投以十分冰冷的目光。
  「大哥神經病發作了──!汪汪!」
  「基爾!妳少多嘴!」
  「啊,大哥發瘋了嗎!?亞朵拉,這種時候該拿大哥怎麼辦才好!?」
  「弗烏爾!亞朵拉還活著的話一定會趁機撲上來的!她不也曾露出嫉妒的眼光嗎!?」
  「對、對啊!嗯?這……這和大哥打算抱住我時的狀況一模一樣!他果然發瘋了!」
  「才不一樣!」
  這不是你們滿心期待的發展嗎?怎麼沒半個人站在我這邊!
  嚓嚓……嚓嚓……不知為何,我與拉芙塔莉雅陷入了膠著狀態,彼此估量著對方的空檔。
  「那個……從白天時發生的事,我大致能想像盾之勇者大人有什麼企圖。」
  「白天?當時我莫名感到一股惡寒,難道就是因為這樣嗎?」
  拉芙塔莉雅恍然大悟似地回應伊米亞的話。
  這是哪門子第六感?
  「拉芙~」
  小拉芙無奈地聳了聳肩。
  「仔細瞭解經過之後,我想大家應該就能接受。但知道的人愈多,效果就愈薄弱……」
  「伊米亞小姐,請告訴我一個人就好。尚文大人究竟在什麼狀況下,衍生出了什麼意圖?」
  「啊、好……其實──」
  拉芙塔莉雅走向伊米亞,豎耳傾聽她的悄悄話。
  滿臉通紅地舉著刀的拉芙塔莉雅突然瞇起眼看著我,表情逐漸轉為無奈。
  之後,她總算解除警戒狀態,然後湊近我竊聲問道:
  「那個~……尚文大人,我姑且確認一下。您該不會是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做出莎迪娜姊姊渴望的那種事吧?」
  「才沒有,我哪可能玩那種羞恥Play,妳把我當成什麼了?」
  難道她以為我打算在大家面前示範健康教育嗎?只有變態才會做出那種事。
  雖說四聖勇者=異世界人,但她究竟是如何看待我的道德心啊?
  接著拉芙塔莉雅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哪可能做出那種事啊!
  其他人最近本來就夠囉嗦了,萬一真的做了,我簡直無法想像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我大致上明白事情經過了……那您到底打算怎麼做呢?」
  「這麼做。」
  我舉起了手,輕撫著拉芙塔莉雅的頭。
  嗯……觸感和以前果真略有不同。
  當時她還只是個孩子,而現在不僅長高了,頭髮也更加柔順。
  儘管拉芙塔莉雅語帶嘆息,雙頰卻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
  而且還悄悄地靠向了我。
  「哦~……咻──咻──!」
  基爾居然在一旁起鬨。不過吹口哨未免太老派了吧?
  「受不了……到底在做什麼啊……」
  領悟事情始末的梅蒂嘆了口氣之後,便不再理會我們。
  「真是的……我只不過是想摸一下拉芙塔莉雅,卻鬧出這麼大的風波。」
  「還不是因為尚文大人不肯好好解釋。」
  「解釋了不就沒意義了嗎?本來以為基爾他們會像伊米亞一樣察覺我的意圖……受不了。」
  那傢伙已經超越遲鈍的境界了,簡直是媲美元康的傻瓜。
  我如此心想,並繼續撫摸著拉芙塔莉雅……倒是沒有像摸基爾那樣摸她的胸部。
  不,摸胸部倒也不是不行,但那麼做可是性騷擾。我在內心深處默默踩了剎車。
  在眾目睽睽之下摸別人的胸部,實在不太妥當。
  基爾?那是狗的胸膛,兩者之間天差地別。
  莎迪娜的胸部?誰管她啊。
  像對待小拉芙或伊米亞那樣搔搔喉嚨感覺也不太對……
  當我如此想著時……目光不經意瞥到了拉芙塔莉雅的尾巴。尾巴摸起來應該很舒服吧。
  察覺我視線動向的拉芙塔莉雅,用手蓋住了尾巴。
  「那裡有點……請摸頭就好。」
  「啊,這樣啊。」
  

  
  在亞人獨特的認知中,撫摸尾巴是很失禮的行為嗎?
  說不定感覺會和被摸胸部差不多。
  「不……那種事……那個、請等兩人單獨相處時再……唔。」
  只見拉芙塔莉雅面頰愈發紅潤。
  對有尾巴的亞人而言,尾巴交纏的意義就像牽手一樣,屬於一種求愛行為。
  記得我曾在席德威魯特看過。
  當時我坐在神轎上巡街,有對卿卿我我的笨蛋情侶指著我喊道:『盾之勇者大人也在祝福我們呢!』害我氣得一肚子火。
  那對情侶就是亞人,我記得他們當時也纏著尾巴。
  感覺大概就像笨蛋情侶牽著手散步吧。
  雖然我沒有尾巴。
  偷偷摸把的話,會不會構成性騷擾呢?
  「拉~芙~」
  小拉芙察覺了心裡覺得摸不夠的我在打鬼主意,於是將尾巴甩向我。
  「啊~好、好,謝啦。」
  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摸小拉芙的尾巴。
  那毛絨絨的觸感,讓我不由得憶起了從前的拉芙塔莉雅。
  「我明白尚文大人您的想法……既然如此,回家之前就維持這樣吧。」
  就這樣,我與拉芙塔莉雅宛如一對感情和睦的情侶,手牽著手返回了家中。
  對了,當我們回到房內兩人獨處時,拉芙塔莉雅允許我稍微摸了一下她的尾巴。
  她還將目光投向窗邊,告訴我外頭有人在偷窺。
  希望這下子能讓其他人稍微平靜一點……
  順帶一提,聽說當晚基爾等人在進入夢鄉之前,不停地逼問拉芙塔莉雅和我在房間裡做了些什麼。
  我只是摸了摸尾巴,什麼也沒做好嗎?
  不過,據說被拉芙塔莉雅故弄玄虛地敷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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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話 向暗殺者獻上感謝之情
  
  
  基爾等人展開克服心理創傷的訓練之後過了數日。
  「喂──!」
  守帶著席安造訪了我們村子,梅蒂及露瑚多也一併隨行。
  「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先前我不是提過有一位與拉芙塔莉雅極其相似的人嗎?我們總算掌握到對方的位置了。我想帶尚文你們去見見她,如何?」
  這麼說來,的確是有這麼回事。
  對方八成是拉芙塔莉雅的祖先吧,有需要和她見一面。
  「知道了,我們準備好之後就出發。」
  「務必格外小心。對方自詡為仲裁者,負責觀察勇者們。稍有不慎,甚至會慘遭殺害。」
  「我明白,不過我們這邊還有她的後裔在。」
  我們可是有過潛入九天樓的經驗。
  「總之,先和對方談談……」
  這種狀態下為避免對方發動襲擊,必須選擇有能力應戰的人員才行。
  畢竟在對方眼裡看來,我們可說是不符常理的存在。
  向對方說明我們的狀況時,讓她稍微陷入混亂也是重點之一,同時有兩名盾之勇者存在,應該能激起對方的好奇心才對。
  所以我和守同行是有意義的。
  至於鍊……他很可能會被誤認為是異世界的劍之勇者,所以暫時讓他待命,以防交涉決裂。
  為了讓對方更感驚訝,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應是適任人選。
  況且他們也都蒙受了天命的加護。
  雖然搞不好反而會刺激到對方……但帶他們同行利大於弊。
  用櫻天命石張開櫻天結界便能與之對抗,總會有辦法的。
  話雖如此,一大批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也不太好。
  同行的人員最好是發生萬一時能夠戰鬥的人。
  雖然派影作為偵查兵前行也是一個方法,但對方可是與拉芙塔莉雅同等級的角色。
  我推測對方很可能具備能發現隱匿人物的高度能力。
  「梅蒂,我打算派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負責交涉,妳意下如何?」
  「這個嘛……既然對方與拉芙塔莉雅小姐是同族,理應比我出面交涉效果更好。儘管若是發生戰鬥,我也打算參戰,但最好還是保持一段距離。」
  基本上,梅蒂也持贊同意見。
  畢竟這些成員算是最保險的選擇了。
  「那就讓我們去會一會那位仲裁者吧。」
  此行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掌握讓我們返回原本時代的線索。除此之外,萬一對方是會在發生騷動時闖入其中並掀起混亂的要素,便得先行將其擊潰才行。
  「拉芙~」
  「達芙~」
  小拉芙牠們也希望能夠同行。
  「如果帶著小拉芙牠們,感覺會讓交涉狀況變得更棘手。」
  「就算交涉順利完成,事後再讓對方見到小拉芙牠們,一樣會很棘手。」
  進行這類交涉時至關重要的一點──「刻意隱瞞無法隱藏的祕密」是下下之選。
  得先考量到與仲裁者交涉順利,且對方願意來視察我們村莊時的情況。
  毫無保留地讓對方知曉一切,能使對方留下好印象。
  至少事先說明有關拉芙種的事,才不會對交涉造成不良影響,並導致敵對的情況出現。
  同時也能利用牠們,作為讓對方陷入混亂的手段。
  從拉芙塔莉雅初次見到拉芙種時的反應來判斷,事情應該會很順利才對。
  「交涉能順利嗎?」
  「要試試看才知道。」
  就這樣,最後決定由我帶著守、拉芙塔莉雅、露瑚多及小拉芙牠們作為交涉部隊的本隊。
  鍊及弗烏爾等人則擔任游擊隊於稍遠處待命,以便隨時能趕赴戰場。
  「弗烏爾,請多多指教。」
  席安態度自然地向弗烏爾打了聲招呼。席安表示想與守同行,因此我讓她在弗烏爾的隊伍待命。
  「嗯、嗯。」
  弗烏爾微微皺著眉頭,回應席安。
  雖然席安的態度略顯生疏……但兩人的距離感似乎比和我相處時還要親近。
  弗烏爾似乎對此也有所自覺,歪著頭略顯困惑。
  塞茵及蕾茵隨時都能趕到,因此她們決定留在守的城堡,在訓練的同時監視。
  再怎麼說,我都絕對不想讓老愛在對話時插嘴多話的蕾茵同行。
  對我開黃腔的罪孽可是很沉重的。
  我向守表達這個意見之後,他當下便同意了。看樣子仲裁者也拿蕾茵沒轍。
  人不在場,對話反而更加順利,就這點而言她和虎鯨姊妹不相上下。
  ……不對,莎迪娜其實相當優秀。
  她雖然會打馬虎眼,但也會用敏銳的眼光看透對方。
  蕾茵則不具備那種獨到的眼光。
  總之,以佈陣來說已經萬事倶備了。
  我們就這樣利用守等人的傳送技能,移動到了當代天命所在之處。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類似城下町的地方。
  當然是由守作為代表,向門衛出示通行證。
  我們稍微用長袍遮住臉龐後進入其中。
  「可別掀起太大的騷動,畢竟這個國家的聲勢強到足以擊退培恩薩的侵略行動。」
  「哦~……他們的國力這麼強啊……」
  雖然不太清楚國家內情,但看來他們具備一定的國力。
  「他們始終貫徹不干涉席德蘭及培恩薩之間爭鬥的立場。」
  「感覺是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我也這麼認為。不過這個國家的人民出走率相當高,政治也很腐敗……只是……這仍不改他們身為強國的事實。」
  我環視守帶領我們前往的場所。
  的確……有股寂寥、甚至肅殺的氣氛。
  異世界各地都存在這種寂寥荒涼的城鎮,維護治安果真是件困難的工作。
  正當我如此想時,突然有許多人爭先恐後地從我們前進的方向奔逃而出。
  緊接著,一陣轟然巨響從遠方傳來。
  「……達芙!」
  小拉芙二號•小達芙指向聲源,發送前進的信號。
  「走吧!」
  「好!」
  守直奔而去,我們也緊追在後。
  「達芙──!
  緊接著小達芙操控牠在菲洛鳥聖域發現的槍,將其當成飛天掃帚,乘著它飛向天空。
  那是什麼?感覺很好玩。
  「拉芙拉芙~」
  小拉芙向小達芙揮了揮手。這畫面是很和平沒錯,但緊張感一旦消失就會鬆懈的,拜託適可而止。
  小達芙就這麼飛往發出巨響的地點……接著降落於硝煙升起的城內。
  這是什麼光景?總覺得似曾相識。
  如此心想的我利用高Lv身體能力,強行突破指揮系統陷入混亂的城門,並望向城內。
  只見入口處的大廳升起了陣陣白煙……
  「嘎啊啊啊────────!
  一道臨死前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空間。
  「突、突然之間發生什麼事了!?」
  佇立於眼前的是小拉芙二號•小達芙,以及一名身穿巫女服並手持槌子的女性,其長相與短髮的拉芙塔莉雅簡直如出一轍。
  除此之外,還有一隻頭部被槍貫穿,命喪黃泉的九尾狐妖。
  那具屍體……我有印象。具體來說是與塔克特同種的狐。
  不──毛色似乎比那傢伙更加鮮豔,但也可能是我的錯覺。
  「居然不由分說就殺害對手……」
  「達芙……」
  小達芙流露出略顯尷尬的神情並低鳴一聲。
  「而且那股力量的波動究竟是……」
  「達芙?」
  小達芙手持的槍突然開始震動,緊接著碎裂四散。
  不久之後,一股溫和的光輝逐漸被吸入小達芙體內。
  光芒的碎片同時也飛散到了長相如短髮拉芙塔莉雅的那名女性身上。
  「原來如此……由怨念打造而成的武器結束自身的任務後,便自行瓦解了嗎……」
  「達芙~」
  那句話語彷彿蘊含著感謝之情。
  「不過你究竟是……?」
  「……」
  一頭東方龍從開了洞的大廳上方飛舞而下並逐漸縮小,隨後飄浮於外貌酷似拉芙塔莉雅的短髮女性身旁。
  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不,從氛圍來判斷,一眼便能認出她就是我們的目標人物。
  考慮到九天樓的傳統,身穿巫女服的那名女性毫無疑問就是當代天命。
  「嗯?」
  察覺我們身影的女性將目光移向了這邊。
  「啊,抱歉。我方的魔物……不對,是那傢伙持有的槍擅自飛來了這裡。」
  我向前邁進一步,並向女性出聲搭話。
  與之同時,女性望向了守並深鎖眉頭,充滿警戒地揮舞槌子。
  「你是盾之勇者……來這種地方有何貴幹?難不成打算乘著混亂侵略這國家嗎?」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有個案件無論如何都想與自稱仲裁者的妳商量,所以我們才會來這裡見妳。我反倒想問妳為何引發這麼大的騷動……有什麼理由嗎?」
  守不作任何備戰姿勢,展現出毫無敵意的態度與對方對話。
  「這也是仲裁者的工作之一。我不過是擊退了虐待人民、寄生於國家之中,到處肆虐的愚蠢魔獸罷了。」
  「這樣啊……那就好。之後妳打算怎麼處理善後?國家已經深陷混亂之中了。」
  「當然是向本國的王族說明原委,再乘著牠直接逃離此處。只不過被蒙在鼓裡的那些人,很有可能無法理解狀況……」
  從短短幾句對話看來,對方似乎是個行事作風相當魯莽的人。
  當代天命是這種人啊……
  看樣子她似乎是拿著槌子從樓上捶向地面,就這麼貫穿天花板、將狐狸猛地擊往一樓。
  「那麼王族的反應如何?」
  嗯?有個看來像王族的傢伙怒氣沖沖地趕了過來。對方是一名黑髮的美男子。
  「妳、妳這傢伙!居然把我妻子……!」
  「你應該明白了吧?你妻子是導致國家腐敗的毒婦,真面目如你所見是隻魔獸。遭受欺騙的人是你。」
  「閉嘴!妳犯下了奪走我妻子的罪刑!死罪……不,嚴刑拷打後誅殺九族!」
  疑似國王的人對部屬下達命令,要他們對當代天命發動攻擊。
  她果然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嘛。
  「真是悲哀。你終究只是個被魔獸拉攏的無能之徒,是個不值一提的渺小存在。請不為國家著想的國王乖乖退場吧。」
  一直飄浮在半空中的那頭龍,也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具體來說,就如同成年的格利昂和魔龍。
  這裡是過去的世界,牠肯定也持有龍帝的碎片。
  「慢著!」
  當代天命無視出聲制止的聲音,纏繞在她身上的龍深吸一口氣之後……緊接著吐出高壓水柱,擊飛了那名疑似國王的人。
  「啊──」
  然後……疑似國王的人就這麼飛向了遙遠的天際。
  真是殘暴。
  而且我們不小心被捲入了殺害國王的現場耶,這樣沒問題嗎?
  「什麼!居然連國王也駕崩了!?」
  士兵及大臣驚愕地叫出了聲……然後散發出有些欣喜雀躍的氛圍,連表情都明朗了起來。
  ……還真是個不受愛戴的國王啊。
  舉例來說,就好比賤貨當上女王的未來,梅洛瑪格會發生的光景。
  一個人死去的當下,便能充分體現出本人的聲望。
  與現在景象相反,前任女王過世時,梅洛瑪格的士兵各個流露出如陰雲籠罩的氛圍。
  「……看樣子還是盡早撤退比較好,妳意下如何?」
  對於我的提問,當代天命冒著冷汗點點頭,並直奔而出。
  「我們也得趁遭受池魚之殃以前逃離現場才行。」
  從現場狀況來看,無論怎麼想我們……應該說守都是共犯。
  儘管真相並非如此,我們僅僅只是路過而已,但其他人絕對會如此深信。
  「嗯、嗯。」
  萬一傳出盾之勇者企圖瓦解這個國家的消息,我們也很有可能受到波及,最好是走為上策。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都搞不清狀況了。」
  「拉芙~」
  「我倒是相當習慣了。反而是拉芙塔莉雅小姐妳應該更習慣這種事才對啊?」
  「我心裡明白,卻不想明白。」
  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一面對話,一面尾隨於落荒而逃的我們身後。
  當然,拉芙塔莉雅他們施展了幻覺魔法讓我們更容易逃跑,於是我們就這麼順勢逃離了城下町。
  根據日後的情報指出,執政不當的國王及王妃慘遭暗殺者殺害,國家重稅等問題因此獲得了解決。翌日,國民舉國歡慶,謳歌自由的來臨。
  嗯……幕後黑手是九尾妖狐,令我腦海中閃過了某部以封印仙人為主題的小說。
  由此可見這國家的政治已經徹底腐敗了。
  從結果來說,整個國家都瀰漫著「向暗殺者獻上感謝之情!」的氛圍,也無人在意這場暗殺事件的始末。這對我們而言可說是幫了大忙。
  
  就這樣,逃離城內的我們抵達了附近的森林。確認沒有追兵之後,一行人總算鬆了口氣。
  「唉……真是悲哀。想不到外界盡是充斥著這種腐敗之徒……」
  「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懷抱莫名的理想只會讓妳失望。」
  回想起至今為止的各種事件,不腐敗的政壇在異世界反倒罕見。
  如此心想的我,不禁質問自己「現代社會的政治就不腐敗嗎?」,回憶起電視及網路上的資訊,我突然覺得兩者之間似乎相去不遠。
  「雖不曉得你是哪位,但語氣可真是肅殺呢。」
  當代天命如此答道。
  「而且……」
  當代天命環視我們並緊皺眉頭……然後疑惑地歪下了頭。
  她似乎尤其在意拉芙塔莉雅。
  這也是當然的,我帶她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我就是為了說明他們的事才來見妳的,可別突然發動攻擊喔。」
  「你把仲裁者當成什麼了?我確實是極其在意那位身穿我國代表服飾的人……但還不至於毫無理由就襲擊你們。」
  不……考慮到剛才的事件,我倒覺得妳很可能突然襲擊別人。
  感覺這種人只要擁有力量,就很容易武斷地祭出手段。
  再說,這句話言下之意等同於承認自己「有理由就會發動襲擊」。
  「所以呢?為何妳會穿著我國的代表服飾,而且還擁有與我完全相同的容貌?」
  當代天命如此質問拉芙塔莉雅。
  「就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我推測是某個鍊金術師製造出了我的複製人……但她今天似乎不在。」
  某個鍊金術師……她指的大概是霍倫吧。
  那傢伙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我都沒怎麼和她說話。
  今天霍倫沒和守在一起,似乎也和拉托分別行動。
  「那個……」
  「慢著……她散發出正式蒙受過天命加護的氣息,至少不會是複製人。而且這傢伙同樣也是經歷過儀式之人。」
  纏繞於當代天命身上的龍,看穿了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的狀態。
  聽聞這句話,當代天命又將目光投向我及盾牌。
  「……盾之精靈具……也有聖武器的反應。而且從盾散發出來的氣息,感覺得到它對櫻天命石具備抵抗力。」
  剎那間就分析出這些情報,由此可見她的技能比拉芙塔莉雅他們更為優秀。
  「你們會仔細說明清楚吧?」
  「守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強調我們是為此而來的吧?天命大人打算展現這種高壓態度到什麼時候?聽說妳是仲裁者,但我怎麼看都覺得妳只是個戰鬥狂。拜託想想仲裁的意義吧。」
  若想互相商量妥協,就不該用這種高壓態度對待他人。
  當代天命看向我,露出略顯不悅的神情。
  「……呵,說不過他啊。確實如他所言,即便擁有權力也不該因此而驕矜自滿。」
  龍低喃一聲,叮囑當代天命。
  當代天命露出有些不滿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氣。
  「那麼,先感謝各位專程前來向我報告。麻煩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嗯、嗯……聽起來可能有些荒唐,但他們是從這個世界的遙遠未來……從下一波浪潮襲擊的時代來到此處的未來盾之勇者一行人。」
  當代天命睜大了眼睛,露出稍微開始思考的神情。
  「哦……這可真是有趣……居然是未來的盾之勇者……」
  「失禮了。」
  當代天命說完話後,便走向我並觸碰盾牌,撫摸一下寶石部分後再調查拉芙塔莉雅等人。
  龍則蜷曲在我面前凝視著我。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我對東方龍可沒什麼印象……
  ……在九天樓被漩渦吞噬時所見的光景,突然在腦海一閃而過。
  「吾對你身上的氣息頗有好感……若你真是未來的盾之勇者,那可真令人高興。」
  「魔物自不必說,不知為何尚文大人也很受龍歡迎呢。」
  「是因為我被他們小看了吧。該不會我身上散發著某種體臭?」
  我開始對自己的體質感到悲哀了。
  不僅是魔龍,連格利昂也莫名地親近我。
  尤其是魔龍,簡直教人摸不著頭緒。我由衷祈禱眼前這傢伙不是魔龍二號。
  為了捉弄對方,我伸手搔了搔龍的下顎──無論怎麼看都是其逆鱗的部位。
  儘管發火吧,這是小看我的代價。
  「哦、哦哦……那裡──唔?唔哦?好、好舒服……怎麼回事?啊……啊……」
  ……我湧起一股不祥預感,因此立即停下了動作。
  只見龍的雙眸逐漸變得熾熱蕩漾。
  「吾體驗到了新天地啊。可以再多撫摸這裡一下嗎?沒想到被人撫摸這地方竟會如此舒適。」
  「果然如蕾茵所說,證明那真的不會痛──」
  我狠狠瞪向守,示意要他閉嘴。
  少囉嗦!敏感帶長在這種地方,是這傢伙不好!
  「……」
  拉芙塔莉雅及當代天命用同樣的眼神望著我。
  眼神中透露出了兩人的無奈。
  「這傢伙真有趣!吾喜歡!」
  「我才不有趣!」
  「大哥桃花運真旺呢。」
  「露瑚多,這種情況一般不會稱為桃花運。」
  「唉……我在認真調查時,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她身上的反應毫無疑問是天命,寄宿於武器的精靈們之目的意識亦未產生偏差。看來並不是僅為一己之利而使用武器之人。」
  當代天命收起敵意,並解除了警戒態勢。
  「想不到你居然這麼輕易就被馴服……」
  「吾才沒有被馴服,純粹只是對他產生興趣罷了。吾從來不曉得被其他人撫摸這部位是這種感覺。」
  「這就叫作馴服。所以呢……你們說自己來自遙遠的未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實際上──」
  我向當代天命說明了塞茵姊姊的勢力對我們發動攻擊,使整座村莊一併被傳送至過去時代一事。
  同時也告訴她,我們後來遇到守一行人,向他們解釋情況之後發展成了合作關係。
  「原來如此,我瞭解事情原委了。難怪盾之精靈大人的反應會增加為兩個。而且你身上還寄宿著其他精靈吧?」
  「妳的直覺真敏銳呢。沒錯,我在另一個異世界得到了鏡之眷屬器的力量。」
  在它的影響下,我手上除了盾牌之外,含有鏡子要素的武器也獲得了解放,進化成類似鏡之盾的東西。
  「有複數精靈願意出借力量給你,證明你具備相應的信賴及力量。即便身為仲裁者,隨意對你下達制裁也是不可饒恕的行徑。」
  「想當初書之精靈和鏡之精靈還搶著要他呢。」
  「那可真是……品德相當高尚的人呢。」
  拉芙塔莉雅居然若無其事地爆料。
  但那只不過是因為我出手相助,所以它們想回報恩情而已。
  「未來的勇者真是位受上天眷顧的人呢。」
  語畢,當代天命將目光投向了守。
  她看不起守嗎?守有什麼問題……啊,是指他和弓之勇者處於對立關係吧。
  「我可不認為自己受上天眷顧。」
  畢竟召喚我的人沒一個是正經的傢伙。
  「感謝你們前來報告,否則遲早會產生誤解。我想都沒想過,未來九天樓的居民……未來的天命居然會來到這裡。」
  「喂,關於這點,妳知道有什麼方法能解決我們目前的困境嗎?我們的目的是回到原本的時代。」
  「很遺憾,我也尚未完全掌握仲裁者的相關知識……不曉得發生這種現象時該採取的應對措施。」
  當代天命微微皺起眉頭,如此回答我的疑問。
  「『喂』?……那個,我勸妳最好趕緊向尚文大人自我介紹比較妥當。不報上名號的話,他會暗地裡幫妳冠上奇怪綽號的。」
  「用不著報上名號也無妨啊,稱呼她『當代天命』就好了。」
  「這種稱呼不會太直接嗎?」
  「……就叫我娜塔莉雅吧。」
  「這是本名還是假名?究竟是哪邊?」
  對方答得如此隨便,令我不禁懷疑那不是她的本名。
  這名字與拉芙塔莉雅太像,總覺得會不小心叫錯。
  而且感覺就像把我和拉芙塔莉雅的名字合起來而已。
  連拉芙塔莉雅都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
  「言歸正傳,我並不知曉穿越時間的方法,但調查過去的傳說,也許能獲得什麼線索。」
  「傳說啊……」
  「畢竟各地都有不同的傳說,試著探索看看,或許能發現沉眠已久的武器,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不過我們有閒工夫做這種事嗎?
  我如此心想,接著忽然想到我們儘管擁有複製武器的技能,卻幾乎不曾在這時代複製名匠所遺留的傳說武器。
  要是能像王道故事那樣,讓鍊握住並複製某把傳說聖劍──插在底座上,靜靜等待著適任人選現身的那把──就能增添戰力了。
  ……不,我明白自己為何會打消這種念頭了。
  畢竟不可能存在插在底座上的傳說聖盾。
  雖然守說得很輕鬆……我如此心想,並望向拉芙塔莉雅。
  「歷史故事中,勇者夥伴們持有的強力武具理應是真實存在的……」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三勇教教皇手持的武器,那是仿造四聖武器的高耗能武器。
  除此之外,頂多只有於九天樓中被過去的天命封印的怪物所掉落的武器,以及請身為鍛造師的武器店老爹製作的武器而已。
  難道是飽經歲月摧殘而失傳了嗎?拜託好好傳承給下一代啦。
  話雖如此……我們的敵人畢竟是操控著轉生者的自封神祇者,恐怕是被他妨礙了吧?既然如此,在這時代尋寶的話,或許能發現精良的武器也說不定。
  「無論如何……有件事我想問問。」
  「拉芙~?」
  娜塔莉雅抱起小拉芙並提出疑問。
  「這生物究竟是什麼?」
  「小拉芙是以拉芙塔莉雅的毛髮為基底誕生的使魔,同時也是我的最愛。」
  「如此詭異的生物……真虧精靈允許牠的存在。」
  「的確非常困擾……而且村裡還有一大群呢。」
  「……看來我還是親自視察一下比較妥當。應該說,最好還是盡快找到返回未來的方法才是上策。或者你們比較想接受懲罰呢?」
  「哎呀哎呀,憑私心懲處勇者這樣好嗎?」
  龍出言叮囑之後,娜塔莉雅不禁咂舌。
  怎麼?難道她在龍面前抬不起頭來嗎?
  「你們的自我介紹還沒結束吧?這傢伙是誰?龍帝嗎?」
  我一向把會說人話的龍視為龍帝,猜中了嗎?
  「就分類上來說並沒有錯,吾是負責守護仲裁者的龍,名字嘛──在九天樓眾人都稱吾為水龍。」
  「……」
  那豈不就是莎迪娜國家信奉的對象嗎?居然理所當然地現身了。
  明明水龍在未來一直隱匿蹤跡啊。
  「這工作會世代交替嗎?」
  「吾還活著就不會交替。」
  「若未來你還活著的話,當我們進入九天樓之際,強制召喚我們的就是你了。未來你是一頭窩在深海裡維持九天樓結界的龍!」
  「哦……哎呀哎呀,看來九天樓漫長的歷史中,也難免面臨腐敗的時期。若非如此,吾是不會召喚勇者的。」
  若莎迪娜她們在場的話,應該會慚愧地低下頭吧。
  「話說水龍待在這地方沒問題嗎?九天樓怎麼辦?」
  牠不是得潛入海底深處,維持九天樓的結界嗎?
  難不成是利用分身?比如分割核石並授予部下等等。
  「海流使外人無法輕易闖入,吾也已經事先展開結界了……照理說戒備不需那麼森嚴……應該是未來發生了一些事,才導致吾無法動彈吧。」
  從過去到現在這段期間,異世界恐怕發生了很多事吧。例如轉生者失控等等。
  也許水龍是在那附近守護某種事物……
  「你們或許已經知道了,吾是負責守護盾之世界的龍。雖是龍帝之一,但並不打算參與爭奪碎片的競爭。弓之守護龍應該也是相同立場。」
  牠好像以為我們知道些什麼。
  「你在說什麼啊?」
  我可不認識什麼弓之守護龍。還有其他國家像九天樓一樣,有龍負責守護嗎?
  拜託不要,我不想再專程去找那種傢伙了。
  「哦……也罷,畢竟前往那個國家的路途比九天樓更加坎坷,恐怕很難找到牠。」
  「可別透露太多情報,被太多人知道的話,對那個國家而言也很麻煩吧?」
  「照這種說法,仲裁者的國家也不只一個囉?」
  考慮到絆他們的狀況,那些國家在我們的時代恐怕也基於某些原因滅亡了。
  雖說情報愈多愈好,但不知道似乎也不至於造成什麼困擾……?
  「既然聽了你們的內情,我也該透露一些資訊比較合理吧。如你們所知,我是仲裁者。當聖武器及眷屬器等精靈具的持有者誤入歧途時,我便會對他們施以懲處。因此請務必注意別鑄下大錯。」
  「沒問題,畢竟我方也有背負同樣任務的夥伴。」
  「我想也是。至於我之所以被派遣到此,是由於精靈的聲音傳遞到了九天樓的祭壇,他們告訴我有個勇者存在誤入歧途的可能性。在浪潮引發世界規模的災難當前,我不能隨意殺害聖武器的持有者。但失去控制的持有者可不在此限……你應該心知肚明吧,守?」
  在祭壇聽見了精靈之聲,於是被派遣而來……總覺得曾在九天樓的城裡聽說過類似的傳說。
  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但祭壇應該就位於龍刻沙鐘所在之處吧?那裡發生過什麼事嗎?
  「那當然。不過處理浪潮……處理培恩薩的工作不是更重要嗎?」
  「我不打算干涉戰爭,在這種時期爭執不休,簡直愚昧至極。」
  我百分之百同意,但這種話只有置身事外的人才說得出口。
  「達芙!達芙達芙!」
  小達芙對娜塔莉雅鳴叫了幾聲,像是在訓斥她。
  「這傢伙叫妳應該認真出手干涉。勇者參與戰爭簡直是荒謬至極。」
  「有道理……雖然胡亂處決主謀不能解決問題……但我也該好好反省。」
  哦,娜塔莉雅有在反省呢。我還以為她會指責我們是只會從單一角度判斷事物的愚昧之徒。
  「不過這番發言可真是激進,你究竟是什麼人?」
  「……」
  此時小達芙又陷入了沉默囉?
  「總而言之,儘管我不願相信,但在你們身處的未來,這世界已經發生過世界融合現象了是吧?」
  「實際情形究竟如何我也不曉得。如果我們只是來到歷史與原本世界極其相似的異世界就好了。」
  「無論如何,至少必須先去視察你們的村子。我們可以同行吧?」
  「要是在掌握我們據點位置的當下就發動襲擊,我們可是會反擊的喔?」
  「處罰有櫻天命石反應的你們恐怕是件難事。既然精靈們憑藉自身意志協助你們,我也不好直接下達懲戒。儘管放心吧。」
  娜塔莉雅語畢,便讓水龍纏繞於自己身上,解除了警戒。
  看樣子她似乎願意與我們同行。
  不過,該怎麼說呢……和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不同,她真是個散發強烈壓迫感的人。
  就這樣,我們與在遠處待命的鍊等人會合之後,返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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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五話 遺傳因子改造


  突然將娜塔莉雅帶進村子的話,或許會在各方面造成刺激。於是我們決定先利用守的傳送技能抵達村子附近,再徒步前往。
  「不過……身為異界勇者的劍之勇者,居然理所當然般地身在此處,對我而言是相當難以接受的狀況呢。」
  娜塔莉雅皺著眉頭,對鍊喃喃說道。
  「就、就算妳這麼說……」
  「不……畢竟只是我個人無法接受而已,你無須介懷。況且我並沒有感受到精靈提出任何異議。」
  嗯……聽說這世界是盾與弓的世界,所以她才不想把持有敵方武器•劍之聖武器的鍊認定為同伴吧。
  若沒有聖武器的許可,遠渡異世界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被仲裁者發現的當下便會立刻遭到排除。
  不如說,聖武器勇者既然身為世界的支柱,自然沒必要讓他們前往異世界。
  我之所以能前往絆的世界,是因為發生了靈龜能量遭到強奪這場意外事件,所以才獲得四聖精靈們──包含盾之精靈在內──的許可。
  可見他們對我抱持著相當程度的信任……而且仔細想想,我們是受到我方的刀及鏡之四聖精靈……以及書之眷屬器的精靈所託,這也是理由之一。(kid:刀和鏡應該是眷屬器,應該是作者筆誤?)
  至少娜塔莉雅感覺得到我並非為了一己私慾而利用聖武器。
  她究竟是有什麼超能力?又或者是櫻天命石具有類似的能力?
  我靜靜地望向拉芙塔莉雅。
  機會難得,是否該像塞茵那樣,請娜塔莉雅教導她各種技巧?
  「那個~……我明白尚文大人對我懷抱著什麼期待。但最好先等娜塔莉雅小姐冷靜下來再說。」
  「我很開心能認識娜塔莉雅小姐!」
  此時露瑚多突然向娜塔莉雅綻露一抹微笑。
  然而娜塔莉雅本人卻面露複雜的神情看著露瑚多。
  「你散發著同族……而且類似親戚的氣息,但你是……」
  「嘿嘿,怎麼樣?我很喜歡這身模樣唷!」
  露瑚多指著自己,打算以獸人姿態博取對方的好感。
  唯有自覺自己很可愛,並且相當中意那副模樣的人,才能擺出這種姿態。
  露瑚多之所以不會讓人產生厭惡感,或許是因為他真心喜歡那副身姿。
  「我可無法對你的模樣產生好感。無論怎麼看,那都像某個邪惡鍊金術師進行人體實驗的產物。」
  她指的恐怕是霍倫吧……那傢伙可真沒信用。
  「那個……拉芙種是以我的毛髮生成的。露瑚多以牠們的力量為媒介晉階之後,便變化成了這副模樣……所以真要說起來,尚文大人才是犯人。」
  「是他本人拜託我,說想晉階成拉芙種的。」
  「這恐怕是先用獨特的方法分析龍之加護,再運用於其他用途吧。真是令人感興趣的技術。」
  水龍看著露瑚多如此低喃道。
  「您就是水龍大人對吧,我在未來從莎迪娜口中聽說過您的事。懇請您今後協助我們返回原本的時代。」
  「嗯……態度挺誠懇的,未來的成長值得期待。娜塔莉雅,若妳的孩子也像他一樣能變化成這種姿態,或許會很有意思唷。」
  「我要生氣囉?」
  娜塔莉雅頭冒青筋,並向水龍釋放殺氣。
  然而水龍壓根兒不把娜塔莉雅的怒氣當一回事。
  「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我已經知道你們互為天命和水龍……但你們僅是基於九天樓國王及守護龍的身分共同行動嗎?這樣豈不是會害巫女處境尷尬?」
  簡直就像在說莎迪娜及希爾荻娜毫無用處一樣。
  「吾負責協助的巫女嗎……吾目前將九天樓委任給她了。若用更淺顯的方式解釋,她的任務是教導年輕天命各種事物。現在正是重要的時期。」
  巫女的工作是輔佐年輕天命,避免對方失控是嗎?
  「鞏固國家守備的同時,代表人則在國外監視勇者嗎?」
  「正是如此。而且前任天命也留守於九天樓,以防這傢伙有個萬一時,造成無可挽回的致命問題。」
  一面教育天命一面矯正世界……同時進行如此重大的事,未免太不謹慎了吧。
  話雖如此,這個過去的九天樓似乎運作得相當順利。
  「況且……世上各種魑魅魍魎四處作亂,單憑勇者恐怕應付不來。因此吾等也會順道將其擊退或封印。」
  「嗯……這倒也是。」
  至少包含席德威魯特在內,這個世界各地都零星散落著封印著怪物的遺跡。
  參考一些資料,便能推測出牠們是被來自九天樓的人所封印。
  「為什麼要封印牠們?直接消滅不是更快嗎?」
  「連這件事都沒有流傳下去嗎?……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因為封印遺跡具有緩和浪潮侵略的抑制效果。」
  「哦~……所以九天樓也封印了許多怪物啊。」
  「……?」
  娜塔莉雅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不,我們曾與闖入九天樓的怪物戰鬥過。例如遭受封印的大蛇什麼的……還有其他各種怪物。」
  鍊明知會陷入異常狀態,還是在娜塔莉雅面前將劍變化成了被詛咒的天叢雲劍。
  雖然他立刻讓其恢復原樣,鍊仍舊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裡頭寄宿著相當棘手的詛咒呢,不過當中蘊藏著一道光輝。」
  「這麼說來,那把武器的數字目前如何?」
  「正一點一滴地減少,我也摸不清頭緒。再等一陣子吧。」
  登錄之後已經過了好一段時日,目前還處於這種狀態嗎?
  只能由衷祈禱鍊持有的武器能進化成一把強力武器了。
  至少希望不要是死亡倒數。
  「照理說應該沒必要於九天樓施加無數封印……但其中究竟張開了何種魔法式,我並不知道箇中原委呢。」
  「看來我們的時代與這時代的認知存在不少差異啊。」
  不明白的事多不勝數,實在令人困擾。
  我只希望能在這時代查明真相。
  今後不光是探索返回未來的手段,最好盡量收集情報,以備今後即將面臨的戰鬥。就算跌倒了,也要抓一把土再起來。
  於是我們便一邊趕路一邊解釋現狀,花了一段時間才抵達村子。
  一看見我,伊米亞立刻衝了過來。
  「盾之勇者大人!」
  「怎麼了?我離開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也許只是枝微末節的小事……不過明明已經到了出發經商的時間,基爾卻還沒出現……我現在正在找她。」
  「基爾嗎?」
  「那個吵吵鬧鬧的傢伙沒出現?有點奇怪啊。」
  連弗烏爾也面露擔憂。
  「那隻狗嗎?反正一定是在哪裡玩到忘記集合時間了吧?」
  「真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就在此時,娜塔莉雅突然定睛凝視著弗烏爾。
  「從剛才我就很在意了。你是異界眷屬器……恐怕是護手或拳之勇者吧?」
  「我名叫弗烏爾,這是護手……我是護手之七星勇者。」
  「嗯……總覺得在某處見過這種族呢……你是異世界的亞人種嗎?」
  水龍望向弗烏爾如此低喃。
  啊,原來如此。
  在浪潮將雙方世界結合之間,白虎種很可能是劍與槍世界的居民。
  「不過……妳就是大姊頭他們的祖先吧,真的長得很像呢。從遠處看恐怕會認錯人。」
  「幸好髮型不同,因此有所區別。」
  雖然不至於像雙胞胎一般無法分辨,但畢竟兩人連服飾都非常相似。
  而且她們又互為祖先與子孫,確實有可能認錯。
  「所以呢,妳是說基爾不見蹤影?」
  「是的。」
  「如此重要的時間點,基爾她究竟跑去哪裡玩了?」
  「該不會是被培恩薩的刺客綁架了吧?萬一真是這種發展,對方可真卑劣到極點。但那隻狗也算是有點實力,照理說不會如此輕易被抓住。」
  再說在那種情況下,她應該會汪汪叫個不停吧。
  包含菲洛鳥在內,他們簡直好比「噪音」的代名詞。
  「但不久前她的心理創傷才復發過,要是被敵人逮到破綻……」
  嗯……確實正如拉芙塔莉雅所言。
  「盾之勇者大人……能找到她嗎?」
  形式上基爾是我的奴隸,因此身上刻有紋章。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無法確認她的所在位置,所以弗烏爾及伊米亞才會詢問我。
  我開啟能力值的奴隸紋項目,並調查基爾的去處。
  「嗯,她沒有跑太遠。在那裡。」
  我能憑記號判斷她大致身處哪個方位。
  難題在於有時會因為魔力磁場的干擾,導致我無法探索信號。
  不過……接二連三地發生問題,讓我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仲裁者娜塔莉雅特地前來視察,結果馬上發生這種事。
  受不了……之後得好好懲罰基爾才行。
  我們就這樣邁入村莊,娜塔莉雅則不斷環顧四周。
  「那棟房子是用植物打造的嗎?未來的魔法可真奇妙。」
  「那是用盾牌的技能改造突變植株後製成的營地植株,這時代似乎也不存在突變植株。」
  「這裡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奇妙物品呢。那些從異世界流入的事物,無論怎麼看都像是邪惡鍊金術師的作品。」
  僅存在於其他異世界的物品會變成亂碼,無法發揮完整的功能。但突變植株在絆的世界也順利發揮了效用。
  判斷基準現階段還完全摸不著頭緒,然而一想到那些未曾見過的事物都來自於異世界,或許就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了。
  「種下種子後很快便能成長茁壯,但由於它的變異性太過劇烈,在經過改造之前是種容易引起災害的危險植物。幸運的是改造過後,成功讓它搖身一變,成為了能用來建設臨時房屋的便利植物。」
  「雖然很方便……」
  「我明白妳的心情。這裡原本是我出生長大的村子,但自從尚文大人著手開拓之後,便逐漸脫離了原貌。」
  「無論任何時代的勇者都會對環境造成各式各樣的影響……不能一概認定那是壞事,這正是令人煩惱之處。」
  娜塔莉雅及拉芙塔莉雅意氣相投地聊著天。
  比起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目前的發展還算不錯。
  正當我準備開口之際,娜塔莉雅突然停下腳步並瞇細了雙眸。
  「……櫻光樹怎麼會在這座村子裡?」
  「哦,櫻光樹也是與突變植株配種之後成功植林的例子。我們費了一番功夫才順利讓它扎根呢。」
  「……居然連櫻光樹也不放過……」
  娜塔莉雅以顫抖的聲音如此說道。
  「啊、糟了!尚文!」
  守和鍊都露出慌張的神情。
  「嗯嗯……這可真是有意思。居然連性情如此狂暴的樹都能馴服,在發怒之前不應該先讚嘆一聲嗎?」
  水龍出聲安撫娜塔莉雅。
  「這是兩碼子事!你的意思是要我同意這種褻瀆櫻光樹的行徑嗎?」
  「只有妳認為這是褻瀆。性情狂暴的櫻光樹所釋放的意志,妳在踏入村子時沒察覺到嗎?我是經過它們同意過後,才將櫻光樹搬遷至村子裡的。」
  「啊?」
  「拉~芙~」
  就在這時,小拉芙指向了村裡發育良好的櫻光樹,用手發出信號引導娜塔莉雅。
  接著娜塔莉雅走近櫻光樹,並將手抵上樹幹。
  一瞬之間,櫻光樹的光芒略為增強了。
  「……」
  娜塔莉雅微微皺起眉頭,嘆了口氣後返回原處。
  她還真是多才多藝……希望拉芙塔莉雅也像這樣學會各式各樣的技能,今後應該能派上用場。
  「櫻光樹大概是為了世界,才願意出借自己的力量吧。從村子占地內的反應來看,櫻光樹本身沒有太大的質變。」
  這麼說來,記得攻佔九天樓時,水龍曾透過碎片傳授格利昂操控櫻光樹的方法。換言之,水龍說不定相當瞭解櫻光樹。
  「畢竟樹還兼具結界功能,恐怕是在這範圍內被濫用於詭異的儀式吧。」
  哦?水龍說的話與霍倫推測的內容一樣。
  這或許能成為某種線索。
  「我明白是櫻光樹主動借出力量,但還是難以接受。」
  「腦子這麼死板,將來會吃苦頭的喔。」
  水龍語氣無奈地安撫娜塔莉雅。
  姑且是度過這關了吧?
  「我能體會妳的心情。」
  「有人能夠體會,反而教人悲傷。」
  她和拉芙塔莉雅他們的感情愈來愈和睦了。
  若將立場類似上司的我視為假想敵,藉此與對方打好關係,將來能更易於行動吧。
  「尚文大人,您若是想攏絡娜塔莉雅小姐的話,我認為請她享用料理會比較快。」
  拉芙塔莉雅瞇著眼如此說道。
  唔──總覺得她的直覺又更上一層樓了。
  變得愈發機靈自然是好事一件,但也害得我愈來愈難敷衍她了。
  「你該不會在飯菜裡下毒吧?」
  「以尚文大人來說,下毒還算好的呢。」
  「嗯……這可真教人期待。」
  「畢竟未來的盾之勇者大人是不出三秒便成功拉攏你的奇才啊。」
  「什麼拉攏,真沒禮貌……吾只是開發了新天地罷了。」
  怎麼說呢……
  總覺得繼承九天樓血脈的拉芙塔莉雅,似乎漸漸被娜塔莉雅他們攏絡了。
  得趕緊岔開話題才行。
  「哎呀,比起這個,我們得盡快找到基爾才行。慢慢找太麻煩,直接發動奴隸紋倒也無妨,不過……」
  我們就這樣繼續追蹤基爾的反應……
  「哎呀,伯爵,怎麼帶著這麼大一群人?」
  然後抵達了拉托的研究所前。
  研究所的主人拉托替村中魔物們診察完畢之後,正好與溫蒂雅一同返回,於是叫住了我們。
  「你說過要和劍之勇者一起去見當代天命……」
  溫蒂雅的視線固定在娜塔莉雅及水龍……不,她正直直地凝視著水龍。
  「從妳的氣味裡,聞得出妳是蒙受龍之寵愛的人呢。吾是水龍,身為龍帝的同時亦是守護龍。」
  「守護龍……請多多指教。」
  溫蒂雅居然恭敬地回禮了。原來面對語氣彬彬有禮的龍時,她會做出這種反應。
  鍊的表情有些複雜呢。
  「已經和他們說上話了啊。他們來我們村子視察時,基爾卻忽然失蹤。所以我們才在巡視村子的同時找她。」
  「這我明白了,但為何來我的研究所?」
  「不,因為基爾好像在裡面。」
  「那孩子在裡頭?為什麼?」
  「……基爾嗎?這麼說來……記得在盾之勇者大人你們出發前不久,她曾和疑似這女人祖先的女性交談過。」
  拉托的祖先……是指霍倫吧?
  霍倫與基爾對話?嗯~……難以想像她們有何交集。
  如此心想的我,將目光投向警戒著娜塔莉雅而始終保持靜默的守,卻發現他正略顯可疑地看著我們。
  「守哥哥?」
  席安不安地出聲呼喚守。
  「盾之勇者,瞧你的反應……難道你有什麼頭緒嗎?」
  「達芙──!」
  小達芙及娜塔莉雅齊聲質問守。
  畢竟霍倫可是守的同伴。
  「對方可是霍倫!我怎麼可能徹底駕馭她!」
  「我想也是。如果那名自稱邪惡鍊金術師的傢伙失控,你當然沒辦法制止她。」
  「居然贊同了!」
  我都忍不住吐槽了。
  那傢伙到底惡名昭彰到什麼地步啊?我知道她很有才能,該不會其實是很危險的存在吧?
  拉芙塔莉雅緊抓住我的手臂猛烈搖晃。
  「這表示基爾的人身安全有危險!尚文大人!得趕緊找到她才行!」
  「霍倫那麼危險,娜塔莉雅也沒有下達懲處啊。」
  「……我是很想,但鞭之眷屬器似乎相當中意她這名持有者。而且她也很認真挑戰浪潮,所以我才保留處分。至少我也很清楚那傢伙富有才能這件事……」
  鞭之精靈的判斷標準太詭異了!
  那精靈還曾經是塔克特的所有物,該不會它其實是個性格十分瘋狂的傢伙吧!?
  雖說在塔克特那時,它是遭到囚禁就是。
  難道與喜歡垃圾的杖之七星武器原理相同?
  「黑心到那種程度的傢伙反而不能下達懲罰,妳還真是……」
  我以無奈且憐憫的眼神望向娜塔莉雅,她額間冒出冷汗,撇開了視線。
  「我也有很多苦衷好嗎?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小心我讓你好好體會一下天命的恐怖之處!」
  「瞧妳這副模樣,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連水龍都以哀憐的口吻向娜塔莉雅低喃道。
  她愈來愈沒威嚴了。
  她現在的氣質與拉芙塔莉雅更為相似,反而提升了我心中的好感度。
  「達芙──!」
  就在這時,小達芙突然鳴叫一聲,並數次指向研究所。
  牠是要我們別再閒聊,快點進去嗎?
  「啊~是、是。既然那女人恐怕做了什麼好事,讓妳有了可以下達懲處的名目,那就在不至於致死的範疇內好好懲罰她吧。」
  「……知道了。」
  萬一霍倫死了,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可惡……就這層意義來說,霍倫身處的立場或許相當棘手。
  我們就這樣再度展開基爾搜索行動,並踏入了研究所。
  之後……一行人在研究所內繼續前進,毫無阻礙地抵達了拉托的研究室前。
  基爾的反應……姑且指著這間房間。
  但總覺得箭頭好像微微指向下方……
  「我想……她應該就在前面的房間。」
  「裡頭有什麼嗎?」
  「確實……有哪裡不對勁。」
  「唉……」
  拉托頻頻看著研究所內的水管,究竟是怎麼回事?
  「前面設置了警報裝置嗎?」
  「伯爵你不也參與了這裡的建設嗎?根本沒有什麼警報裝置,但是……」
  總覺得拉托的言行舉止比平常更可疑。
  「這女人喜歡的魔物不見啦。平時她一回到研究所,那隻魔物便會立刻沿著管線跑過來。」
  聽了溫蒂雅的說明後,我總算想起來了。啊~……是拉托養的那隻奇怪魔物嗎?
  雖不曉得牠是哪種魔物,但我知道溫蒂雅指的是待在試管裡的那隻魔物。
  話說回來,原來那隻生物能沿著研究所內的水管移動啊?
  記得……拉托似乎都稱呼牠為小咪。
  「小咪是我的朋友!雖然牠任何事都做不好,卻是個凡事都很努力的好孩子!」
  「好啦好啦。所以,那傢伙怎麼了?」
  喜愛魔物的學者……被霍布雷放逐的鍊金術士拉托特別珍愛的魔物,感覺應該相當不妙。不過據說牠受了重傷,所以才會待在那地方。
  假如牠是拉托製造出來的原創怪物,具備媲美靈龜的強大力量,而牠又跑出試管大肆暴動的話……
  「……我被霍布雷放逐之際,塔克特的同夥們聲稱我是異端份子,就這麼一舉虐殺了我負責照料的魔物們……小咪便是我當時唯一保住的孩子──但牠也因此受了重傷。」
  拉托似乎是霍布雷國內尚稱出類拔萃的鍊金術師,卻因為塔克特一度失去了一切。
  原來小咪就是霍布雷事件中唯一倖存的魔物。
  雖然那隻有如散開的纖維般飄浮於燒瓶內的生物……乍看之下只像一團毛球。
  話說回來,那瓶培養液看起來相當昂貴,是用突變植株提煉而成的嗎?
  「我的其中一個夢想,便是將那孩子培育成最棒的魔物。」
  這麼說來,拉托來到我村子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表示想證明魔物也能與浪潮一戰。
  而小咪便是拉托寄託夢想的對象。
  「……只要提升Lv讓小咪晉階,不就能輕易讓牠變強了嗎?」
  我這種想法太傲慢了嗎?
  畢竟這世界與遊戲相當類似。在我先入為主的觀念當中,一個勁地提升Lv便是鍛鍊身體的不二法門。
  雖然拉芙塔莉雅他們也在進行鍛鍊,但首先還是該從基礎開始練起。
  其中似乎還存在一種法則……先在低Lv狀態下經過鍛鍊,能力的成長幅度便會隨之提高。
  無論如何,既然如今已經釐清鞭子的強化方法,只要拜託我們不就行了嗎?
  「辦得到的話我就用不著這麼辛苦了!這孩子在延命措施的影響下,有很多不便之處!像是身體無法吸收經驗值。」
  哇……居然還有這種症狀啊。在考慮強化之前得好好治療才行了。
  「統整從格利昂身上採取的各種要素後,若能成功找出治療處方,理應就能將這孩子放到外面的世界了。」
  「感覺在這研究完成之前,世界就會先毀滅了呢。」
  就一個被當成異端份子而遭到放逐的人而言,拉托的研究方法反倒格外死板。她屬於要做好重重準備才願意動手的類型。
  拉托的進度緩慢到連霍倫都忍不住叮囑她這個缺點。
  或許這也是塔克特造成的心理陰影所導致。
  ……從拉托至今為止的行動來看,以生命為優先的她應該不至於涉足人體實驗。
  「實驗已經有大幅進展了啦!」
  「啊~好、好。」
  「那個……剛才大概聽了你們的對話,那該不會是什麼危險實驗吧?」
  「拉芙塔莉雅,包含隨著浪潮出現的那群人在內,我們的敵人盡是些不擇手段的無恥之徒。如果太過潔身自愛,連這點程度的小事都覺得違反良知的話,連本來能打赢的仗都會因此敗北的。」
  「……真是一番刺耳的言論呢。」
  娜塔莉雅語帶嘆息地低喃:聲。
  「儘管心有不服,但鞭之精靈之所以中意那名學者,或許就是基於這個原因吧。」
  「壓力太大的話會累垮的唷!放鬆心情,做好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
  露瑚多口吻輕快地如此說道。
  總覺得他愈來愈有大將之風了。
  「變成尚文大人實驗體的露瑚多你沒資格說這種話。」
  「啊呀~?」
  喂,露瑚多。你該不會是在模仿希爾荻娜吧?
  「……」
  「守哥哥?」
  此時席安微微傾首,對一直默默地靜觀我們對話的守說話。
  其實也沒必要交談,比起這些,霍倫及基爾才是重點。
  「算了,閒聊到此為止,準備闖入房裡了!也許基爾只是在和拉托喜歡的魔物聊天而已。」
  我說出自己心中期望看到的光景,同時敞開研究所的門。
  結果……裡頭空無一人。
  「沒人在呢。」
  「是啊。」
  「小咪也不在。」
  拉托喜愛的魔物並不在水缸之中。
  「基爾的反應……」
  我確認基爾的所在方位……反應指向了斜下方。
  這房間應該不存在通往地下的通道才對……
  基爾那傢伙究竟在哪裡?
  「尚文大人,基爾人呢?」
  我不發一語地將視線投向下方。
  「伊米亞,你們的居住空間就在村子地下對吧?」
  「是的。但我們並未挖掘到這附近,因為考慮到若導致拉托小姐的研究所下陷,會造成危險……」
  以伊米亞為代表的掘土種奴隸們都相當機伶。
  我知道他們挖掘地下時,絕對會避免地面陷落。
  視察居住區時,他們將空間打造得相當堅固,也設置了支柱,感覺是架構相當完善的地下居住區。
  「要是虎鯨姊妹在的話,就能輕易調查空間分佈了。」
  她們可以運用超音波掌握四周狀況,也能一定程度地透視牆壁另一側的人。萬一發生什麼事,她們能夠立刻發現問題所在地,可說相當優秀。
  唔嗯~……拉托開始操作設置於研究所的終端器材,外觀有如異世界獨特的石板。
  「嗯~……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嗯?奇怪,似乎有誰隱密地設置了什麼東西。」
  拉托繼續操作電腦,我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於是也開始調查營地植株的操縱項目,緊接著以魔法語言說道:
  「……管理員權限,最重要項目,解除鎖定。開啟。」
  這是我在製成營地植株時設置的機關。即便村人上了鎖,我也能藉此強制將其開啟。
  就算其他勇者用某種方法操控了營地植株,我也已經在初期系統中編入了不能違抗我命令的限制。
  一旦破壞這個限制,營地植株便會無法發揮功能而自我銷毀。
  我是基於善意才提供營地植株給眾人使用,但可沒打算讓企圖獨佔的人恣意妄為。
  當然,這項功能亦能使其初始化。
  就在此時,研究所正中央發出一陣聲響,通往地下的階梯出現在眼前。
  「啊!這是什麼!」
  看來拉托也毫不知情。
  「伯爵你看!那裡有我沒印象設置過的管線!」
  拉托指向水缸,那前方也像階梯一樣出現了洞穴。
  「愈來愈可疑了。」
  「而且工程相當仔細,看來是在製作好地下設施後,再利用營地植株產生的凝固劑加以固定。這麼一來,連伯爵都無法攪局了。」
  得知霍倫做出這種好事的我將目光投向負責人。
  負責人守的身子顫了一下,冷汗直流,同時別開了視線。
  「這肯定是霍倫搞的鬼吧?」
  「恐怕是的。很像是那名邪惡鍊金術師偏好的手法。」
  我與娜塔莉雅一同狠瞪著守。
  做到這種程度,我可無法置若罔聞。
  「我、我想應該是吧,但我完全不知情啊!」
  「……」
  這回換席安一語不發地垂下了頭。
  難道她有什麼頭緒嗎?……不過霍倫本來就像是個愛闖禍的人。
  「我想也是,否則你也不會傻乎乎地跟我們一起來到這裡。話雖如此,還是得揭發霍倫究竟瞞著我們做些什麼才行。」
  「我明白她是位優秀的人才,但為何要做出這種事……」
  拉芙塔莉雅惋惜地感嘆道,鍊及弗烏爾也同樣一臉無奈。
  「居然膽敢對尚文做出這種事……」
  「初生之犢不畏虎啊。」
  這是什麼反應啊?
  從以前我就在想,真想看看我在這群人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
  「這麼說來……或許盡快找到基爾比較好。不久之前當那傢伙聽說基爾等人仍留有心理創傷時,我曾聽到她悄聲地說『怎麼不來找本人商量呢~?』!」
  事到如今,弗烏爾才突然焦急起來。
  太慢了啦──!剛到研究所時就該想起來了吧!
  怎麼說呢……霍倫、基爾加上拉托喜愛的魔物,這組合讓我的想像逐漸往不妙的方向發展。
  那傢伙究竟打算怎麼解決基爾的心理創傷啊!
  「快點下樓吧!」
  拉托搶在我們前頭,率先直奔而出。
  「喂、喂!」
  「我絕不饒恕那女人!要是她敢對小咪出手,就算是祖先我也要把她大卸八塊,如她所願製作成實驗材料!」
  哇,拉托好像開啟了奇怪的開關。她平時可不會說出這麼危言聳聽的台詞。
  「好!我們也走吧!」
  「啊、盾之勇者!」
  溫蒂雅叫住了我。
  「我們進去之後,難保那女人的祖先不會從這裡逃跑。」
  「說得也是。」
  不愧是熟知拉托個性的溫蒂雅,果然設想周到。
  「那麼鍊、弗烏爾、溫蒂雅和伊米亞,你們留在這裡待命,同時命令村人監視研究所。連一隻螞蟻也別放過!」
  本來還擔心他們能否聽懂『一隻螞犠也別放過』這句話,幸好鍊及弗烏爾都點了點頭。下一秒,附近突然開始地震。
  「怎、怎麼了!?」
  我們連忙衝出研究所,只見用突變植株搭建而成的塔從地面生長出來,並包圍了村子。
  「塔?」
  塔的最頂端閃爍著一道耀眼的光輝。



  極為不祥的預感席捲而來。
  我定睛凝視……發現了名為高塔植株的魔物。
  緊接著一道聲音從研究所內傳入耳際。
  「哎呀哎呀,看來事跡敗露了呢。」
  「霍倫!妳到底想幹什麼!」
  守緊鎖眉頭質問對方。但霍倫沒有聽進去,又或者這只是將事先錄好的聲音播放出來,她就這麼無視守的質問繼續說明:
  「若想進入本人的研究區,就得派人前往每一座出現在外頭的高塔頂樓待命,並且觸碰上頭設置的機關。總共有七座塔,努力滿足條件吧。等你們唷!」
  『嚓!』的一聲,霍倫的聲音中斷了。
  「……」
  守無奈地垂下肩頭,並將手抵上額頭。
  「的確是那名學者偏愛的惡作劇呢。大概是找到了恰好合適的玩具,她才會像這樣進行實驗。」
  玩具指的是突變植株嗎?真是給我惹出了大麻煩呢。
  霍倫似乎還精心設置了不聽命於我的機關,使我的命令無效化。
  甚至可以說她是參考突變植株,進而創造出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生物。
  「搞出這麼誇張的惡作劇,妳可要確實懲罰她喔。」
  「我是很想懲罰她,但每當她鬧出這種惡作劇之後,侵襲而來的浪潮便會用類似的方法對付我們……雖然不願承認,但其實多虧如此,我們才能成功跨越難關……」
  什麼?浪潮會用這麼麻煩的方式來襲?
  不是只要打倒它帶來的魔物就好嗎?
  我望向鍊,他則別開視線並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期間限定,但我曾在浪潮侵襲時的活動設定中看過這種情形。而且非得多數人同時行動才能通關,對單機玩家而言相當棘手。」
  哇……真是煩人的活動。
  「我想霍倫不會設計讓人喪命的惡作劇。不過居然做出這種麻煩的東西……她究竟有什麼企圖?」
  「話說……不能直接破壞那些機關嗎?」
  「試試看吧!百劍天罰Ⅹ!」
  鍊用技能召喚出無數把劍,並讓它們朝其中一座塔傾洩而下。
  劍貫穿結界,將那座塔破壞殆盡……但下一秒新的塔又立刻長出,再度開始釋放光芒。
  「由此看來,除了依循指示解除機關以外別無他法。既然它能再生,將其破壞也毫無意義。」
  未免太麻煩了吧!
  「達芙──!」
  為何小達芙打從一開始就一直興致勃勃的模樣?
  「尚文,塔由我們設法處理。你們能前往研究所的地下,想點辦法穿過通道嗎?」
  這時鍊扔給了我一道難題。
  攻略塔的麻煩任務交給他們,我們則想辦法強行突破……若能順利成功就好了。
  「……知道了,就實驗看看能否設法闖入吧。這裡交給你們囉。」
  「守哥哥,我也想一起去。」
  席安緊握住守的手提議道。
  「席安意外地很有戰鬥天分,去了或許能讓霍倫措手不及。」
  「……嗯,我知道了。席安……妳能幫忙嗎?」
  「嗯!」
  「好!出發吧!」
  就這樣,我們邁向了研究所的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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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六話 小咪
  
  
  我們入侵了在拉托研究所中發現的新地下設施,在開始行動之前先確認成員吧。
  判斷狀況是至關重要的。
  首先是我、拉芙塔莉雅、露瑚多、拉托、守、席安、娜塔莉雅、水龍以及小拉芙牠們。
  其他人則負責攻略生長於研究所外頭的塔,並偵查霍倫是否確保了逃脫路徑。
  可別以為設置這種小機關就能逃離我們的手掌心。
  這座村子擁有名為掘土種的地下專家。
  若對方真的設有逃脫路徑,反而會被他們挖出來。
  而且塞茵及蕾茵還沒來。她們應該已經得知這場騷動,很快便會趕來吧。
  我們就這樣入侵地下設施……進去過沒多久,我們一行人便在單調的走廊上被一道神祕的透明障壁擋住了去路。
  「這是防護罩嗎?」
  我敲了敲障壁。
  「與尚文大人的流星壁很相似呢。」
  「嗯。」
  我首先以眼神示意成員中攻擊力最強的拉芙塔莉雅破壞障壁。
  嘗試強行突破總是最佳方法。
  拉芙塔莉雅輕嘆一口氣,同時舉起了刀。
  「瞬刀•霞一文字!」
  鏘!神祕障壁迸出火花,接著應聲產生了裂痕。
  很好!能夠突破嗎?
  我如此想的下一刻,障壁即刻再生並恢復了原狀。
  「無論攻擊力多強,障壁能再生的話便毫無意義……」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這可真是麻煩……」
  也不可能在劃開障壁的同時穿過去。
  我先將手抵上結界,試著在障壁中央召喚飄浮盾,結果馬上被彈了出來。
  「而且障壁似乎還具有排斥作用。」
  真是森嚴,霍倫到底是如何製造出如此穩固的結界?
  入侵行動頓時陷入了困境。
  此時,上方傳來轟然巨響。
  鍊及弗烏爾等人正在攻略突變植株塔的光景於腦海中浮現。
  「儘管想設法闖進去,但單憑蠻力恐怕是不可能的……」
  「盾之勇者你們應該能想到反過來穿越守護結界的方法才對啊。」
  拉托焦躁地喃喃說道。
  說白了,這結界的反應豈不是和流星盾一模一樣嗎?
  可以想像它是靠遠距操作展開的流星盾,或許能稱之為流星壁。
  那麼……流星盾的基本弱點是什麼?
  順帶一提,即便凝聚真氣破壞我的流星盾,也只有盾牌會受到影響,我本人不會受到損傷。
  「流星盾的方便之處在於友方可以直接穿透。」
  守如此說道,我也接著說明:
  「加入同一支隊伍的人便能通過障壁。換言之,只要通過認證,就沒必要解除塔的機關。」
  「那……該如何通過認證?」
  「嗯,即便理解機關原理,要闖入仍然相當困難。」
  此時,我將目光投向水龍。
  「在九天樓設置神祕結界的你應該很清楚吧?仔細想想,這裡可是長有負責守護村子的櫻光樹喔!」
  「啊,原來如此。只要讓結界與結界相撞,便能同時打造出存取路徑。」
  靈光一閃的拉托低喃一聲,接著爬上樓梯開始操作器材。
  隨後,營地植株逐漸伸向結界,藤蔓前端還釋放著光芒。
  「讓結界與結界……」
  我與守配合呼吸,張開流星盾並朝障壁邁出腳步。
  然而……撞上障壁之後便無法繼續前進了。
  比預想中更困難呢。
  「拉芙~」
  「居然設置這種麻煩的機關……話雖如此,還是得迅速解決問題才行。」
  水龍也觸碰結界,低吟道:
  「配合櫻光樹的波動,申請構築九天樓結界……喂,還不快來幫忙。」
  水龍叫喚娜塔莉雅。
  「……明白了。」
  娜塔莉雅深呼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類似護身符的東西,將其舉起。
  「五行天命陣展開。」
  啊,這招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拉芙塔莉雅先前也用過,這是利用櫻天命石的力量啟動的魔法陣。
  「那我也來幫忙吧。」
  露瑚多開始詠唱,協助娜塔莉雅張開魔法陣。
  拉芙塔莉雅?現在不加入的話,妳就會變成只會靠蠻力的角色喔?
  「尚文大人,請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明白。」
  拉芙塔莉雅當然也開始配合兩人詠唱。
  「……在三人合力之下,力量增強了不少呢。這原本是不被允許的事……」
  「此處還有櫻光樹,這下子應該游刃有餘了……問題在於時機。若外頭的人成功攻略了一座塔,應該就更容易掌握了。」
  迅速攻略啊……希望能成功。
  「不過盾之勇者你們的適性不太好,退下吧。」
  「是、是。」
  不久之後,拉芙塔莉雅等人張開的魔法陣衝撞障壁,並激散出了火花。
  與之同時,拉托操控的藤蔓也纏上障壁,使火花四散的情況愈發劇烈。我感覺得到魔力開始流動。
  這幅光景還挺壯觀的。
  不過,我和守只能被晾在一旁,倒是令人有點尷尬。
  三種障壁激烈碰撞且糾纏在一起,使得場面相當混亂,在這種情況下,想必拉托也很難處理。
  過了一段時間,多虧眾人同心協力,總算在障壁上鑿出了足以讓一個人通過的洞穴。
  「好,看來能通過了!」
  「就、就算你這麼說……」
  水龍面露痛苦地如此說道。
  「我們現在是勉強讓排斥作用無效化,同時騙過認證系統。幸虧有龍及天命作為我方的結界來源,才得以維持這個狀態。停止的瞬間恐怕便會立刻被彈出。」
  操控完畢的拉托走下了樓梯。
  光憑遠距操控便能知道得如此詳細,真是厲害。
  「意思是……拉芙塔莉雅他們目前動彈不得是嗎?」
  「不……只靠我和龍也能設法維持。不如說要繼續導正其他人的力量流向反而困難,所以請大家快進去裡面逮捕鍊金術師吧。」
  娜塔莉雅如此說道,催促我們繼續前行。
  「嗯……這提議不錯。不過,盾之勇者你們得先確實設置結界,因為內部的排斥力不容小覷。」
  「換言之,想從後方帶領援軍,讓大家一起通過這個洞穴很困難嗎?」
  我提出疑問後,水龍及娜塔莉雅神色痛苦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們會盡快逮捕霍倫,讓她停止這番暴行。等等我們。」
  守向娜塔莉雅等人如此說道,同時與席安一同穿過洞穴,並再度展開流星盾。
  ……只能上了。
  我也喚出流星盾並佇立於與洞穴重合的位置,好讓大家更容易前進。
  「拉芙塔莉雅、露瑚多還有小拉芙、小達芙。」
  「是……娜塔莉雅小姐,真的沒問題嗎?」
  「請別小看我。」
  拉芙塔莉雅穿過洞穴時仍擔憂著娜塔莉雅。
  「那我也走囉。」
  露瑚多同樣停止輸出力量,並接著繼續前進。
  「在逮捕那女人之前,要優先連線至這道結界的製造裝置。務必謹記在心。」
  拉托也尾隨在露瑚多身後。
  確實……只要能破壞這道結界,便能輕而易舉地逮捕霍倫。
  雖說塞茵及蕾茵很難及時趕來這個地點也是個問題,但沒閒工夫等她們了。
  「拉芙~!」
  「達芙~!」
  小拉芙牠們也穿過了洞穴,只剩我一人。
  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穿過洞穴後,使娜塔莉雅的負擔增加,她的額頭汗水淋漓。
  「快走吧,我們無法維持太長的時間。」
  「嗯。」
  設有時間限制的攻略任務嗎?
  萬一任務失敗……最後基爾便會淪為霍倫悲慘的實驗體。
  如此心想的我,將結界託付給娜塔莉雅等人之後,繼續向前邁進。
  
  道路盡頭似乎隔出了一個小房間。
  再怎麼說,霍倫應該也無法在我的村子地下建立大規模的研究設施。
  畢竟掘土種和負責整治土壤的魔物們會在地底四處活動。
  要是他們撞到設施,事跡馬上就會敗露。何況霍倫他們來村子的時日尚短。
  雖說利用營地植株的話倒也並非不可能……
  我心裡想著的同時打開門扉。
  「這裡是……」
  設置了龐大水缸的房間映入眼簾。
  一隻長約四公尺的拉芙種正漂浮於水缸內,看似還在培養中。
  「哦哦!」
  「哦哦哦!」
  我與露瑚多飛速貼上水缸,定睛觀察那隻巨大的拉芙種。
  牠甚至比巨大化之後的拉芙種更加龐大。
  若能乘上這隻巨大的拉芙種四處散步,肯定會相當舒適吧。
  拜託小拉芙的話,牠應該也願意載我,但有拉芙塔莉雅盯著,我不好開口。
  「尚文大人,牠該不會是基爾吧?」
  「嗯,這個嘛。如果這是基爾,那她也能加入可愛候補人選之一了。」
  贊同我這句話的露瑚多也猛點頭。
  不過基爾的反應似乎位於房間更深處。
  「……對方該不會是為了討尚文大人他們歡心,才創造出這種荒唐的生物吧?」
  「不曉得。但她原本就對拉芙種抱著極大的興趣,她遵循伯爵期望而製造這隻拉芙種的可能性也並非為零。」
  嗯~霍倫那傢伙的品味挺不錯的嘛……觀察力真強。
  居然能讓拉芙種的可愛程度更上一層樓,她這回的失控行徑也值得原諒了。
  不過……總覺得這隻巨大拉芙種的輪廓有些不穩定。
  下半身彷彿黏土一般看起來軟軟的。
  難道牠是未完成品?看情形,或許可以命令霍倫繼續進行研究。
  「霍倫那傢伙……都做了什麼好事……」
  守如此低喃,與我的想法南轅北轍。
  畢竟我和露瑚多會有這樣的反應,只是因為我們喜歡拉芙種,事實上霍倫做出的事相當驚世駭俗。自己的同伴闖了這種大禍,守心裡恐怕不好過吧。
  「尚文大人?」
  「拉芙──!」
  「達芙──!」
  瞧見拉芙塔莉雅將手搭上刀柄,我回過頭叮囑她:
  「不能破壞水缸。在這種地方將其破壞的話會導致室內淹水,移動起來將很麻煩。」
  「說出您的真心話。」
  「務必讓霍倫完成牠。」
  「我要破壞牠!」
  「等等──等一下!」
  「……她進行的研究居然精準地掌握了伯爵的要害,就某種意義上的確讓人畏懼。」
  「鞭之七星武器之所以選擇了她,該不會是因為她製作出了精靈期望的東西吧?」
  唔唔……這名鍊金術師所進行的研究竟如此駭人。無論如何,我十分想見證巨大拉芙種研究完成的瞬間。
  「別鬧了,快動身吧!巨大拉芙種不會跑掉啦!」
  被拉芙塔莉雅訓斥過後,我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繼續前進。
  我接著打開下一間房的房門。
  這間房的正中央,則飄浮著一個閃爍著赤紅光芒的核。
  是某種東西的動力源嗎?
  ……這個房間配置令我憶起了在靈龜體內與京戰鬥時的光景,四周飄蕩著令人不快的氣息。
  「這裡……搞不好就是製造結界的操控室。」
  拉托飛奔而出,然後觸摸房內某個疑似終端的裝置。
  緊接著,警報器鈴聲大作。
  房內赫然浮現映照著霍倫模樣的全息投影。
  「哦~……入侵速度比預料中更快呢。真不愧是未來的盾之勇者。」
  「畢竟我已經習慣這類騷動了,而且還有娜塔莉雅他們出手協助。惡作劇差不多該到此為止了,否則可不是受點皮肉傷就能了事喔。」
  「哦~好可怕喔。但我本人並無惡意呢。未來盾之勇者的同伴懷有深刻的心靈創傷。本人貼心地想為她解決煩惱,卻遭受這種待遇,真過分。」
  「妳打算對基爾做什麼!快住手!」
  「那女孩……」
  此時投影突然發生些微干擾,霍倫以略顯無奈的神情將目光瞥向右方。
  「本人只不過是依循那男孩的期望,設法為他解決煩惱罷了。若事情進展順利,對其他抱有相同煩惱的人而言也有好處。」
  從霍倫改口為「那男孩」來判斷,基爾似乎還生龍活虎。
  「基爾在妳那裡嗎?把她交出來!」
  在拉芙塔莉雅與霍倫對峙之際,對方卻將目光移向拉托。
  拉托無視霍倫的言論,不斷地操控著終端裝置。
  「別以為這點程度就能突破本人的安全系統喔?」
  「給我適可而止!我絕不允許妳對小咪出手!」
  「嗯……讓妳繼續搗亂我的終端會很麻煩,看來我也只好祭出一點粗暴的手段了。按下去──!」
  ……這個哏不會太老派嗎?
  咚、咚、咚……身後的房間傳出了陣陣聲響。
  我回過頭去,只見漂浮著巨大拉芙種的水缸中的培養液盡數流出,玻璃障壁頓時升起。巨大拉芙種踩著沉重的腳步聲站起身來……緩緩地睜開眼睛並邁出了步伐。
  原來巨大拉芙種已經完成了!
  不過……那龐大的身軀應該無法進入這個房間吧?
  難道牠會像小拉芙一樣暫時讓身形縮小嗎?
  我和守同時舉起盾,並保持警戒觀望狀況。
  巨大拉芙種來到了房門前……本以為牠或許會破牆而入,然而牠卻用超乎想像的方法進入了房內。
  巨大拉芙種……將手臂伸進房內,接著突然液化成肉塊,配合房門改變形狀後緩緩擠進了房間。
  那是什麼鬼!?披著拉芙種的外皮,裡頭卻是截然不同的生物!
  「「被騙了!」」
  我與露瑚多齊聲吶喊。
  這是詐欺!那種東西觸感一定很差,徹底糟蹋了小拉芙的優點!
  「拉芙──!」
  巨大的偽拉芙種甩動粗大的尾巴,朝我們橫掃而來。
  「看招!」
  拉芙塔莉雅拔出刀,朝巨大偽拉芙種的頸部猛然砍去。
  俐落的斬擊聲傳入耳際,巨大偽拉芙種的頭就這麼墜落地面……嗚,簡直就像斬殺了小拉芙一樣,感覺真不舒服。
  「拉~芙──!」
  然而牠被斬斷的部分當場液化,頭部及身軀又再度連結起來。
  從牠入侵房間時的方法我便推測到一個可能性,這下總算確信了。巨大偽拉芙種融合了史萊姆的特徵,僅將頭部斬斷無法構成致命傷!
  就在此時,巨大偽拉芙種指向了拉芙塔莉雅……
  「假貨──!」
  啊……?假貨?什麼假貨?
  「妳叫誰假貨!」
  「啊,失禮了。知道本人認識的仲裁者近期將會來訪之後,本人便在牠身上搭載了能夠辨別未來與現在仲裁者的功能,結果忘記卸除了。」
  偽拉芙種接著又指向了露瑚多。
  「拉~芙~」
  是普通的叫聲。
  之後牠同樣也對小拉芙及小達芙發出了「拉芙~」的鳴叫聲。
  「為什麼牠對繼承天命血脈的露瑚多發出普通叫聲,卻指著我喊假貨呀!」
  「調查一下這之間的差異或許挺有趣的。」
  「才不有趣!」
  真是毫無緊張感的對話內容。話雖如此,也只能上了。
  「守!」
  「好!迴旋盾!」
  守配合我的喊聲將盾牌投擲出去,命中了敵人的軀體。
  破風飛馳的聲音響起,然而沒能貫穿敵人的盾牌短暫消失之後,再度回到守的手邊。
  事到如今我才想到,守能自然而然地使用攻擊技能,實在令人心情複雜。
  這讓我不禁想抱怨一句,即便不及鍊、元康和樹也好,真希望我也多少具備一些攻擊能力。
  「這招如何?」
  熟悉魔物相關知識的拉托,一面預測對手的動向一面投擲針筒。
  拉托發出的攻擊命中了巨大偽拉芙種,並將藥物注射至敵方體內──她甚至足以讓菲洛喪失戰鬥能力。
  若這招能壓制牠的動作,接下來只要命令拉芙塔莉雅他們一擁而上即可。
  只要我和守各自召喚出能夠妨礙巨大偽拉芙種行動的盾牌,戰況便能更加順利。
  ……然而事與願違,只見巨大偽拉芙種拔出了針筒,就這麼朝我們直直逼近。
  「別想得逞!」
  「假貨!」
  拉芙塔莉雅飛身衝向巨大偽拉芙種……然而牠的背部迅速長出了三隻觸手……並且巧妙地穿過我的流星盾,從側面猛然擊中拉芙塔莉雅。
  「嗚!」
  「拉芙塔莉雅!」
  我連忙移動並接住拉芙塔莉雅。
  「無、無法預測牠的攻擊路線!」
  「看樣子牠類似實力強大的史萊姆類生物。即使外貌與拉芙種一模一樣,將兩者相提並論的話可是會吃苦頭的。」
  「大哥……」
  露瑚多不安地叫喚一聲,並觸碰我的手。
  話說……這隻巨大偽拉芙種居然能穿透我們的流星盾,對拉芙塔莉雅發動攻擊!?
  「白費功夫。憑這點程度,才無法阻止本人開發的實驗體。」
  「連藥都不管用嗎……?」
  「拉芙──!」
  巨大偽拉芙種緊接著高舉手臂,朝我們猛然揮落。
  「交給我吧!」
  守用盾抵擋住對方的攻擊,但無數隻觸手又再次朝四周伸出並席捲而來。
  可惡!不僅難以防守,甚至還能穿透流星盾,這到底是什麼構造!
  就連躲藏在守身後的拉托都遭到了攻擊。
  「嗚啊……」
  「你們很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吧?在這裡要穿過結界,根本輕而易舉。」
  拉托被震飛的下一秒,巨大偽拉芙種立即舉起手臂,準備給予她致命一擊。
  「……拉芙──」
  巨大偽拉芙種與拉托四目相對。
  「……小咪?」
  「拉、拉芙──!?」
  兩人一瞬間對上目光……緊接著巨大偽拉芙種突然抱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妳做了什麼!」
  「虧妳能察覺呢!沒錯,這傢伙就是妳最珍惜的魔物所期望的姿態。」
  「就算是這樣……妳也不能擅自做出這種事啊!」
  咦?慢著……讓我整理一下狀況。
  難道說那隻巨大偽拉芙種,就是拉托心愛的小咪化身而成的模樣嗎?
  「拉托,牠真的是妳的小咪嗎?」
  「對,絕不會錯。我看得出來!」
  拉托語氣堅定地如此說道,我倒是完全看不出來。
  「即便有無數隻拉芙種聚集在一處,尚文大人及露瑚多仍然能辨別出小拉芙。恐怕拉托小姐亦有相同的能力吧。」
  我不得不同意拉芙塔莉雅的比喻。
  這下我就明白了。想不到拉托妳也挺行的嘛。
  「拉芙塔莉雅小姐好厲害!」
  「不……請別露出那種深有同感的表情,我都忍不住悲從中來了。」
  「那是本人在這座村子裡進行研究的某一天所發生的事。當時拉托妳不在場,本人在研究室裡進行調查時,小咪敲了敲牠的水缸。」
  霍倫彷彿在揭示自己的研究成果一般,開始說明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
  「我們聊了一會兒。妳心愛的小咪一心想立刻挺身而出為大家奮戰,但妳卻不明白這點,這使牠感到相當心寒。本人可是確實詢問過牠,是否有覺悟承受任何實驗結果喔。」
  ……似乎是為了補足口頭說明的不足,我們眼前浮現出霍倫對小咪進行改造的過程影像。
  「所以包含鞭之眷屬器蘊藏的力量在內,本人利用了各種方法為其進行改造。量身打造的各項生物實驗、鍊金術改造,還有……遺傳因子改造等等。」
  影像是利用水晶映照出來的吧,還真是多此一舉。
  『來吧,想像出你渴望的強大姿態,本人將為你實現願望。』
  飄浮於水缸內、外表仍舊是一團毛球的小咪點了點頭,並讓某個影像浮現於霍倫面前的石板上。
  『這樣啊……原來你如此渴望力量。無論什麼樣的痛苦或詛咒,都努力承受吧!」
  眼前仍是霍倫利用自身技術對小咪進行改造的影像。
  乍看之下變化相當詭異。
  小咪逐漸變化……漸漸地被改造成與現在的姿態截然不同的赤紅色水晶球。
  隨後,霍倫再為赤紅水晶球披上玩偶裝,藉此偽裝牠的外觀,使其看起來與變化前的毛球完全相同。
  如此一來小咪便能維持以往的模樣,藉此瞞過眾人的目光。
  下一個影像映照出了水缸,此刻身處我們眼前的巨大偽拉芙種正漂浮於其中。
  除了巨大偽拉芙種以外,也映照出了毛球小咪在同一個水缸中遨遊的身姿。影像到此結束。
  「事情就是這樣,本人賦予了牠力量。如何?結果很不錯吧?」
  「哪裡不錯了!這是我的工作,根本不是妳該插手的事!我的目標是安全地讓小咪變強!妳居然拿牠做這麼危險的實驗,不可饒恕!」
  「霍倫!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尚文的同伴,就算得到了當事人允諾,也不可以做出這種事!」
  「哼,守你無法理解本人的悲哀。本人可悲的頭腦,察覺到了自己有非得達成不可的使命。既然如此,稍~微進行一點使命之外的研究也不該遭受譴責吧?」
  ……?霍倫究竟在說些什麼?真是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傢伙。
  他們盡聊一些只有自己人聽得懂的話,我可是很傷腦筋的。
  總而言之,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設法擊倒眼前的敵人──以拉芙種為基底的怪物小咪。
  必要時恐怕也得考慮收拾掉牠……首要重點是分析對手。
  從影像判斷,小咪曾一度變化成赤紅水晶的姿態。之後霍倫準備了毛皮,讓牠偽裝成至今為止的模樣。
  赤紅水晶體……石頭、核心……有什麼東西是與霍倫有關的?
  記得她曾在培恩薩參與和龍相關的研究。
  而且霍倫還說過,與其提拔龍成為魔物之主,不如將汽球怪改造成最強的存在。
  於是眼前的小咪,變成了以拉芙種為基底的史萊姆肉團。
  在我所知的RPG遊戲知識當中,史萊姆是什麼樣的生物?
  除了液態生物這個共通點以外,還有一點是具有核心的單細胞生物。
  即便將其斬斷也能馬上連接起來,再加上先前小咪曾披著與原本姿態如出一轍的外皮偽裝外觀,該不會我們剛才斬斷的也不是真皮?
  「拉芙────!」
  「達芙────!」
  小拉芙牠們跳上我們的肩膀威嚇敵人。
  「拉芙──!」
  牠們開始與小咪相互瞪視。
  氣氛劍拔弩張。
  「拉托,我想先詢問妳的意見。如果我們說要收拾掉小咪,妳能同意嗎?」
  「當然不行啊!」
  「我想也是……」
  而且外觀是拉芙種,對戰起來變得極為棘手,令人感到困擾。不過沒辦法了。
  「那麼,拉托,從現況來判斷,能在不打倒小咪的情況下前往下個房間嗎?」
  「……很困難。只能請伯爵你們設法爭取時間了。」
  「哇哈哈哈哈!沒問題嗎?一旦作為實驗品二號的那男孩改造完畢,這邊也會一併解除武裝喔。」
  可惡,時限是霍倫將基爾改造完畢之前嗎?
  「我絕對不允許妳做出這等荒唐事!」
  拉芙塔莉雅激動地怒喊。
  「沒辦法了。拉托,雖然有些胡來,能聽聽看我的作戰計畫嗎?」
  「什麼?你想做什麼?」
  「首先,我會對那傢伙附加攻擊支援,使攻擊力倍增,之後再由拉芙塔莉雅斬殺……我是說毆打牠,並利用廣範圍攻擊技能讓小咪的身驅灰飛煙滅。」
  「咦?可是尚文大人,如此一來小咪就會喪命不是嗎?」
  「我想用不著擔心。根據我的推測,那傢伙的本體應是赤紅水晶……換言之,只要能震飛四周的肉塊,使那顆水晶裸露在外,活捉小咪也並非不可能。」
  依我猜測,霍倫恐怕是參考龍帝的核石,為小咪打造了一副可換裝的肉體。
  仔細想想,其構造與靈龜相當類似。
  ……靈龜有可能是由霍倫製造而成。
  「哎呀哎呀,未來的盾之勇者可真是敏銳。正確答案。不過牠的構造可沒簡單到能讓你們輕易得逞。」
  「拉芙~」
  『噗滋』一聲,小咪分裂成了兩塊,緊接著又裂成四塊,並於房內四處移動。
  「什麼!?」
  「我將牠的身體設計成了能在一定範圍內由本體進行遠距操縱的構造。來吧,能辨認出哪個有核心嗎?」
  當我們用目光追逐著分裂的小咪之際,肉塊再度聚集起來並恢復成一體。
  該怎麼說呢……牠很像我以前玩過的某款動作遊戲的魔王。
  只能在對方恢復成一體時以強烈衝擊將身體震飛,然後趁核心裸露的瞬間施加攻擊;而且分裂時處於無敵狀態,可以使我方攻擊無效化,是個相當棘手的敵人。
  可惡……居然變化成了這種徒具生命力、打起來格外耗時的魔物。
  即便我和守各自召喚盾牌妨害小咪的行動,牠恐怕也能藉由軟化,輕易附著在我們身上。
  「……若以殺害小咪為前提讓拉芙塔莉雅他們發動攻擊,倒還有辦法可想……」
  「……」
  沉默不語的拉托釋放著壓力。
  基爾的人身安全與拉托的信賴──非得犧牲其中一方不可,這真是……
  「……你還有時間煩惱嗎?」
  啊啊,可惡!麻煩死了!
  「說白了,無論被改造成什麼模樣,既然基爾是出於自願,那還有什麼怨言可說?能輕鬆跨越心理創傷豈不是皆大歡喜嗎?」
  「尚文大人!?」
  「尚文!?」
  我自暴自棄的這番話,使拉芙塔莉雅及守驚愕出聲。
  「依據剛才聽到的內容,霍倫只不過是順從對方的期望罷了。儘管手段略顯激進,但最終仍然能強化我們的戰力。」
  我漸漸明白鞭之七星武器認可霍倫的理由了。
  只要想到這一切全是為了克服浪潮,某種程度上是可以寬恕的。
  這次雖然罪行敗露……但八成是基爾主動要求繼續進行改造實驗,所以她才會設法拖住我們的腳步。
  「達芙!達芙達芙!」
  小達芙用翅膀猛拍著我,好似對我的回應頗為不滿。但我可不管。
  「大哥你是嫌麻煩吧。」
  「拉芙~」
  啊,小拉芙面露無奈地舉起了手。
  「沒錯。坦白說為了這種小事鬧成這樣,讓我感到很不耐煩。」
  「尚文大人,您這話是認真的嗎?要是就此放棄,基爾可是會遭遇大禍的啊!」
  「再怎麼慘,頂多就是被改造成拉芙種……好一點還能像露瑚多那樣。」
  「絕對不行!我絕不認可這件事!」
  與我相反,拉芙塔莉雅態度更激動了。
  她甚至緊抓住我的肩頭,散發著詭異的殺氣,不斷地脅迫我。
  「尚文大人,我真的要生氣了喔!」
  「拉芙塔莉雅,我明白妳的心情。話雖如此,即便我們真能跨越這次難關,逮捕霍倫並成功活捉基爾,妳能保證基爾不會再做出同樣的事嗎?」
  「我會負責說服她。我們不就是為此才展開療程嗎?」
  「不過比起妳的治療,基爾選擇了霍倫。若在這次騷動中抓住霍倫……甚至殺了她,守你能夠接受嗎?」
  我向守質問他抱持多少覺悟。
  「咦!這、這個……」
  只見守開始目光游移,渾身大汗。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呼……吁……」
  而且他看起來幾乎要過度換氣了。
  「守哥哥,振作點!」
  席安憂慮地緊握守的手,並出聲安撫他。
  雖說我這問題有些不合時宜,但他動搖的程度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不,總覺得他的態度與基爾他們心理創傷發作時很相似。
  比起這個,我得優先應付拉芙塔莉雅。畢竟守的反應幾乎確認了我們之後的行動方針。
  「妳明白了嗎,拉芙塔莉雅?假使我們順利活捉霍倫並解救基爾,基爾恐怕也不會放棄接受改造,但我們又不能處決霍倫。如此一來,她們倆遲早會再度接觸。」
  「可是……」
  「即便成功說服基爾,也無法斷言不會有其他人拜託霍倫。這可是肉體改造,村人們一向樂於接受我們為其進行強化。拉芙塔莉雅妳能保證……他們不會為了尋求更加強大的力量,轉而向霍倫尋求協助嗎?」
  這已經與心理創傷無關了。
  村人們持續目睹、耳聞我們激烈的戰況,並且渴求著更強的力量。
  他們一心想代替在鳳凰戰當中喪命的同伴──不,甚至想變得比那些同伴更強大,親自守護村子。
  就算我們極力制止,村人們還是會選擇近在眼前的手段。
  如同我們也想盡可能變強般。
  「……」
  拉芙塔莉雅以懇求的目光注視著我。
  即便如此,這仍舊是錯誤的──她恐怕想這麼說吧。
  這種事我心知肚明。
  然而正途可不見得符合基爾的期許。
  「等等!那小咪怎麼辦啊!」
  「已經太遲了,放棄吧。不然妳就開始想想要怎麼對牠進行比霍倫更優秀的改造實驗吧。」
  「伯爵你根本已經放棄了嘛!」
  沒錯,因為實在太麻煩了!
  能靠蠻力解決的話就輕鬆多了。為什麼每件事發生我身上就會變得如此複雜,要不就都是一些卑劣的詭計?
  是因為我平日素行不良的關係嗎?
  「未來的盾之勇者很識時務嘛,真不錯。」
  「事情就是這樣。拉芙塔莉雅無論如何都不願放棄,所以霍倫,可以給我們機會說服基爾嗎?」
  「真拿你沒辦法。畢竟本人做了很不成熟的舉動,也還想繼續研究改造以外的實驗,這樣正好。」
  接受我的提議後,霍倫隨即開始操控裝置。隨後,房間深處的門自動敞開了。
  嗯?施加於流星盾的壓力同時消失無蹤了。
  「感謝妳這麼明白事理。」
  「彼此彼此。還有,你們現在已經能在建築物中自由行動了。」
  至今為止與我們交戰過的對手,大部分根本無法溝通。
  就這點而言,霍倫還算是不錯的了。
  雖說手段惡劣至極,但看來她所做的一切基本上是出於好意。
  「拉芙~」
  小咪招招手,讓出了道路。
  交涉成立,看樣子能避免靠戰鬥解決事情了。
  問題在這之後,還得向娜塔莉雅及村人們說明事件的前因後果才行。
  「……小咪?」
  拉托雙手扠腰、岔開雙腿,狠狠地瞪視著小咪。
  「拉芙!?」
  接收到拉托凶惡的目光後,小咪顯得有些尷尬。
  「你怎麼能給大家添這麼多麻煩!」
  拉托的吼聲使小咪渾身打顫、毛髮豎立。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結果你居然參與這種邪惡的計畫,比起我,你更信任那女人嗎?為什麼不找我商量!」
  「拉、拉芙……」
  『咚』一聲,小咪袒露腹部,表露出服從的姿態,甚至出聲請求饒恕。
  「看來你至少明白我正在大發雷霆。但你今天闖下這種大禍,可別以為我會這麼好說話!」
  「拉芙──……」
  看樣子他們倆的主從關係相當明確。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可稱之為信賴吧。
  「伯爵,我忙著教訓小咪,你們先走一步吧。結束之後,我會回去向當代天命解釋原委。」
  「嗯,有勞了。走吧,拉芙塔莉雅。」
  「……」
  「對方可是基爾,首先聽聽她的說法吧。下一步要怎麼做,之後再考慮就行了。」
  「……我明白了。」
  儘管無法釋懷,拉芙塔莉雅仍點頭允諾了。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不費吹灰之力就順利前進了呢。」
  「拉芙~」
  「達芙!達芙達芙達芙!」
  露瑚多及小拉芙迅速理解了情況,坦率地回應道,唯獨小達芙極度不滿地猛跺著腳。
  我明白牠為何無法接受,但總好過讓霍倫成功爭取時間。
  我扛起小達芙要牠放棄,接著便與拉芙塔莉雅等人邁向下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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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录入组 于 2019-11-7 22:34 编辑

  七話 拉芙種改造計畫
  
  
  下一個房間似乎就是控制室,只見亂糟糟的管線從方才的房間延伸至深處的房間。
  看來似乎還在改建當中。
  暫且得先遵守與霍倫之間的約定,因此不能下令破壞它們。
  拉芙塔莉雅流露出略顯猶豫的神情。
  若我們是強行突破來到這裡,我肯定會命令她破壞管線,順便妨礙對手。
  守已經從剛才的衝擊中重振精神,與席安牽著手,不發一語地尾隨在後。
  「……真的萬分抱歉。」
  「別介意,以為霍倫和拉托一樣無害而沒有派人監視她,我們也有錯。」
  再說霍倫的手段雖然有問題,但本意只是想達成委託人的請求。
  何況她還是個能在短時間內打造出這些設備的人才,拜託她研究返回未來的方法實為上策。
  「至少我們獲得了與基爾交涉的機會。問題是在這之後,村人們會選擇什麼方法……」
  感覺村子會加速淪落為非人的魔境,令人不禁感到恐怖。
  即使我也對村子做了各式各樣的改造,但霍倫的方法恐怕會大幅飛越那條不應跨越的界線。
  我曾想過好幾次,自己是不是害村人們太過執著於變強這件事。
  但今後還得面臨諸多戰鬥,他們自己也是如此冀望。
  儘管我們可謂遊戲裡的一級玩家,但萬一身旁盡是群豬隊友,本來能贏的戰鬥也很可能會因數量而敗下陣來。
  塔克特是如此,塞茵的宿敵勢力亦然……
  既然應守護之人為數眾多,讓他們也具備一定程度的實力,才能減輕我們的負擔。
  一切得等結論出來再決定,也要考慮霍倫的研究內容。我希望能進行一定程度的交涉。
  「拉芙種化熱潮啊……」
  拉芙塔莉雅抖了一下,腳步蹣跚。看來她聽見了我悄聲低喃的那句話。
  「尚文大人,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寒!」
  「我不過是說出一種可能性罷了。」
  不過……若是如此,就用不著委託霍倫,只要請小拉芙牠們重新協助大家晉階就行了。
  頂多變成像露瑚多那樣吧。
  只是……拉芙塔莉雅的煩惱也會愈來愈多。
  雖然主因都出在我身上,像是那些拉芙種化的魔物們等等。
  對她而言,如同親戚漸漸增加的感覺吧?
  看樣子關於小拉芙的事,我也得適時拿捏分寸才行。
  如此心想的我,推開了下個房間的門,並步入房內。
  只見基爾正一臉不滿地待在膠囊裡,霍倫則坐在椅子上靜候著我們。
  不過她仍處於警戒狀態,在房內設置了透明牆壁,使我們無法輕易接近她。
  「哎呀哎呀,歡迎光臨。就照約定,給你們機會談談吧。」
  霍倫簡潔地說道,接著指向基爾。
  「大哥和拉芙塔莉雅!你們為什麼要妨礙我!」
  「做事前先考慮方法。還有別投靠那種無論怎麼想都很不妙的對象。」
  「正如尚文大人所說!基爾妳已經具備足夠的實力了,重要的是心。若心理創傷如此輕易就能痊癒,大家就用不著如此辛苦了。」
  「騙人!拉芙塔莉雅妳和大哥肯定是用了什麼方法輕易度過了難關!你們不願意分享那個方法,我才會來拜託霍倫姊姊!」
  「不是的,我……並沒有輕易度過難關。況且基爾妳不也正在一點一滴地克服嗎?只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拉芙塔莉雅妳的治療方法的確讓我有種成就感。但知道那一切只是夢境以後,醒來時反而更讓人失落!」
  基爾激動地汪汪吶喊著。
  ……我早該想到有這種可能性了。
  即便利用夢境,實現她「如果當時我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的美夢,那一切仍只是南柯一夢。打倒畏懼的敵人確實能湧起成就感,但仍舊無法改變過去。
  這種療程只能帶來「若能跨越這一切,也許就不會像從前那樣動彈不得」這種不確定的成效。
  這世界存在著能力值這種顯而易見的實力標準,如此不確定的成效根本稱不上強大。
  基爾之所以輕易受到誘惑……倒也能理解。
  「基爾……以前……」
  不知如何回應的拉芙塔莉雅看著我。
  也對……這裡是過去的世界。
  若能順利調整過去發生的事件,也許可避免今後將發生在拉芙塔莉雅等人身上的不幸。
  我們正身處於發生任何事都不奇怪的場所。
  察覺這個可能性的拉芙塔莉雅,臉上也浮現出迷惘的神情。
  「心理創傷是當事人的問題,若能用肉體改造輕易解決就用不著受苦了。修改思想無異於洗腦。」
  我們並不清楚時間的運行法則。
  前往勸說娜塔莉雅之際,她剛好收拾了一隻狐妖。
  假設那隻狐狸是塔克特的跟班,那麼未來理應已經改變了。
  然而那狐狸女仍未從我們的記憶中消失。
  既然如此,儘管能順利回溯至浪潮最初侵襲的時間點……未來恐怕也不會改變。
  至於霍倫她……並沒有在關注我們的對話。
  她為何直視著守?而且守正不悅地緊鎖眉頭。
  「大哥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要親自決定未來!所以我才會拜託霍倫姊姊讓我變強,強到不再畏懼與地獄三頭犬類似的魔物!」
  基爾果然針對這句話出招了。
  我無法反駁她的論點。
  「……霍倫。」
  「什麼事?」
  「妳能保證改造基爾的過程不會失敗嗎?」
  「實驗總是伴隨著失敗。但這點程度的實驗就失敗的話,本人可是會自行了斷的。」
  這表示她懷抱著相當大的自信。
  「而且坦白說,這次的改造過程不如一號實驗體那麼有趣。」
  「什麼意思?」
  「一面探索未來亞人、獸人的變化軌跡,一面操弄他們的遺傳因子──沒有比這更無趣的事了。」
  她盡說些令人聽不懂的話。
  「霍倫……!」
  守語帶斥責地瞪視霍倫,她卻以雲淡風輕的態度回望守。
  ……回歸正題吧。
  「下一個問題。改造基爾之後,她肯定能克服心理障礙嗎?說到底妳究竟打算把她改造成什麼模樣?」
  「嗯,我等這個問題很久了。」
  語畢,霍倫便操作終端使其顯示出畫面。
  這是改造基爾的設計檔嗎?
  「首先啟動武器中蘊含的技能『生命倫理』,同時使生物裝置並列運作並擴充強化,使實驗體獲得符合期望的力量成長。當然,還需要龐大的材料、魔力及SP。」
  「『生命倫理』?……那是從什麼素材得到的技能?」
  「哎呀,本人也不曉得。是現形於本人面前的武器原先具有的技能。」
  可惡,這回答真難辦……不過仔細想想,世上也存在像『憤怒之盾』這種以感情為材料所顯現的特殊盾牌。
  霍倫原先是鍊金術師,或許那武器是為了協助她而主動現形的。
  至於我……擺弄一下突變植株或者使其進化,成功促使新的盾出現的話,或許也會誕生同樣的技能。畢竟本來就有類似的技能了。
  「然後呢?進行這種改造後,基爾會變成什麼樣子?」
  「視改造的情況而定。某種程度上可以控制改造方向,例如捨棄亞人姿態,僅留下獸人姿態等等。」
  「嗯……」
  意思是她甚至能將基爾改造成類似怪人那樣嗎?
  「不過若改造到那種程度,會有失控的可能性。因此本人建議用更安全的方法。」
  「那方法足以克服心理創傷嗎?」
  「只要當事人心滿意足,自然會產生自信。某種程度上也能感受到希望達到的成果,所以大概可以克服吧。」
  「聽起來和胡亂施予藥物差不多呢。」
  「那是三流庸才才會做的事。」
  嗯……坦白說,從霍倫這番說明,難以判斷基爾是否真能克服心理創傷。
  雖然她似乎自信滿滿……
  「那麼霍倫妳建議用什麼方法?」
  「雖說尚屬於實驗性質,但能讓那男孩進行返祖,轉化成類似於變化獸人種的存在。」
  「妳說變化……但基爾已經能變化成獸人了啊。」
  最近她還常常以犬姿態四處閒晃呢。
  「本人說的是『返祖』,難道未來沒有這技巧嗎?變化獸人種能夠幻化成乍看之下有如魔物的姿態,當然得具備強大的實力及嚴格鍛錬才能達到那種程度。」
  「難不成妳指的是獸化?」
  有極少數人能夠變化為強力的姿態,例如弗烏爾及莎迪娜。
  而且是施加了發動條件不明的獸化輔助,才好不容易達到那個境界。難道經過改造後便能輕易實現嗎?
  這麼說來,塔克特那裡的青龍種也能辦到。
  畢竟塔克特當時支配了鞭之眷屬器……搞不好是他發動了某種技能。
  無論如何,若光憑基爾便能掌握需要消耗大量體力方能維持的獸化技巧,的確是相當不錯的提案。
  「難題在於僅有極少部分的亞人種及獸人種能辦到,正可謂強大潛在能力的展現。」
  「極少部分……具體而言是多少?」
  「就本人的推測,全世界的亞人種當中恐怕只有幾種符合條件。」
  原來僅有幾種亞人種能像弗烏爾及莎迪娜那樣獸化嗎?
  也對……畢竟變化劇烈到那種程度,幾乎可說是魔物化了。
  「……不過身為白虎種的弗烏爾,與名為莎迪娜及希爾荻娜之人,從保存於這間研究所的樣本資料看來,存在著致命性的差異。」
  「弗烏爾和莎迪娜之間有何不同?」
  兩者都能夠獸化啊?
  霍倫真的是只要閱覽少許資料便能參透各種事的人呢……
  「至少名為莎迪娜的實驗體,經過返祖,可以說是貨真價實的。真想好好研究一番。」
  不,再怎麼樣,霍倫都不可能活捉莎迪娜及希爾荻娜。
  我不由得覺得,她就算成功用花言巧語拐騙那兩人,也會被她們反過來利用。
  「但弗烏爾的母親是人類……」
  雖說身為亞人的弗烏爾很強,但他母親卻是垃圾的妹妹。
  這事實恐怕衍生出了某種令霍倫介意的要素吧。
  「那種事無所謂,我們談論的是始祖的因子。換言之,名為莎迪娜的那個人身上絲毫沒有任何改造或魔法痕跡,全身上下都是渾然天成的肉體。」
  嗯?霍倫糾正了我的誤解。
  「別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吧。」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即便雙親有一方是人類,也無法動搖這個事實。」
  她想說白虎種與魚虎種之間,存在根本上的相異之處嗎?
  改造、魔法的痕跡……難道鞭子的強化方法也對遺傳因子造成了影響嗎?
  鞭子的強化方法當中,確實存在繁衍子孫的項目。
  除此之外還能利用鞭子的強化方法,以Lv為代價提升資質或增強能力值。
  且不限於勇者本人,亦能施加於值得信任的同伴身上。
  雖說那個強化項目消耗劇烈且存在次數限制,卻能為誕生的孩子附加能力增強效果。
  若施加於生命循環迅速的魔物,每隔幾代進行改造……在我曾經待過的世界──日本也做過類似的事。
  飼養並馴服狼,使其演化成容易掌控的狗等等。
  鞭子的強化項目等於是稍微簡化那段過程……但同樣方法幾乎無法用於人類或亞人身上。
  非得請長壽種族進行管理才行。
  因此那個強化項目幾乎派不上用場。
  恐怕這世界的人種,有許多是曾接受過那種強化方法之人的子孫。
  莎迪娜的血脈卻未有接受那種強化的痕跡。
  然而她的能力卻如此卓越……是這麼回事嗎?
  「話題偏了呢。」
  「是啊。所以這代表基爾能更進一步獸化囉?」
  「正確答案。本人要用後天賦予的方式,賜給她類似返祖的因子,使其獲得獸化能力。」
  「咦!?大哥!如果真能辦到那種事的話,我也想嘗試!」
  就在此時,露瑚多突然閃爍著雙眸,主動加入改造的候補人選。
  至於露瑚多嘛……無論怎麼想,都只會讓他現在的姿態更進一步接近拉芙種。
  從莎迪娜及弗烏爾的例子來推測,他大概會變化為大型拉芙種。
  仔細想想,既然拉芙塔莉雅辦不到,表示他們的種族原本便不存在相應的資質吧。
  「露瑚多,稍後再談吧。否則會被拉芙塔莉雅殺掉的。」
  「嗯、嗯。」
  拉芙塔莉雅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們。
  雖然她的眼神並不凶狠,卻殺氣騰騰。比剛才還要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再不適可而止,搞不好會讓拉芙塔莉雅持有的刀之眷屬器的詛咒系列覺醒。
  「等基爾能夠獸化之後會化身成什麼模樣?會變成拉芙種嗎?」
  「大哥你打算把我變成小拉芙嗎?嘎嗷嗷嗷!」
  基爾突然出聲威嚇。
  「如果可以選擇讓妳變成拉芙種的話,還能順便作為對妳的懲罰,挺不錯的呢。」
  「真的假的!?霍倫姊姊!拜託住手!」
  基爾驚慌失措地懇求著霍倫。
  不如用這方法勸她放棄吧?
  「這話是什麼……不,沒什麼。」
  拉芙塔莉雅收回了想說的話。畢竟不管結論如何,對她而言都是一大困擾。
  「畢竟是未來盾之勇者的提案,該如何是好呢?本人也覺得改造成拉芙種比較有趣。」
  「呀──!大哥!求你別這樣!」
  「那妳願意放棄嗎?」
  「才不要!我要變得更強來守護大家!」
  可惡……真是個頑固的傢伙。
  「總之……這回先用不會留下後遺症的方法,讓她簡單地體驗一下獸化吧。」
  霍倫按下了按鈕,緊接著液體開始注滿基爾的水槽,並冒出泡沫。
  「基爾!?」
  「用不著擔心,這回只是用魔法暫時賦予她從拉芙種身上抽出的因子,效果僅限一次。也就是所謂的測試。」
  「……就像拉芙塔莉雅他們用幻覺魔法,暫時展現出基爾變化之後的姿態嗎?」
  「大致上沒錯。如此一來便能看看本人遵循基爾的需求,為她進行的改造成果了。」
  此時從水槽傳出液體流出的聲音,基爾所在之處……出現了一匹長有三顆頭的……地獄三頭犬。
  不過那不像小拉芙幻化成的地獄三頭犬般嚇人,而是有如吉祥物一般的Q版地獄三頭犬。
  感覺甚至能用『小可』來稱呼她。
  「哦?哦──!怎麼樣啊,大哥!這下我已經克服心理創傷了!」
  「很遺憾,本人只是為了讓未來盾之勇者他們更容易理解,才讓他們看看預想畫面罷了。妳還無法變化成那副模樣。」
  「什麼!?那現在這是什麼!」
  「類似玩偶裝的東西。」
  「什麼嘛!不過這下我可以俯視大哥你們囉,這表示我變巨大了對吧?」
  ……我將盾變化成『異國王國鏡之盾』,並讓基爾用鏡子的部分檢視自己的模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不能更龐大一點嗎!?」
  「該在意的不是這點吧?」
  這根本只能說是地獄三頭犬的幼犬。
  成年的樣子倒是值得期待。
  「光憑這樣就能讓基爾跨越心理障礙了嗎?」
  拉芙塔莉雅向我問道。
  誰知道啊,拉芙塔莉雅妳應該更瞭解基爾的心情吧。
  不過怎麼說呢?化身成自己害怕的生物並藉此克服恐懼……總覺得曾在某處耳聞過這種心理理論。
  記得似乎是一種原始性的心理。如同巫術概念的發想般,打倒強大外敵之後啃食血肉,使對手的強大實力寄宿於自己體內。
  雖然較為野蠻,但屬於類似的心理理論。
  基爾認為化身成她懼怕的地獄三頭犬,便能藉此克服恐懼。
  「拉芙~」
  「基爾,我從很久以前就說過了……」
  「幹、幹嘛啊,大哥。別用那種毫無怒意的憐憫眼神看著我。」
  「妳獸人姿態的功用早已不是獸人,而是野獸……只是隻可愛的招牌犬,和小拉芙一樣被分類為吉祥物。」
  基爾的犬姿態屬於可愛風格……所以她負責看店以及向人撒嬌時格外受歡迎。
  「妳的經商之所以業績良好,全是多虧了那可愛的外貌及不怕生的性格,與『帥氣』完全無緣。」
  「你說什麼──!?」
  事到如今有什麼好訝異的,妳應該也隱約察覺到了吧?
  依我看,她恐怕是在逃避現實吧。
  「基爾確實很可愛。若我沒有與小拉芙牠們相遇的話,肯定會對基爾神魂顛倒吧。」
  「連露瑚多也這麼想!?霍倫姊姊,不能把我變得更帥氣一些嗎!?」
  「很遺憾,這模樣已是極限了。這正是絕對不能抹滅、構成妳本人的重要核心。」
  「可惡──!」
  「不過戰鬥力方面則是這樣──」
  話落之後,霍倫顯示出了基爾的預測能力值。
  哦……化身成這副模樣時所有能力都增強一•五倍嗎?
  「但是作為代價,她會對甜點毫無抵抗能力,並且變得禁不起睡眠系的攻擊。」
  能力增強卻附有弱點嗎?
  的確是很常見啦……嗯……
  「那麼,如果讓基爾更接近拉芙種,結果會如何?」
  「可以使她維持比現在更可愛的姿態,能力值的成長幅度也會進一步增加。」
  「喂、喂!住手!我不要!我不想變成小拉芙!拉芙塔莉雅,救救我!」
  呵呵呵呵呵……目睹我與霍倫一起露出奸笑的基爾,趕緊向拉芙塔莉雅尋求協助。
  接著,『噗』一聲,施加於基爾身上的假象解除了。
  「拉~芙~……」
  「達芙達芙達芙!達芙達芙!」
  小拉芙和小達芙也一臉無奈。
  「基爾,妳還是乖乖放棄,靠自己的力量克服吧。那點程度的外貌,拜託塞茵小姐縫個玩偶裝給妳就可以了。」
  「才不要!我一定……要變得更強!我想像弗烏爾哥哥和莎迪娜姊姊那樣,可以大幅提升能力!」
  ……基爾放聲吶喊,那模樣宛如哀求飾品商人收自己為徒的拉爾。
  不過,無論拉爾抑或基爾,他們本人都是認真考慮後這麼做的。
  「若把多餘的條件排除,就能變得更強。」
  「那就這麼辦吧。」
  「尚文大人!?」
  「多謝你這麼明白事理。順帶一提,若毫無顧忌地強化,返祖的情形會是這樣。」
  霍倫按下其他按鈕,使基爾如同剛才一樣漸漸沒入液體之中……接著,現身於眼前的是不同顏色的基爾。
  身上似乎帶著微微的條紋圖案,而且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她好像變得更大了一點。
  只不過外形仍然維持原樣,看起來依舊是大一號的可愛小狗,與方才差距不大。
  「什麼嘛!根本沒變啊!」
  「這是屬性變化。活用合成技能的訣竅使實驗體獸化,讓能力配合屬性產生變化。」
  「哦,的確很方便呢。」
  「目前這姿態,屬於獸人種經常使用的強化自身的魔法系統。」
  嗯,記得是基爾的適性當中,能夠無意識啟動的那種魔法吧。
  「在我們的時代似乎很難用屬性來分類能力。這算是獸屬性嗎?」
  印象中獸屬性有種名為『嚎叫』的魔法,長嚎時能夠發動護體強化。
  「未來沒有月屬性嗎?」
  「月?」
  「在不同地區亦有人稱之為夜屬性或薄暮屬性,共通點是代表暗夜、獸之類的。」
  「與獸屬性挺相似的。」
  「而這次展現給你們看的,則是以龍帝變身為範本的版本。」
  「哦~……我們那邊的龍帝姿態挺固定的……不對,魔龍倒是曾利用我的暴怒之盾變化身姿。」
  感覺大概與那次類似吧。若能輕鬆轉換變身模式倒是相當方便。
  「基爾的行動敏捷,所以我比較偏好可提升速度的能力。」
  「那麼施加風或雷屬性即可。」
  「喂!別擅自決定我的能力提升方向啦,大哥!應該由我自己來選才對吧!」
  「總比小可來得好吧?況且妳還能任意轉換成各種形態。」
  「是啊,就本人推測,應該也可以變成地獄三頭犬的形態。」
  「霍倫姊姊,妳說了『應該』對吧!還有大哥你稱呼地獄三頭犬的方式絕對有哪裡搞錯了!和我所知的地獄三頭犬一點都不適合!」
  「尚文大人,請別一直往改造基爾的方向討論好嗎?」
  「那麼,拉芙塔莉雅妳贊成讓基爾變成拉芙種囉?」
  「別又提起這件事!」
  就這樣,基爾改造計畫宣告中止。我們成功在基爾被改造成「一旦變身便再也無法解除改造」之前制止了霍倫,就此解決了這起事件。
  霍倫保留了基爾改造計畫,決定以先讓我們確認過後再實施改造為前提,繼續進行研究。
  「事情就是這樣,本人要將這東西貢獻給未來的盾之勇者。與拉芙種很相襯吧?」
  霍倫這麼說後,按下了按鈕……緊接著幾片翠綠的葉子從牆壁中出現於我們面前。
  「這是什麼?葉子?」
  「拉芙?」
  小拉芙收下葉片並拿給我看。
  外觀看來如同狸貓變身時使用的樹葉。
  總覺得與小拉芙相當合襯,給拉芙塔莉雅拿著似乎也不錯。
  「那是凝聚了櫻光樹的力量,得以引發出拉芙種力量的飾品。」
  「哦……」
  她是為了討好我才製造出這種東西嗎?
  「當然,這東西也適用於天命。」
  「……」
  拉芙塔莉雅露出了相當困擾的表情。
  「最下方的棕色枯葉又是什麼?」
  「那是專為未來的盾之勇者打造的,裡頭混入了其他因子。請放入盾裡試試。」
  「知道了。」
  乍看之下似乎沒有施加什麼奇怪的魔法。
  我可不希望把它放入盾裡之後就遭到詛咒……正當我如此想時,盾的寶石閃爍出微弱的光芒。
  彷彿是在告訴我「放進盾牌裡也無妨」似的。
  於是我將那片棕色樹葉放入了盾中。
  

  獸王之盾Ⅱ的條件獲得解放!
  獸王之盾Ⅲ的條件獲得解放!
  櫻天命石+獸王之盾的條件獲得解放!
  0龍王之盾的條件獲得解放!
  
  獸王之盾Ⅱ 0/100C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效果、獸化者能力提升(中) 技能 『獸化輔助擴充』 『可獸化人數增加』
  專用效果 忠義之力 信任之力
  熟練度 0
  
  獸王之盾Ⅲ 0/120C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效果、獸化者能力提升(大) 技能 『獸化輔助擴充』 『獸化輔助條件緩和』 『任意獸化輔助』 『消耗減輕(大)』
  專用效果 忠義之力 信任之力 大軍戰吼
  熟練度 0
  
  櫻天命石+獸王之盾 0/110C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效果、技能 『仲裁輔助』
  專用效果 仲裁者之獸
  熟練度 0
  
  0龍王之盾/0C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效果、目視輪迴、0之始源 技能 『變身輔助』
  專用效果 原始之龍
  熟練度 0

  
  ……怎麼回事?
  在席德威魯特的盾之勇者專用房間中複製的盾牌,衍生出進階版了。
  而且充斥著獸化輔助類的擴充性能。
  雖然是一些完全不知道何時能派上用場的神祕技能,但感覺變得更方便運用了。
  只不過……這個以0為開頭的系列究竟是什麼?
  雖然是從0之盾衍生出來的盾牌,但除了專用效果及未解放能力以外,素質都與0之盾相同。
  「出現了什麼對吧?」
  「嗯,出現了獸王之盾系列等各種盾牌。」
  「……我呢?」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守指著自己如此問道。
  「你的暫且保留。」
  「為什麼!?」
  「那是專為未來盾之勇者打造的飾品,對現在的你而言沒用。」
  啊……是這樣嗎?總覺得出現了各種詭異的東西耶,真的沒問題嗎?
  「據本人推測,你獲得的盾牌與守的應該有所不同。」
  哦~……
  「照理說,你獲得的應該是可以輔助返祖技能的武器。」
  「妳很清楚嘛。」
  「畢竟是用與之相關的原料構築而成的。未來的盾之勇者,你若用那東西協助同伴的話,應該會更有利於戰鬥才對。」
  確實,我獲得的盾全都附加了某種輔助效果。
  然而其中卻額外混雜了從0之盾衍生出來的系列。
  『目視輪迴』是什麼東西?難道是能夠看穿轉生者的能力嗎?
  真是如此的話,那可相當方便,等一下就來解放看看吧。
  另外……
  0之系列和暴怒之盾、慈悲之盾的技能樹中,出現的未解放之盾,又進一步聯繫起來了。
  儘管還不曉得究竟該怎麼解放它……難道其中存在什麼條件嗎?
  「總之,既然本人展現了這麼多誠意,麻煩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我明白。所以妳趕緊把村子裡那些塔和在設施裡設置的警備裝置解除。」
  「那當然。」
  就這樣,霍倫解除了設置於村子的裝置。
  順帶一提,在短短的時間內,村子裡的塔幾乎都被攻略了。
  據霍倫所言,我方的默契與攻略速度超乎她的想像。
  畢竟隊伍裡有鍊和弗烏爾嘛。
  由此可證,萬一發生緊急狀況時,我方仍然能夠迅速展開行動。
  「拉芙塔莉雅,抱歉了。之後得詢問村人們的意見,看他們是否要和基爾一樣進行改造。」
  「不會……但可以的話,我還是不希望他們進行改造。」
  「事後再和大家商量吧。」
  「唔~……拉芙塔莉雅!這和我原本想的不一樣!」
  「這是妳自作自受,基爾。正因如此才叫妳別和奇怪的人扯上關係。」
  「拉芙~」
  「達芙達芙~」
  「真好~我也想徹底變得像小拉芙那樣~」
  露瑚多以輕浮的語氣如此說道。把那句話當成耳邊風的我向守說:
  「幸好避免了全面開戰。不過你也得多留意一點才行。」
  「真是萬分抱歉!」
  守從方才開始便不斷地低頭致歉。
  至於席安……事件解決之後,她便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並開始洗臉。
  那態度簡直和貓沒兩樣。
  「霍倫妳這次也該好好反省!」
  「這點程度可無法滿足本人的好奇心。」
  ……實在拿她沒轍。
  「要是太無法無天,我方的天命或許會在衝動之下奪取妳的性命,記得點到為止。」
  「看來你說得沒錯,本人會多少拿捏一下分寸。」
  感受到拉芙塔莉雅釋放的殺氣後,霍倫老實地點頭允諾道。
  希望這下子她能老實一點。
  就這樣,霍倫掀起的騷動姑且到此告一段落。
  只不過,這次事件後我們當然安排了拉托及溫蒂雅等人於平時監視著霍倫。
  
  說服霍倫並將她押送到研究所外時,娜塔莉雅等人不悅地皺緊眉頭。
  「再不適可而止的話,我真的要下達懲罰了喔!」
  「本人只不過是依照委託人的期望行動罷了。還是說鞭子認為本人偏離了勇者應走的道路嗎?」
  只見霍倫態度雲淡風輕,泰然自若地如此說道,並且將鞭之七星武器拿給娜塔莉雅看。
  鞭子的寶石部分閃爍著光芒,那燦爛的光輝令娜塔莉雅憾恨地緊咬下唇。
  「以個人立場揍她一拳不就得了?不過我可不負責。」
  「尚文,這未免太……」
  守警惕地提醒了我一聲,走到我們這裡的鍊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就算對象是女人我也沒差,鍊你也懂吧?」
  我詢問鍊,他卻別開了目光。
  「若是那女人的話我倒是不會阻止……」
  沒錯,若有人要對賤貨施予懲罰,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出手制止。
  不過,處罰的對象一改變,應對方式就跟著有所轉變,還真是不可思議。
  「……太情緒化也不太好。明白了,我也讓步吧。」
  哦?娜塔莉雅放棄了。這是什麼心境變化啊?
  而且她還直直地凝視著我。
  「不過……也對,這回的懲罰就由鞭之精靈來承擔吧。」
  語落之際,娜塔莉雅便朝著霍倫手中的鞭子揮落槌子。
  「嗯?真拿妳沒轍。」
  霍倫閃也不閃,就這麼用鞭承受住娜塔莉雅的槌子。
  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鞭子的寶石光芒開始閃爍。
  「鞭之精靈大人,即便是精靈具的眷屬,也請您理解她已經逐漸超越界線了。」
  看樣子霍倫的責任轉嫁到了武器上。
  「……暫時不能用鞭子做些有趣的事了。」
  懲罰內容是限制鞭子的功能嗎?也罷,與其讓她胡亂失控,這點程度的懲罰應該還能接受吧。
  反正霍倫也不是缺少武器就無能為力的人。
  「妳連精靈都能懲罰啊?」
  眷屬器的話,能使其功能不完整……不過仔細想想,我也用類似的方法從塔克特手中剝奪了七星武器。換言之,這並不是唯獨仲裁者能執行的處罰。
  這難道與寄宿於武器上的精靈之善惡無關嗎?
  「即便貴為精靈大人,有時也會走上歪路。倘若再不知悔改,我將會追加懲罰。我們還得應付浪潮……沒時間尋找新的持有人了。再讓精靈大人繼續搗亂,事情會變得很棘手。」
  哦,原來仲裁者也正在仔細觀望著浪潮。
  面臨浪潮來襲的重大時期,即便聖武器勇者踏上歪路,仲裁者也很難殺掉他們。畢竟還得殺掉另一個勇者才能再進行召喚。
  看樣子娜塔莉雅的負擔沒有消除的一天啊。
  「這就是仲裁者的工作嗎……與我的時代差距甚遠呢。」
  「未來是什麼樣子?」
  「關在九天樓裡始終不肯出來。」
  「在大哥你們來九天樓之前,有段時間九天樓的龍刻沙鐘釋放出了強烈的光輝。但瑪基那卻告訴我不用在意。」
  ……那絕對是出動請求吧,居然完全無視了。
  「時光流轉……沒想到明明有吾監視著,九天樓仍然變動得如此劇烈。」
  「甚至還淪落到容許外人進入呢。」
  而且還是現在一臉惆悵的水龍自己招來了外人,簡直教人無言以對。
  「……我實在不願意聽到這些事,這會讓我忍不住思考該如何改變未來。」
  「加油吧,為我們打造一個美好的未來。」
  「未來改變的話,我們會很困擾的……」
  「關於這個謎題的答案,恐怕也得想辦法解開才行。」
  比方說,其實我們來到這時代已是既定事實等等。
  只不過……所謂的浪潮,意指自封神祇者所引發的世界融合現象。然而這回我們卻是基於其他世界居民的干涉才回到過去,如此一來便不合乎邏輯了。
  浪潮的目的理應是讓同一條時間軸的過去、現在及未來,與其他時間軸混合。
  若我們的時代之後還有未來的話事情就說得通了……但一旦敗給了浪潮,世界便會毀滅。
  畢竟塞茵已經實際經歷過了。
  我們所在的時代毫無疑問是那世界的最前端,抑或是關鍵時間點。
  如果想證明世界融合已是固定路線……那就非得傳送至未來不可。
  我可不願見到有像我們一樣來自未來的勇者出現。
  說到底……我連世界究竟是什麼構造都毫無頭緒。
  只能憑至今收集的情報探知一二。
  ……非得與亞朵拉、奧絲特及盾之精靈再度談談,否則恐怕很難有進一步的瞭解。
  不如向詠唱魔法時現身的魔龍人格打聽看看吧?或許和魔龍本人有所聯繫。
  『……?』
  魔龍僅是在我身上植入模擬人格,因此沒辦法思考能力範圍外的問題嗎?
  嗯……難不成……每個時代都是同時遭受浪潮侵襲?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儘管可能性不是零,但這樣下去很難想出答案。
  「總而言之,還真是過於激烈的歡迎會呢。雖然我有數不盡的意見想說,但我已經掌握事情的前因後果了。這些事即便我身為仲裁者,也不想干涉得如此深入。就這樣吧,祝福你們盡早找到回歸未來的方法。」
  娜塔莉雅至此結束這個話題,向我們說道。
  我們在她內心的評價恐怕下滑了吧,然而看來她並不打算剷除我們。
  「不過……若你們濫用聖武器、眷屬器等精靈具的話,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好好銘記在心吧。」
  「嗯,我們會的。妳之後有什麼打算?」
  坦白說,我對娜塔莉雅的工作絲毫不瞭解。
  「我已向弓之勇者提出警告,他的國家目前也安分下來了……重大任務大致上都已經解決。之後我會為了預備即將到來的戰鬥,一一剷除不安因素。」
  哦,培恩薩發動的世界戰爭也在她的管轄範圍嗎?
  「有謠言指出盾之勇者拉攏了眾多其他世界的勇者……聽了你們所言,這下總算明白事情原委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來自未來的勇者們。」
  「剛才談話時我曾問過有沒有返回未來的方法,當時妳回答不曉得。難道妳真的毫無頭緒嗎?」
  「你何不問問那位邪惡的鍊金術師呢?」
  「早問過了,她說還沒找到線索。」
  「……明白了。我會派遣使者回到本國,向前任天命打聽看看。」
  要向九天樓的博學之人打聽嗎?我只好祈禱能盡快得到答覆了。
  「話說回來……多嘴的羽翼人不在嗎?」
  「妳問我嗎~?」
  被點名的蕾茵及塞茵一同舉起了手。
  原來她們在啊。她們一直沉默不語,害我完全沒發覺。
  「原來妳在那……要是不在該有多好。妳還想留在這世界到什麼時候?該回去保護自己的世界了吧?」
  「沒問題的,我在那個世界的同伴都已經同意我這麼做了。」
  還真是樂天的回答呢。
  不過拉芙塔莉雅的刀也一樣,真的情況危急時,應該能強制召喚她回去吧。
  「不說這個了,狀況怎麼樣了?這次事情好像挺有趣的嘛!」
  「一點也不有趣,真希望這一切只是場鬧劇……」
  娜塔莉雅和拉芙塔莉雅一樣,都相當辛苦呢。
  這是負責監視勇者的仲裁者特有的煩惱。
  不過……這時代的人不會企圖奪取娜塔莉雅的性命嗎?
  若是在我的時代,肯定會有人不擇手段地設法將這種棘手的人抹殺掉。
  我如此想時,絆的臉突然於腦海中一閃而過。
  ……原來如此,所以勇者與勇者才會同類相爭。
  因為絆的世界似乎已經不存在相當於天命的人物了。
  無論如何,即使這時代的弓之勇者及其他眷屬器的持有者發動襲擊,娜塔莉雅也能用櫻天命石擊退他們吧。等我們返回原本的時代之後,他們想怎樣互相殘殺都無所謂。
  「那麼……妳就是未來的裁縫具勇者嗎……」
  娜塔莉雅望著塞茵並低喃一句。
  「沒錯沒錯。她叫塞茵,應該是我們種族的後裔。她很可愛唷!」
  蕾茵說道,同時親暱地撫摸著塞茵。
  「妳還真是老樣子,對妹妹也是這種態度。」
  「是啊!世界上還真是無奇不有呢!」
  「……」
  塞茵本人則是極其不悅地緊皺眉頭。
  難道是因為蕾茵的態度與她親姊姊很像嗎?
  當我們交談期間,基爾正在稍遠處與村人們談論著什麼。
  「基爾,結果如何?」
  「別問了!我差點被大哥變成拉芙種耶!」
  「那還真慘~」
  「不過只要拜託霍倫姊姊,她就能讓我們變強,甚至比盾之勇者大人他們的強化方式更厲害對吧?」
  「她剛才似乎說暫時還辦不到。」
  「真可惜……」
  「啊,霍倫姊姊在竊笑。這點程度對她來說肯定沒問題!」
  起初還以為村人們在訓斥基爾,想不到他們全都對基爾的改造成果興致勃勃。
  這些傢伙……
  「那該怎麼辦才好呢~」
  「伊米亞妳想改造成什麼模樣?」
  「這、這個嘛……」
  他們的談話內容果真如我所料。
  麻煩多考慮一下改造的手段好嗎?拉芙塔莉雅都在瞪人了。
  「為了盾之勇者大人,可以拜託她把我改造得更像人類嗎?」
  為何改造得更像人類是為了我?
  伊米亞是人型,本來就屬於獸人……這表示她希望更接近亞人嗎?
  「為什麼?有什麼有趣的理由嗎?」
  「那個……」
  霍倫開始與奴隸們竊竊私語。
  「那樣不太有趣。以本人的觀點,返祖反而會更加有意思喔。」
  不,給我適可而止啊。話才剛說完,妳又想搞鬼了嗎?
  「何況依據本人的調查,歷代盾之勇者都具備某個共同特徵──無論對象的種族為何都毫不在意。」
  妳到底在胡說什麼?
  霍倫這句話,使在遠處交談的村人們一齊看向我和守。
  連鍊及弗烏爾也不例外。
  「……亞朵拉也很快就喜歡上大哥了。」
  「這麼說來,尚文似乎並不拘泥於人種。只要對方認真坦率,他都會溫柔以待。」
  你們給我閉嘴!別隨便侮蔑我!這豈不更加印證了霍倫的言論嗎?
  我才不是那麼沒節操的人!
  「你們應該聽過『勇者與魔獸』這部故事吧?除此之外,還有盾之勇者用真摯的愛之吻,解開了被變成魔獸的少女詛咒等知名的故事。共通點在於勇者不會在意外貌,而是傾心於對方的內在。」
  才沒聽過!盾之勇者是童話故事進入尾聲時突然現身的王子嗎?
  「這特徵與弓之勇者相比之下更加顯著。所以對象是盾之勇者的話,便不需擔憂種族問題。」
  「……霍倫姊姊,我想伊米亞想知道的不是這些。」
  「是這樣嗎?不過未來盾之勇者特別中意拉芙種,不如往那方向進行改造如何?」
  「不,那個……對不起。」
  伊米亞歉疚地婉拒了。
  這樣就好。
  我中意的就是妳這種認真的個性。
  「確實……我也曾看過歷代盾之勇者的觀察紀錄。關於初代盾之勇者的夥伴,之後被召喚的勇者們似乎都稱他為『蜥蜴人』。」
  娜塔莉雅居然乘勝追擊!
  「據說盾之勇者對象的種族特徵,都會強烈地反應在孩子身上。」
  「席德威魯特也有這種傳聞……」
  ……差不多可以停止了吧,弗烏爾也不要一副心有所悟的感覺。
  「為什麼大家最近老愛談論我的性知識或那方面的話題啊?」
  我都已經撫摸過拉芙塔莉雅了,你們這群人也給我克制一點!
  看來非得像對待小拉芙那樣,有空就摸一摸拉芙塔莉雅,否則這方面的話題恐怕會永無止境地延續下去。
  「那個~……各位,尚文大人及守先生都很困擾,麻煩大家到此為止。」
  拉芙塔莉雅率先出面呼籲大家中止這個話題。
  我也趁機讓大家解散吧。
  「好了,閒聊到此為止,該收工了。這次的事件,也可以當成遭遇緊急事態時,我們能多迅速行動的指標。大家各自努力訓練,期望下回發生類似事件時,也能像這次一樣……不,比這次更快速地解決危機。」
  「是~」
  就這樣,大家紛紛離開了現場。
  「娜塔莉雅,總之我們的村子差不多是這種感覺。我們會暫時在這時代叨擾一陣子,請多多指教了。」
  「嗯,我大致明白了。這麼看來,似乎是一座相當熱鬧的村子。如果你們願意成為抵禦浪潮的戰力,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哦?還以為妳會叫我們別介入時間,以避免未來被改變呢。」
  「我們可沒有游刃有餘到能放任這麼多戰力閒置不用。若這麼做真能改變未來,那就盡量改變吧。只要最終結果是我們成功守護世界就行了。」
  「就算不擇手段,也得避免幕後黑手利用浪潮達成他們的目的。只能忍到救援降臨了。」
  水龍說完後,便纏繞至娜塔莉雅身上,並將頭部靠在她的肩頭。
  這姿勢看起來挺舒適的。
  守他們也在靜候著能與自封神祇者一戰的人到來嗎?
  最終……那傢伙會來這時代嗎?
  這點實在難以確定。
  只不過從菲托莉亞所說的話來判斷,或許對方確實來過。
  世界雖然融合了,但也成功封印了自封神祇者。
  「那麼,今後也容我繼續監視各位吧。」
  就這樣,娜塔莉雅決定就此滯留於我們的村子。
  而且她會順便教導拉芙塔莉雅與露瑚多一些技能。
  從頭到尾都置身事外的梅蒂耳聞這次騷動後,她所流露的無奈神情令我印象深刻。
  不幸的是,剛好負責護衛梅蒂的艾格蕾也聽到了,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這倒是一點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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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8 | 显示全部楼层
  八話 盾之勇者的煩惱
  
  
  我們的日常生活就這樣持續著。
  透過拉芙塔莉雅的治療,搭配小拉芙施展幻覺魔法讓基爾等人模擬體驗地獄三頭犬的姿態,使他們的心理創傷一步一步好轉。
  霍倫的改造計畫也在擬定當中。無法靠上述方法克服的人,會考量將其納入霍倫的改造計畫中。
  培恩薩光是平定內亂便已忙得不可開交,短時間內應該會很老實。
  而梅蒂等人也巧妙地暗中搗亂著。
  況且娜塔莉雅正逗留於席德蘭,培恩薩將更難以讓勇者投入戰場。
  只能祈禱他們不會做出愚蠢的抉擇。
  
  某一天傍晚……
  結束經商活動之後,當我向拉芙塔莉雅提議暫且回村子一趟時……突然注意到參與了經商的席安,正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們。
  我與拉芙塔莉雅疑惑地對看一眼後,出聲詢問道:
  「……怎麼了?」
  「……」
  席安低下了頭。
  視情況,或許我們得找守商量才行。
  「妳怎麼啦~?」
  基爾也跑了過來。
  基爾今天也招攪了很多顧客。
  「你是未來的盾之勇者大人對吧?」
  「是啊。」
  「和守哥哥一樣對吧?」
  「單就盾之勇者這點來說是沒錯。」
  「基爾已經成功克服心理創傷了嗎?」
  我將目光投向基爾。
  這個嘛……的確算正在慢慢克服吧。
  以我個人而言還有點曖昧不明……但席安的問題令人有點在意。感覺先肯定地斷言比較好。
  「沒錯。」
  「那麼……你能幫助守哥哥嗎?」
  「……幫助守?」
  真要說起來,守才是負責守護席德蘭的角色吧?
  就在此時,我赫然想起了先前那件事。
  當我質問守能否下手處決霍倫時,他出現跟基爾在恐慌時一樣的反應,呼吸變得急促。
  我一直覺得其中暗藏著什麼理由。知道內情的席安,大概是希望能助守一臂之力吧。
  守畢竟悉心照顧了孩子們,孩子們也個個幹勁十足。
  在孩子們協助經商的過程中,我們漸漸與他們建立起友好的關係。
  「為何來找我商量?拜託霍倫或蕾茵不是更好嗎?」
  「……我覺得她們應該無能為力。看到弗烏爾後,我覺得同為盾之勇者的你應該能設法幫助守哥哥才對。」
  她竟然直呼弗烏爾的名諱。
  這麼說來,弗烏爾似乎不擅長應付席安。
  而且連弗烏爾本人也不曉得箇中緣由。
  「接下來我要回城裡。等夜深之後,請你帶著霍倫姊姊給的護身符,偷偷到城裡來……」
  百聞不如一見是嗎?
  席安原本是個寡言的孩子,性格相當內向。
  不過對我倒是格外親近。
  「可以是可以……」
  「謝謝。不過別帶太多人同行,尤其絕不能告訴和拉芙塔莉雅姊姊很像的那個人。」
  「……妳是說娜塔莉雅?」
  席安點頭回應我的疑問。
  不能告訴娜塔莉雅是什麼意思?
  不過那傢伙不知變通的程度媲美艾格蕾,倒也並非無法理解。
  「可以帶弗烏爾和拉芙塔莉雅姊姊沒關係。」
  我、拉芙塔莉雅和弗烏爾?
  儘管選擇標準不明,以戰力來說倒是菁英成員。
  「拉芙~?」
  「嗯,你們也很擅長隱蔽,所以可以跟來。」
  席安撫摸湊過來的小拉芙如此回答。
  「……達芙~」
  小達芙貌似也獲得了允許。
  「我呢~?」
  「基爾妳太吵了,不行。還有絕對別帶菲洛鳥過來。」
  席安朝著基爾交叉雙臂,命令她不准跟去。
  雖然溝通還不流暢,但他們似乎漸漸開始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參加成員的限制相當嚴格呢。
  又不像玩遊戲時有行動限制,背後有什麼理由嗎?
  「嗯……」「大哥,怎麼辦?」
  「畢竟還不曉得席安想告訴我們什麼,我也無法下定論。但考慮到守與席德蘭之間的關聯,不好拒絕。」
  更何況從席安的態度來看,這對她而言似乎是很沉重的煩惱。
  我有種感覺,一旦放過這機會,便會遺漏掉相當重大的事。
  若潛藏著什麼問題的話,最好事先充分瞭解。
  「明白了,那麼晚上見。」
  「嗯。你過來時要當心看守和警備系統,絕對別被發現。」
  「是、是。」
  就這樣,我們暫時返回村莊一趟之後,便帶著守的同伴前往席德蘭城,用他們交換留在守那裡的梅蒂他們。
  席德蘭振興進度順暢無阻,使梅蒂很高興。
  
  暫且回到村子,並等大家用過晚餐之後……我帶著席安指定的成員拉芙塔莉雅、弗烏爾及小拉芙牠們,討論一下行動方針之後,一同越過了席德蘭的城門。
  多虧拉芙塔莉雅等人的隱蔽魔法,以及高Lv且長期鍛鍊的身體能力,我們輕易登上了城牆。
  輕巧著地之後,我們按事先討論那般來到了城裡的中庭,席安站在陰影處。
  「我們來了。」
  我輕聲向席安搭話,她豎起了雙耳並望向我們所在的方向。
  「等等,別現身。」
  正當拉芙塔莉雅準備解除魔法之際,席安指向了城牆。
  只見城牆上有幾隻小鳥,正以規律的週期盤旋著。
  夜晚竟然有鳥?
  「難道是……使魔嗎?」
  哦,原來他們是利用使魔來負責城裡的警備工作。
  「那裡面設置了機關,一旦發現可疑人物就會大聲呼叫。」
  「明白了。那麼,該怎麼行動才好?」
  「盡量別發出聲音,我大致知道你們的位置。」
  居然能感知到拉芙塔莉雅等人的隱蔽魔法,她未免太敏銳了。
  「……弗烏爾也在吧?」
  「嗯、嗯。」
  席安握住隱藏了身影的弗烏爾的手,接著邁出腳步。
  弗烏爾尷尬地回應一聲之後,就這麼跟隨在她身後。
  確實,總覺得弗烏爾很不擅長應對席安。
  在亞朵拉的影響之下,他明明應該很會照顧小孩子才對,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這麼想著,並在席安的引領下於城內前行。
  城裡格外安靜……這個時間點村人們都還鬧得不可開交呢。
  飯後進行訓練、洗澡、與摯友們談論今天發了什麼事等等。
  我本來以為守他們在這個時間點肯定也正開心地歡談著。
  然而,這是怎麼回事……未免太過寂靜了。
  仔細想想,席德蘭城下町也是如此。
  即便多少有些喧囂聲,但怎麼說呢……彷彿連玩樂的空暇也沒有,只是在休憩似的。
  就算是經常被捲入戰火的小國,但這氣氛不會太過緊繃了嗎?
  我們前來拜訪的時候還挺熱鬧的,判斷我們不在時就變得如此寂靜……這種顧客至上的感覺還真是詭異。
  一行人就這麼繼續於城裡行進……
  「稍等一下。之後請絕對別發出任何聲響。」
  席安放開弗烏爾的手,並按下位於盡頭的一部分牆壁。
  聲音隨之響起,通往地下的階梯緊接著出現於眼前。
  喂……前不久好像才發生過一模一樣的事耶?
  ……又是霍倫嗎?原來連這種地方都有霍倫設置的機關。
  正當我如此心想時,一隻外觀如同稍微年長一些的雛鳥,似乎是魔物的生物,突然從樓梯探出頭來望向席安。
  「啾!」
  「菲琪亞,監視辛苦了。」
  席安打了聲招呼後,被稱作菲琪亞的魔物便舉起單翅回應。
  儘管我滿腹疑惑,但出聲的話很可能會曝光。
  「啾啾。」
  「我明白,馬上就去。」
  名為菲琪亞的魔物似乎叮嚀了一下席安,接著催促她下樓。席安下樓的同時將手繞到背後,向我們招了招手。
  我們就這麼小心翼翼地跟在席安身後,一同走下階梯。
  菲琪亞將羽翼抵上牆壁,通往上方的道路隨之關閉。隨後,牠便返回看守階梯的崗位,並開始梳理羽翼。
  席安與菲琪亞道別,繼續往道路的前方邁進。
  那隻鳥是什麼?我至今從未見過那種生物。
  拉芙塔莉雅他們也同樣感到困惑,似乎正忍著不問出口。
  然而席安卻一個勁地快步前進,像是要避免我們說多餘的話。
  不久之後……我感覺自己似乎穿過了某種薄膜般的東西。
  席安環視一圈後回過頭來,並用手指比出葉子的形狀。
  她指的是霍倫給我的飾品嗎?
  ……難不成那是用來通過某個警備裝置的認證鑰匙?
  通道內……如同霍倫在我們村子打造的祕密研究所般,前方連接著走廊及房間。
  這座設施似乎是耗費一番功夫細心打造的,半路上設置了好幾扇門扉,但席安只是筆直地向前邁進。
  途中有個類似監牢的房間,設了能夠窺視內部的格子門……疑似獸人的傢伙正在裡頭打呼。
  那究竟是什麼?看不出來是哪種獸人種。
  有點像是羊,卻長著如狼般的尖牙,並戴著嘴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感覺更像人型合成獸。
  為什麼有那種東西存在?這裡是席德蘭對吧?
  我們靜悄悄地前進,就在此時席安赫然停下腳步。
  「好好沿著我走過的路線前進。」
  宛如自言自語般這麼說之後,席安便開始用怪異的腳步往前行。
  我讓小拉芙牠們搭上飄浮盾,並依席安的吩咐,一步步地遵循她踏過的軌跡前進。
  至於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
  他們可就麻煩了。讓他們用靈氣盾牌覆蓋身體來前進會比較輕鬆。
  我叫出靈氣盾牌,使拉芙塔莉雅他們更易於移動。
  拉芙塔莉雅等人輕巧地跟在我身後。
  接著,又出現了一扇格子門,我探頭確認房內。
  這回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外貌與雕相似的鳥形魔物,正漂浮在培養槽內。
  牠有著猶如火焰般赤紅的羽毛。
  「接下來彎腰……」
  席安若無其事地指著前方,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對,仔細一看,那裡布滿極細的金屬線。
  它似乎具備截斷東西的效果,但對我而言毫無意義。那點程度我們可以突破。
  不過萬一它與警報裝置相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真是相當森嚴的戒備。
  之後的路程上我們也不斷跨越類似陷阱的裝置,並繼續往深處走。
  前方……有個貌似看守的孩子佇立著。
  嗯?那個輪廓是……?
  「……」
  那是一名隱隱散發著淡藍色光輝……且揹著背包的孩子。
  席安舉起手來向對方打招呼。
  「晚安,菲托莉亞。」
  ……什麼?菲托莉亞?
  我仔細凝視席安打招呼的對象,反覆確認了好幾次。
  身處在那裡的人,容貌確實如同我們所認識的菲托莉亞,只是顯得更年幼一些。
  差點驚訝出聲的我拚命屏住氣息。
  「?」
  似乎察覺到我們的動搖,菲托莉亞困惑地歪頭,將手伸向了這裡。
  不過我們勉強避開了她探索的手。
  「妳在做什麼?」
  手掌揮空的菲托莉亞盯著自己的手,接著打算再次伸出手來。這時席安叫住了她。
  「嗯……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在這裡。」
  「那怎麼可能,快回崗位去吧。
  」「嗯。」
  略感疑惑的菲托莉亞轉過身去。
  好險……話說……那傢伙是菲托莉亞對吧?
  並非長相相似的其他人,而且背部也長有雙翼……理論上肯定沒錯。
  為了不讓我們被發覺,席安刻意稍稍提高腳步聲繼續向前。
  我們無法與她好好地對話,只能在席安的帶領下前進。
  不久之後……席安踏入了某個房間。
  「啊,席安,妳跑到哪裡去了?」
  守就在房內,並用極其溫柔的目光迎接席安。
  「因為想吹吹夜風,所以到庭院散步去了。」
  「這樣啊……不過今天是改造日,得按計畫行事才行唷。」
  比起遇到這時代的菲托莉亞更教人驚愕不已的事實,此刻正呈現在我們眼前。
  告誡著席安的守的右手邊,設置了無數培養槽。守收養的孩子們正漂浮其中。
  孩子們都闔著眼,彷彿正靜靜沉睡著。
  方才見到的鳥型魔物……不,比那更接近人型的某種物體,漂浮於左手邊的培養槽。
  然後房間的最深處……一個比其他培養槽更龐大的水缸當中……有一名少女載浮載沉。
  少女的容貌與菲托莉亞有些神似,但又摻雜了一點蕾茵的輪廓。
  有點像是塞茵及菲洛的感覺……她究竟是什麼人?
  這裡到底是什麼設施?
  「那個……守哥哥。」
  「怎麼了?」
  當守泰然自若地準備帶席安前往培養槽時,她鼓起勇氣開口了:
  「我希望守哥哥你能變回從前的樣子……我們知道你的悲傷,所以我們才希望變強、請求你賜予力量。如果實驗遇到瓶頸,霍倫姊姊以外的人也……」
  緊接著守流露出極度悲傷的神情,並搖了搖頭。
  「我明白妳想說什麼。但是……那樣是行不通的。」
  守的話語及溫柔的聲調醞釀出一股異樣的氛圍。
  「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期。只要跨過這時期,大家就用不著再受苦了。用不著戰鬥……也用不著有人犧牲,便能解決一切問題。」
  突然之間,缺了一塊的拼圖在我的腦海中拼湊出來了。
  「今天要做獸人化的練習囉。來,到裝置裡頭……我要誘發你們獸人化,大家都在等著呢。」
  席安搖頭否定了守這番話。
  「守哥哥,我們不會拒絕變強,也不認為這是不對的事。但是,這樣真的能讓守哥哥你和從前一樣露出笑容嗎?最近我只覺得你愈發痛苦……」
  「……沒關係的,席安。所以乖乖聽……」
  「……對不起,守哥哥。我希望守哥哥能向前邁出腳步!」
  語落之際,席安回頭望向我們。
  守則一頭霧水地看向這裡。
  看來輪到我們現身了。
  我向拉芙塔莉雅發出信號,讓她解除隱蔽狀態。
  「還真是個駭人的誇張實驗啊。」
  守當然驚愕不已。
  「什麼──席安!」
  守向席安放聲怒吼,嚴厲訓斥她。
  然而席安卻雲淡風輕地,用像隻貓樣的動作搔了搔臉頰。
  「妳居然做出這種事……這下豈不是全完了嗎?」
  「什麼事情完了?孩子們的人體實驗嗎?還是你擔心我們向娜塔莉雅通報這裡的各種實驗品?」
  我漸漸明白娜塔莉雅從九天樓被派遣至此的理由了。
  並非因為霍倫身為勇者卻做出各種脫序的行為,也不是由於弓之勇者為非作歹。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身為盾之勇者的守犯下了越軌的罪行。
  抑或是他已經受到了詛咒系列武器的汙染。
  席安祈望守能回到從前的樣子。
  只要看看我所認識的勇者們,就不難察覺發生了什麼事。
  鍊原先就是極富責任感的人。正因為責任感太強,所以才不想與別人有所牽連。當時的他一直懼怕著自己會害事情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正因如此,起初他才決定獨自行動……或者偏好與自己能夠保護的少數精銳共同行動。
  當鍊總算脫離遊戲知識帶來的自滿心態之後,卻又因為我將村子託付給他而病倒。
  樹則是因為過度強大的正義感所帶來的反效果,導致他完全不為自己不喜愛的人考量,僅相信屬於自己的正義,進而失控。
  而且最終因為詛咒武器而喪失自我。
  多虧他在治療期間思考了許多事,之後才變得老實了一點。
  至於元康……不用說,他的結果是最糟的。
  不過現在想想,他是個願意幫助他人、信任他人的人,而且這份心情比旁人強烈一倍。
  只不過方向頗有問題,而且極度蔑視男性就是了。
  現在……除了菲洛與菲洛鳥以外的事,他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甚至變成了大家的麻煩製造者。
  我的性格也與來到異世界之前截然不同了。
  席安的願望,是希望守能找回從前的自己。
  「來這裡之後,到處都是令人驚訝的東西呢。」
  「是啊……各式各樣的東西。可以告訴我們這裡是什麼設施嗎?」
  「很抱歉,就算是來自未來的勇者們,我也不會說!」
  警報聲響徹整座設施,後方的門迅速地敞開。
  來到現場的蕾茵似乎掌握了事態,轉而流露出略顯無奈的表情。
  「哎呀哎呀……事跡敗露了。」
  「妳也是共犯嗎?」
  「……姑且算是。」
  儘管有些不滿,但看樣子蕾茵沒有打算退縮。只見她讓裁縫具變化為剪刀,並展開羽翼。
  這下子免不了一戰了嗎?
  「明明已經順利將娜塔莉雅的注意力轉移到霍倫身上了。」
  「我們和你們的同盟關係到此為止!」
  「冷靜點,不先談談事情就無法進行下去。我們的同盟至今不都合作得很順利嗎?」
  至少至今為止守一直不遺餘力地協助我們。
  就算背著我們做了一點虧心事,我也不打算找他麻煩。
  「我……絕對不能在這裡停下腳步!這也是為了大家……」
  「聽人說話啊!」
  守喚出了纏繞著詭異氣場的盾,並開始操縱某個項目。
  難不成是隱藏的詛咒系列武器顯現了嗎?
  緊接著,孩子們所在的培養槽液體開始冒出了泡泡。
  「嗚嗚──……」
  同一時間,席安也用手按著胸口蹲了下來。
  孩子們的姿態漸漸產生了變化……那過程與莎迪娜及弗烏爾進行獸人化時一模一樣。
  只不過,一眼便能看出這是被強行加諸其上的能力。
  仔細想想,被守收養的席安具有相當奇妙的特色。
  例如她能夠身手敏捷地跳上雙頭犬的背,並劃破牠的喉嚨。
  那發自本能的行動,與她的Lv及戰鬥經驗完全不符。
  能夠本能地採取適合於戰鬥的行動,從這點就顯露出了席安經過人體改造的端倪。
  如今想來,或許那根本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為席安早在無意間被植入了那種能力。
  沒錯,席安的身體並非貓,而是白虎……當她變化成與獸人化白虎種如出一轍的姿態後,我的推測也轉變為確信。
  其他孩子們也分別幻化成了朱雀種、玄碔種與青龍種的獸人化姿態。
  我前任的盾之勇者締造了眾多豐功偉業。
  首先是構築了亞人及人類之間的友好橋樑。
  雖不曉得確切年代,但八成是在霍布雷建國時期之類的轉捩點所發生的事。
  畢竟從「霍布雷」這個國名看來,它應是在四名勇者協力之下創立的國家。
  至少肯定是這時代之後的事。
  除此之外……前任盾之勇者建立了席德威魯特,且深受四個代表種族景仰。
  然而這時代卻不存在那四個種族。
  席德威魯特的四個代表種族有個特徵,或者說是疑點。
  具體來說便是──讓人無法辨識他們是哪種亞人。
  至今我見過了無數種亞人及獸人。
  無論哪個種族都存在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隱約能看出他們與哪種動物相似。
  例如拉芙塔莉雅是狸貓,莎迪娜為虎鯨,基爾是狗,伊米亞則是鼴鼠。
  除此之外,還有諸多例子,而且全是我所知道的動物。
  不過……席德威魯特的四個代表種族又如何?
  白虎……也許能算是雪白色的老虎,但白虎與白色老虎看似相同,實為不一樣的生物。
  戰鬥力自不必說,白色老虎雖是實際存在的生物,但白虎卻屬於幻獸類。
  朱雀種、玄碔種與青龍種又如何呢?
  朱雀、玄碔以及青龍都是傳說中的生物。
  雖然我也懷疑過龍又該算在哪一類,但龍應該可以當成例外看待。
  畢竟牠們是可以任意繁殖的生物。
  異世界自然也可能存在混有龍之血脈的人。
  由於九天樓似乎也有河童存在,所以我從未考慮過什麼例外。
  反倒是已經不覺得有哪裡不可思議。
  我一直以為那四個種族肯定是棲息於劍與槍的世界的種族,在浪潮導致世界融合之後才於席德威魯特定居下來……但看樣子並非如此。
  「弗烏爾。」
  「怎麼了?」
  「我這下終於知道你不擅長應付席安的理由了。」
  八成是因為席安正是弗烏爾的祖先。
  只不過是……父親那方的血脈。
  「大哥……在這種狀況下,虧你還在想這些。」
  「雖然這頗有尚文大人的風格……」
  「嗚嗚嗚──……」
  痛苦地變身完畢的席安環顧四周。
  看樣子情況不太妙。
  「席安,聽得見嗎?」
  「嘎……嗷……!」
  我向席安搭話,她卻用充滿敵意的吼聲回應我。
  嗯……感覺獸人化尚未完成,因此她還無法駕馭那股力量。
  席安用右手緊抓左臂,彷彿要抓到流血般,奮力抵抗著自己的敵意。
  「混沌鎖定!」
  守用食指指向我。
  隨後孩子們同時用滿懷敵意的目光看向我,並開始評估展開進攻的時機。
  看來獸人化的期間,他們雖然無法用理性控制自身行動,但仍有可以命令他們攻擊目標的技能。
  「召喚•菲摩亞!」
  守放聲吶喊,我們來這裡的途中見到的三隻鳥現身於守的四周……不對。
  那是他的使魔。
  看來與我召喚小拉芙的技能效果相同。
  環視四周,我們已經被守的手下們團團包圍了。
  「流星盾、靈氣飄浮盾、雙重飄浮盾。」
  為了以防萬一,我張開了結界和盾以防備攻擊。
  好了,我們能設法闖過這個難關嗎?
  「尚文大人。」
  「大哥。」
  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採取戰鬥態勢,並出聲詢問我該如何是好。
  「守,你是真心想與我們一戰嗎?」
  坦白說,我找不出和守戰鬥的意義。我認為他的動機與轉生者不同,看起來只是因為祕密曝光導致他激動發狂。
  「達芙────!」
  小達芙跳上我的肩頭,情緒激昂地威嚇著守。
  相反地,小拉芙則在拉芙塔莉雅的肩膀上,謹慎地警戒著四周。
  「那當然,因為你們知曉了我的祕密。」
  「哼……守,你該不會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吧?你們一直戒備著娜塔莉雅……難道你以為拉芙塔莉雅會遜色於娜塔莉雅嗎?」
  雖說確實有許多失傳的技巧,但拉芙塔莉雅可是未來的天命。
  而且難不成守以為她沒有櫻天命石嗎?
  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察覺了我的意圖,將刀及護手變化成了櫻天命石武器。
  對勇者用的裝備在絆的世界無法使用,但跨時代則不受限制。
  這麼一來,即便和對手的技能衝突也能勝出,在那之後只要單純靠經驗分勝負就好。
  雖然武器修正失去了效用……但如鞭的強化方法那般純粹使能力上升的情況,只能用櫻天命石張開的結界使其無效化。
  守警惕的恐怕就是那道結界。
  「別想使出仲裁者的結界。」
  守舉起盾,接著施展了顏色詭異的某種技能。
  那就是他的應對手段嗎?
  「只要確實擬定對策,天命也並非無人能敵的對手……」
  原來他已經設想到抵抗櫻天命石的手段了。
  否則他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坦白說,我們只不過是在席安的委託下跟她來到這裡,並因此目睹到不可告人的天大祕密罷了。
  「守、哥哥……不……不可以。」
  席安憑藉理性壓抑著隨時都會失控的身體,拚命擠出一絲聲音呼喚著守。
  

  
  「別擔心,席安。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懲罰妳,畢竟妳也是用自己的方式為我著想。不過……已經沒關係了。」
  然而守本人卻以同情的目光望向席安。
  這下已經無法溝通了。
  ……不,過去是能溝通的。正因如此,他才會感受到強烈的背叛感。
  隨時都會襲擊而來的獸人化孩子們……再加上守的使魔與疑似過去菲托莉亞的人物。
  唯一的退路還有蕾茵阻擋著。
  似乎不能使用傳送,看來非得強行突破不可,否則很難成功逃脫。
  「大哥……」
  「弗烏爾,我明白你不願意一戰。不過就現況來看,已經沒有徹底迴避戰鬥的方法了。」
  「可是……」
  守舉起了手,接著下達命令。
  「給我上!」
  這下終於免不了雙方交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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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9 | 显示全部楼层
  九話 混沌鎖定
  
  
  「嘎嗷嗷嗷────!」
  「拉芙塔莉雅。」
  「是!」
  我與拉芙塔莉雅互看一眼示意。
  ──別殺掉對方,使他們陷入無法戰鬥的狀態。
  拉芙塔莉雅朝飛撲而來的獸人們揮下了刀。
  「對不起,或許會有點痛──」
  拔出刀刃的拉芙塔莉雅,以速度提升的斬擊朝孩子們發動攻勢。
  然而……疑似朱雀種的孩子們卻看穿了拉芙塔莉雅的刀刃軌跡,輕巧地迴避了攻擊。
  緊接著他們趁雙方擦身而過時,胡亂地揍向拉芙塔莉雅。
  「靈氣盾牌!」
  我召喚靈氣盾牌,抵擋了襲向拉芙塔莉雅的攻勢。
  「什麼……!?」
  拉芙塔莉雅對於自己的斬擊被避開感到驚愕不已。
  確實,以速度來說理應是拉芙塔莉雅更勝一籌。
  儘管如此,對手卻以相當詭異的方式成功閃避了。
  無關乎能力值,難道是動態視力得到強化,才得以做出這種動作?
  又或者是身為改造獸人的他們,被守加諸了什麼能力……
  「簡直就像莎迪娜姊和亞朵拉小姐一樣。」
  「是啊,那傢伙也是用這種方法迴避攻擊。」
  莎迪娜的技巧相當熟練,即便獸人化之後身形龐大,仍舊可以順利避開攻勢。
  「只是對方的動作不如莎迪娜姊和亞朵拉小姐那般俐落。」
  「朱雀種能夠本能地感知風及火炎!大姊頭!」
  哦,原來如此。風及火……這代表他們對空氣流動相當敏銳,所以才能察覺乘著拉芙塔莉雅劍壓而來的空氣,並加以閃避。
  這已徹底超出人類的境界,太不尋常了。
  「嗨──!可別忘了我唷,銳剪衝擊!」
  「啾!」
  蕾茵及守的使魔朝我張開的流星盾直襲而來,衝擊聲轟然作響。
  採取打帶跑戰術的他們緊接著向後退開,蕾茵從背後展開的雙翅射出羽毛,朝結界乘勝追擊。
  還真是方便的能力。
  希望塞茵能盡早學會。
  「唔……」
  弗烏爾面露猶豫的神情,擊飛向自己撲來的孩子。
  由於弗烏爾沒有施加太多力氣,導致對方成功抵擋攻擊,隨即再度撲向他。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三重靈盾!」
  守朝著動作遲緩且不小心離開流星盾範圍的弗烏爾施放技能。
  盾牌於弗烏爾的手臂、背部及足部展開,打算緊壓住他。
  「哎呀,你可別忘記我也同樣是盾之勇者喔。雙重靈盾、三重靈盾。」
  我警戒著妨礙行動的盾牌連鎖……並移動飄浮盾以保護弗烏爾。
  「哦!」
  總算逃離盾牌包夾的弗烏爾往旁邊跳躍。
  同時,守開始詠唱魔法。
  『精靈啊,世界啊,盾之勇者在此祈求。令我異質之魔力與勇者之力交織相融。身為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賦予對象強韌的力量吧!』
  這詠唱是……!?
  那是什麼魔法?這還是我頭一次聽到。
  唔……守的詠唱速度太快,且混雜著陌生的詞句,無法用龍脈法妨礙這個魔法。
  雖然與至今見過的魔法氣場相似,詠唱方法卻存在相異之處。
  就在此時,我從前曾在魔法書上閱覽過的內容掠過腦海。
  據傳在遙遠的過去,這世界存在被喻為古代魔法之物。
  以前曾是隨處可見的優秀技術,卻不知為何漸漸失傳了。
  『輪到本龍出場了!』
  魔龍出聲的同時,我的視線中顯示出了守詠唱的魔法的分析結果。
  雖然牠老愛向我諂媚,還擅自進入盾裡進而誕生出人格,但好歹還是派得上用場。
  就魔龍的分析,那是能夠讓所有能力提升,並且可以固定靈氣方向性的魔法──屬於天啟階級的勇者魔法。
  我方也不能一直甘於屈居下風。
  『我,盾之勇者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繫真理、排除所有弊害。龍脈之力啊,令我魔力與勇者之力合而為一。身為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賦予對象所有一切!』
  「多重天啟靈光!」
  「全體解放靈能!」
  我們雙雙對己方全體成員施加靈光。
  「哎呀,明明比守更慢詠唱,卻和他在同一時間點施放魔法。看樣子尚文的魔法實力更強呢。」
  蕾茵態度輕鬆地用剪刀朝我們揮砍而下,同時如此說道。
  我透過流星盾感受到比剛才強力了幾成的衝擊。
  「就魔法來說的確如此。」
  畢竟當我施展魔法時,便會有個詭異的人格擅自出手。
  儘管不想仰賴她,但既然能縮短發動時間,我也沒什麼好挑三揀四的。
  「迴旋盾!」
  守朝拉芙塔莉雅擲出盾牌。
  「喝!」
  拉芙塔莉雅高舉起刀,準備彈開飛向她的盾。
  嗯?守勾起了嘴角。
  「拉芙塔莉雅!別彈開它!」
  「咦!?」
  「轉換盾牌!」
  「流星壁!」
  我從遠距離張開流星壁,抵擋飛射而來的盾。
  只見類似繩索盾牌的盾撞上結界並彈了開來。
  然而那盾牌內側還夾帶著盛裝神祕液體的球,就這麼黏住並固定在結界上。
  「呿!」
  「我們同為盾之勇者,你以為我看不穿你的詭計嗎?」
  應用轉換盾牌發動組合攻擊這種事,我當然也辦得到。
  不過我只用靈氣盾牌系列嘗試過,而且也不具備迴旋盾這種技能,因此無法模仿守。
  ……或許名為飛盤盾的盾牌其實能做出類似的行動。
  雖然目前被格利昂及村人們拿去當作玩具了。
  但飛盤盾又無法搭配轉換盾牌……
  「你打算封鎖拉芙塔莉雅的行動對吧,太天真了。」
  「……哼。」
  即便櫻天命石之刀抹消了守的技能,暗藏內側的道具也能阻礙拉芙塔莉雅的行動──這便是他的目的。
  真遺憾啊。
  「既然如此,就一鼓作氣解決你們吧!」
  「啾!」
  使魔們圍繞著守以保護他,緊接著守開始詠唱魔法。
  『精靈啊,世界啊,為了清除沉淤,盾之勇者在此祈求。請傾聽吾等之悲願。令我異質之魔力與勇者之力交織相融。身為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以真空之刃將對象一刀兩斷吧!』
  『啾啾!』
  「拉芙、拉芙拉芙!」
  「達芙達芙!」
  小拉芙和小達芙也開始齊聲詠唱魔法。
  與我合唱魔法的申請傳送了過來。
  自從能夠詠唱天啟魔法之後,我就無法使用合唱魔法了。
  『哦……問題在於協力者的輸出狀況呢。現在正是本龍出場的時候!』
  魔龍於腦海內擅自分析過後,開始輔助詠唱。
  有種不順利的部分連接上了的感覺。
  『二者之力,涵蓋幻惑敵人的幻覺之力。顛覆敗北的命運,編織出通往勝利未來的康莊大道……龍脈啊,請傾聽吾等之悲願。身為力量根源的我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彰顯魅惑我等敵人的幻覺吧!』
  『拉芙拉芙拉芙……』
  在我們的合唱魔法詠唱完畢之前,四周的風開始拂動狂舞。
  經魔龍的寄生人格推測之後,顯示出那是守命令使魔們詠唱的風系攻擊魔法。
  「守哥哥……快住手!」
  席安從守的身後緊抱住他,然而守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他的合唱魔法發動了。
  「龍捲迴廊!」
  守的使魔們釋放出了無數個小型龍捲風,並朝我方席捲而來。
  「大姊頭!看招!靈氣旋風重擊Ⅹ!」
  「喝!燕落!」
  弗烏爾及拉芙塔莉雅各自擊落並閃避直逼眼前的龍捲風。
  同時間阻擋了飛舞肆虐的龍捲風及孩子們的猛攻。
  「……唔唔──」
  威力比想像中還小。
  比起攻擊,守主要使用的魔法似乎更偏向於妨礙行動。
  畢竟同為盾之勇者,相像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他選錯魔法了。
  「空即是色•虛!」
  「拉芙────!」
  我與小拉芙牠們完成合唱魔法之後緊接著施展魔法。比過去曾經施展過的空即是色,更進一步提升了威力。
  我們朝著守陣營的孩子及蕾茵釋放魔法。
  「啊、哇……尚文你竟使出這麼難纏的手段……」
  蕾茵將手抵上額頭呻吟道。
  「很遺憾,盾導致我無法使用攻擊魔法。即便施展合唱魔法,大致也都是這種類型。」
  對勇者也許效果薄弱,但這可是小拉芙牠們與身為勇者的我,使出渾身解數施展的合唱魔法,肯定能夠見效。
  「守倒是能用喔。」
  少囉嗦。
  明明同為盾之勇者,真不曉得我們之間為何有這般差異。
  「嘎嗷嗷嗷!」
  「啊啊啊啊!」
  失去目標的孩子們陸續開始失控。
  正確來說,是由於被鎖定為目標的我們,在他們眼中增加了無數個。
  對手太低估小拉芙牠們的幻覺魔法了。
  「還沒完!席安,放開我!」
  「呀!守……哥哥……」
  守一把將席安推開,向前一步。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唯有專職防禦的盾之勇者才能施展的,你們從未見過的戰鬥方式吧!」
  守用手觸摸盾,緊接著盾牌驟然染上漆黑。
  那面盾牌是怎麼回事?
  硬要形容的話,那外型如同將靈龜之心盾染黑之後的十字型護盾……十字盾一般。
  

  
  而且……總覺得其中蘊藏著一股近乎憤怒的詭異氣息。
  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那面盾牌肯定不尋常!
  「那是……守是認真的。尚文,你最好快逃。」
  蕾茵如此說道,緊接著擺出戰鬥姿態。
  然而尚未擺脫我與小拉芙牠們幻覺的她似乎還動彈不得。
  她無法辨別哪些是真正的我們,僅能藉由對幻覺免疫的守的模樣做出判斷。
  「守護者之盾!挑釁!」
  守再度詠唱技能。
  「嗚……」
  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受到了挑釁,為了消除效果而不停地搖頭。
  「我再次感覺到了──與尚文大人使用同樣技能的敵人有多難纏。」
  「挑釁是用來吸引敵人注意的技能,對於承受這個技能的人會有什麼影響?」
  「似乎有攻擊力略微提升,並使防禦力下降的效果。除此之外,視線會難以從對方身上移開。」
  原來還有這種效果啊。
  即使如此,我多少還是知道這招會產生某些程度的誤差。
  『魔法詠唱也會受到阻礙。』
  我腦海中的魔龍自行道出了分析結果。
  妳別隨便跑出來啦!
  「無論如何,先壓制住守要緊。拉芙塔莉雅、弗烏爾!」
  「是!」
  「好!」
  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分別用各自的武器,朝站上前線的守發動了攻勢。
  他們用盡渾身解數,操使櫻天命石武器,祭出猛烈的一擊。
  雖然這招弄若有不慎,恐怕不是受點小傷便能了事,但理應能讓對手無法繼續戰鬥才對。
  「靈刀•斷魂!」
  「靈氣暈眩重擊Ⅴ!」
  「喝啊!!」
  守用堅不可摧的盾牌彈開了拉芙塔莉雅的刀,並緊抓住弗烏爾的拳頭及手臂將他扔回去。
  什麼!?
  「還早得很!很抱歉,我可不會錯失這大好機會!殘影掌Ⅵ!」
  弗烏爾以防守姿勢抵擋攻擊,在獸人化的同時向守發動突擊,喚出半透明的分身痛毆對手。
  兩名半透明弗烏爾的攻勢亦具有實體,他們配合著弗烏爾的動作持續對守發動猛攻,接著就此消失。
  真是方便的攻擊手段。
  最近我總覺得弗烏爾有些懶散,或許得對他改觀了。
  沉重的聲音響起,守擋下了弗烏爾的追擊。
  看來是利用真氣的流動將衝擊卸到了腳部。
  有關運用真氣的技術,他與我們不相上下呢。
  「看招!八極陣天命劍連擊!一式!二式!三式!」
  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合力發動無止境的攻勢。
  威力大增的八極陣天命劍三連斬,可謂驚天動地的一擊。
  然而就連乍看之下威力過猛的怒濤猛擊,守仍用盾接下了拉芙塔莉雅的攻擊,並直接以身體承受弗烏爾的攻勢。
  「嗚……」
  守的嘴角流出了一絲血痕。
  那模樣令拉芙塔莉雅與弗烏爾猶豫了一下,接著向後跳開。
  我也靜觀著守,隱隱期待他能就此倒下。然而守身上並未發生其他變化。
  「……怎麼了?就這點程度嗎?想阻止我的話,就抱著殺意上吧!」
  守進一步挑釁道。
  我稍稍放鬆緊繃的神經,並觀察守的盾牌。
  ……如同靈龜之心盾一般,盾的正中央鑲嵌著一顆巨大的寶石,且閃爍著異樣的耀眼紫光。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守遭受的損傷逐漸復元了。
  不曉得是盾牌的效果,抑或是他甚至在這神祕設施裡改造了自己的身體,真棘手。
  儘管已經開戰,但畢竟還得顧慮席安的請託,我不能殺掉現在的守。
  本來打算壓制住守,令他不能再戰……但從至今戰鬥過的對手來判斷,手下留情反而更加困難。
  就算讓守無法再戰,也不能像塔克特那時一樣奪取他的武器。即使櫻天命石打造的武器多少能使攻擊無效化,卻無法斬斷盾牌本身。
  雖然似乎可以使能力增強無效化……但守並不怎麼拘泥於那類型的魔法,我方反而會露出破綻。
  「既然你們不採取行動,就輪到我了!混沌鎖定!」
  「嘎嗷嗷嗷!」
  守似乎失去了耐性,不等暫緩攻勢的我們行動,再度操控狂亂的孩子們施展技能……朝自己發動了攻擊!?
  雖然孩子們已深陷混亂,但由於我們施放的幻覺,在他們眼中四周應該佈滿了我們的身影。
  然而他們的目標卻鎖定了身為同伴的守!?
  孩子們蜂擁而上,守則承受了他們的所有攻擊。
  「嘎嗷嗷嗷嗷──!」
  即使喪失了理性,但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的孩子們臉上滾落了淚珠,並不斷地攻擊著守。
  「這是……」
  「守先生究竟在做什麼……」
  我分析他的企圖,同時深深地感受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預感。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唯有盾之勇者才能體會得到。
  「就算你是未來的盾之勇者……也不可能知曉這面盾的存在!只知道嘲諷別人,不把盾之勇者的沉重壓力當一回事的你,絕不可能獲得這面盾牌!接招吧!」
  守的盾牌不斷承受孩子們的攻擊,水晶的光芒也隨之釋放出扭曲的邪光。
  然而此時,我的理智斷線了。
  「……少在那裡自說自話了!」
  說得好像我只是個極度單純又輕佻的人一樣。
  最近,我的確漸漸認識到自己的遭遇與拉芙塔莉雅、基爾及伊米亞等人相較之下,根本不算什麼,但我可不記得有流露出輕視的態度。
  煩躁感一湧而上,對守手下留情的想法被我徹底拋諸腦後。
  仔細想想,我們只不過是在席安的帶領下,目睹了守的黑暗面罷了。
  為什麼我非得為了這點小事遭受這種待遇?
  眼下最首要的事,是推測出守究竟要祭出什麼招式……在日本生活時還算是個頂尖玩家的我,腦海中浮現出幾種答案。
  對方是盾之勇者,能摸索出數不盡的可能攻擊模式。
  前提是……若真有那種盾牌存在的話。
  「拉芙塔莉雅、弗烏爾,退下!」
  「咦!?」
  「但是……大哥!」
  「對他發動猛攻也無濟於事。聽我的命令,快退下!」
  我下達命令的同時,散放出邪惡氣息的守放聲嘶吼。
  「唔哦哦哦────────!」
  邪惡氣息將孩子們一舉震飛,解除了攻擊指定技能。
  孩子們的目標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他們追著我們製造的幻影到處肆虐,而守則上前保護位於前線的蕾茵,並將釋放出不祥光芒的盾朝向我們。
  果然如此。
  「菲摩亞!」
  「啾!」
  鳥型使魔們呼應守的喊聲……名為菲托莉亞的少女亦幻化為鳥的姿態,於守的一旁展開雙翼。
  緊接著所有鳥的雙翼釋放出光芒並製造出類似結界的東西,並且彷彿在排熱一般不斷散發著光。
  大概是為了減低施展出的力量對己方造成的傷害吧。
  真是方便。
  「尚文大人,那該不會是……!?」
  「沒錯,守的必殺技要來了……快退下!」
  即便選擇迴避,也不曉得即將面臨什麼樣的一擊。
  若要往旁邊閃避,在房內格外狹窄的情況下,要是守直接偏移攻擊軌道,我們也難逃被擊中的命運。
  據我推測,守準備施展的技能、或者說是攻擊性質,是利用那面盾牌蓄積承受的攻擊,累積到一定程度後將其釋放,形成極為強大的必殺技。
  真教人羨慕。
  我能夠釋放的攻擊,代價較輕的頂多僅有鐵處女而已,相當不划算。
  使出鮮血獻祭?一旦用了那種東西,我就無法繼續戰鬥了。
  至於暴怒之盾則是詛咒過於強烈,飄浮盾的話還另當別論,若讓盾本身變化為暴怒之盾,我便會被憤怒所吞噬。
  就算是慈悲之盾,頂多也只能趁失控前讓盾牌產生變化而已。
  經魔龍強化過後的暴怒之盾就是如此危險。
  即使只是試圖讓它強化失敗,好讓階級下降也一樣。
  仔細一看,我原本利用慈悲之盾勉強封印了暴怒之盾,卻因為被魔龍解除的緣故,導致項目又再度出現了。
  ……不,也許是慈悲之盾本身希望沉眠也說不定。
  因為我尚未徹底跨越憤怒,因此慈悲之盾也無法完全解放力量……
  而且就算是暴怒之盾的強大反擊技──闇黑咒焰,若不承受攻擊便無法發動,而且是遭受攻擊後馬上釋放。
  同為盾之勇者,守能用那麼多種類的盾發動攻擊,實在教人羨慕不已。
  「不好意思,我可不打算自怨自艾!轉換盾牌!」
  我朝著守等人架起兩面飄浮盾。
  我利用轉換盾牌,使兩面盾變換為憤怒的盾牌•暴怒之盾,以及慈悲之盾。
  上次是因為有魔龍在才能成功,這回就難說了。
  「拉──芙!」
  「達芙──!」
  小拉芙及小達芙跳上我的肩頭高聲鳴叫的瞬間,我感受到了與魔龍那時類似的感覺。
  牠們兩個未免太多才多藝了吧,喂。
  「就用這招讓你們灰飛煙滅!業障滅殺!」
  守的盾脾赫然釋放出漆黑的業火……不,一道漆黑不祥的閃光朝我們直逼而來。
  我舉起櫻天命石之盾,配合轉換成暴怒之盾及慈悲之盾的飄浮盾來抵擋攻擊。
  「嗚咕嗚──……」
  多麼沉重的一擊。本想令攻擊軌道偏移,但威力實在太過強大,無法輕易如我所願。
  慈悲、憤怒再加上櫻天命石之盾,用上這些都無法徹底防禦攻擊。不僅如此,流瀉而出的光甚至開始灼燒我的肌膚。
  就連對勇者具備強大效果的櫻天命石之盾都落得這般下場,真是怪物般的攻擊力。
  「尚文大人!」
  「大哥!」
  「絕對別離開我身後!」
  如此驚人的一擊以及熱度,令過去的記憶隨之復甦。
  鳳凰的自爆攻擊……當我為了守護大家而挺身向前,然後判斷再也承受不住之後──亞朵拉的身影,於腦海中浮現。
  「唔嗚嗚────……」
  暴怒之盾及慈悲之盾……拜託你們。
  我再也不想淪落為那種慘不忍睹的淒慘模樣。
  這次我絕對要守護身後的人。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變得更強……邁向更遠的前方保護大家。
  為此,無論什麼樣的試煉我都要跨越過去。
  如同魔龍所說,無法跨越憤怒導致我的力量被壓抑了。既然如此,我就跨越它給你們瞧瞧。
  懷抱著憤怒的同時原諒對手……連這份慈悲也無法饒恕的不共戴天之仇敵,則以憤怒擊潰他……即使是如此矛盾的情感,但只要能守護大家就好!
  「哦哦哦哦────!」
  暴怒之盾及慈悲之盾同時開始旋轉。
  黑與白交織……旋轉的盾的外觀,愈發接近櫻天命石之盾的陰陽造型。我用那面盾擋下了攻擊。
  「喝啊啊啊────!」
  守所施展的攻擊,被飄浮盾變化而成的暴怒之盾及慈悲之盾撕裂了。
  「什、什麼!?怎麼可能!?居然抵擋住了!?」
  守釋放出的漆黑光芒不久後便消失殆盡。
  「呼……呼……喂,前任……可別太小看我!」
  煙霧散去,氣息紊亂的我對守放話道。
  「什麼盾之勇者的沉重壓力,無聊……這點程度的責任就撐不住,看來你也不怎麼樣嘛。」
  他又不是鍊。因身為勇者的沉重壓力而成天沉浸於不幸的情緒之中,可是無法在未來生存下去的!
  他以為我經歷了多少不講理的遭遇?
  曾有如繁星般數都數不盡的不幸降臨在我身上。
  但為了大家、為了拉芙塔莉雅及亞朵拉,我背負起了盾之勇者的職責。
  我可不會搬出詛咒武器,成天炫耀自己有多不幸!
  「守,看看現況吧。什麼叫結束了?什麼叫不行了?別擅自替別人決定。你啊……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吧。給我看看四周!」
  守的身後,是勉強靠理性抑制獸人化的席安、痛苦纏身的孩子們以及蕾茵。
  除此之外,還有身處地下設施的許多人。
  「……」
  必殺技被擋下的守啞口無言。
  他再不安分下來的話,我就要命令拉芙塔莉雅攻擊他小心翼翼收藏在最深處的少女了。
  「你是什麼勇者?弓嗎?劍嗎?還是槍之勇者?這就是你最佳的戰鬥方式嗎?」
  「唔……」
  我和守雖同為盾之勇者,戰鬥方式卻略有不同。
  然而這戰法肯定不是守的最佳實力。
  假設這就是他的最佳實力,那我過去可太高估他了。
  屆時我便會像他們所害怕的那樣,直接通報娜塔莉雅。
  「啊~啊……這下沒招了。」
  從幻覺中解放的蕾茵當場坐了下來,並舉起雙手以示投降。
  「蕾茵,別放棄啊!」
  「守,你沒注意到嗎?尚文一直避免破壞你最珍惜的東西喔。」
  話落,蕾茵指向了最深處的培養槽。
  「守哥哥……拜託你,別再戰鬥了……」
  倒在地上的席安伸出手,向守懇求道。
  「可是……可是……嗚……」
  說完後,守總算解除戰鬥態勢,並改變了盾牌的型態。
  戰鬥告一段落了。
  
  「大哥相信你們……應該說他想相信你們。」
  「……」
  「所以把事情原委說出來吧,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弗烏爾語畢便望向我……望向飄浮於半空中的慈悲之盾。
  ……身為亞朵拉哥哥的你居然這麼說。我看在慈悲之盾的分上而讓了步。
  「好了,可以告訴我們了嗎?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我們就聽聽你的悲慘故事吧。可別蹭蹋了席安的好意。」
  「尚文大人,注意一下語氣。」
  「大哥……你不能再溫柔一點嗎?」
  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叮囑我一聲,但我可不打算改善。
  畢竟暴怒之盾的影響還沒完全消散。
  「哈!我就是只會嘲諷別人。是個輕視盾之勇者沉重壓力的勇者,這也沒辦法吧?」
  「真要說起來,現在的尚文大人您是鏡之勇者才對。」
  拉芙塔莉雅以溫柔的口吻如此說道。
  「……妳很清楚嘛。」
  看來拉芙塔莉雅愈來愈懂得應付我了。
  我對自己扭曲的性格心知肚明。
  不過我天性如此,不酸言酸語一下心裡就不暢快。
  「明白了……蕾茵、席安還有各位,很對不起。」
  守這麼回答之後,便著手為每個孩子進行治療。
  促進獸人化的效果就此解除,大家都逐漸恢復原狀,不過還尚未恢復意識。
  之後,守便把孩子們各自送回空置的培養槽中。
  「抱歉,能幫幫忙嗎?不把他們搬進培養槽的話,就需要花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體力。」
  「……知道了。」
  治療傷口和恢復體力是兩回事。
  天啟療創治癒的是傷口而非體力。
  雖然運用其他魔法便能恢復體力,但對我造成的負擔太重了。
  況且孩子們正處於改造過程當中,胡亂治療的話或許會帶來反效果。
  最好的辦法,還是用守所擁有的技術讓他們復元吧。
  於是我們接著將倒下的孩子們一一抱回培養槽中。
  「嗚……嗚嗚……基爾他們的盾之勇者……」
  「嗯。」
  「不是守哥哥……的錯……請原諒他……」
  「對不起……攻擊你們……我們會好好道歉的,原諒守哥哥吧……」
  「是我們……不好。」
  孩子們勉強擠出一絲聲音,分別傾訴著類似的話語。
  ……這下可難辦了。
  無論怎麼看都是受害者的孩子們,竟拚命為守辯護。
  這彰顯出了守有多受孩子們的愛戴,同時也表現出孩子們即便親身承受守的瘋狂行徑,卻仍然信賴著他。
  雖然與京及塔克特手下那群女人有相似之處……卻和他們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那些人是出聲下令,孩子們則是懇求著我。
  命令我不准折磨塔克特的女人們,以及請求我別訓斥守的孩子們……
  得先談談才行,畢竟這也是席安的心願。
  「尚文大人……」
  「大哥……」
  幫忙為大家進行治療的拉芙塔莉雅等人,都面露不安地望著我。
  「拉芙~……」
  「達芙。」
  瞭解事情有多重大的小拉芙及小達芙,也紛紛露出困擾的表情。
  「守哥哥……」
  解除獸人化的席安凝望著守。
  「席安,輪到妳治療了。」
  然而席安卻搖搖頭。
  「沒關係……我還可以。」
  席安以強韌的精神力抑制了自己的失控行為。
  當孩子們全都陷入失控狀態時,唯有她撐住了。
  由此可見她具備的意志力有多麼堅韌。
  「接下來……」
  守低喃一聲,操作起終端,將孩子們身處的培養槽逐漸灌滿液體。
  痛苦的孩子們不久之後便進入療養狀態,陷入沉眠的大家漂浮於培養槽中,臉上已不見剛才難受的表情。
  「好了。守、蕾茵,可以告訴我們了吧?」
  我再次開口質問守及蕾茵。
  「問答終於結束了嗎?」
  我望向聲音來源,想不到連霍倫也來到此處,並且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走向我們。
  「啊,本人當然沒有戰鬥意願。」
  霍倫高舉雙手、沒有任何動作,藉此表達她無意與我們一戰。
  「妳……果然已經知道了。」
  就因為她猜想到會有這種事,所以才把樹葉飾品交給了我。
  「那當然囉。正因如此,本人才會在未來盾之勇者那裡引發騷動。那件事與守的心靈創傷有關,本人也是為此才將樹葉飾品託付給你。」
  這場事件與當時的相似之處太多,因此我早猜到霍倫八成也牽涉其中。
  「本人早推測到會發生這場戰鬥,當時才會為你們來一場預先演習。來吧,未來的盾之勇者,聽聽守的說法吧。」
  這傢伙……居然巧妙地利用了我。
  霍倫的態度令守皺起眉頭,隨後他深呼吸一口氣後開口:
  「我們怎麼會踏上這種邪道呢……」
  陷入沉思的守開始道出原委,那語氣彷彿正訴說著一段再也找不回來的幸福時光。
  「事情的起始……肯定是從菲洛亞去世之後開始的。」
  「菲洛亞?」
  「沒錯。」
  這名字是怎麼回事……和菲洛鳥僅有一字之差。
  難不成是漂浮於他身後培養槽中的少女的名字?就像拉托那樣。
  「啾啾啾……」
  幻化為小鳥的使魔們紛紛群聚於守的肩頭。
  守帶著極為愛憐的目光,輕柔安撫著使魔們。
  「還沒為你們介紹,這些孩子是我的使魔菲摩亞、菲琪亞以及菲托莉亞。他們是……由那女孩取名,且寄宿著她的因子的使魔。」
  「拉~芙~」
  「達芙。」
  「與尚文你珍視的使魔們或許有些相似,不過自我意識沒有你的使魔那麼強。」
  小拉芙跳下我的肩膀,開始與菲摩亞牠們打招呼。
  原來如此……正如我利用拉芙塔莉雅的頭髮打造出小拉芙等使魔一般,守也用同伴身上的某種東西製作了使魔。
  守撫摸著使魔們……臉上雖掛著笑容,看起來卻相當悲傷。
  「……原來是這樣啊。」
  明白使魔來由的拉芙塔莉雅喃喃說道。
  「菲洛亞……怎麼說呢,她是個令人無法棄置不管的孩子。她原本身處於蕾茵所在的異世界,之後以爪之勇者的身分被召喚到了這個世界。」
  那是……關於已逝爪之眷屬器勇者的故事,更是守以及對他而言無可替代之人,一起經歷的事件始末。
  以盾之勇者身分受到召喚的守,在席德蘭活躍的期間,他與爪之眷屬器所召喚的勇者……菲洛亞相遇了。
  被召喚至異世界的菲洛亞起初完全不知所措,但她很快便適應了一切,並作為守的左右手挺身戰鬥。
  在席德蘭這座弱小國家活動的守沒有多少同伴。
  他與名為菲洛亞的少女同心協力,共同度過了那段艱苦時期。
  「我是在尋找下落不明的妹妹時認識守的。哎呀……那時真的很辛苦呢。心愛的妹妹消失了蹤影,我本以為她被帶到哪裡去了,想不到居然是被召喚至異世界,並且成為爪之勇者。」
  蕾茵與守認識的契機,也和菲洛亞有關。
  菲洛亞作為爪之勇者被召喚到了異世界。
  她原本所在的世界是蕾茵的世界,而她的姊姊正是蕾茵……真是複雜的關係啊。
  或許與希爾荻娜的情況挺相似的。
  她原先身處九天樓,所以沒有受到召喚。要是她離開了那裡,便有可能被召喚到絆的世界,成為紙符勇者。
  「有段時期,我和蕾茵一直為了搶奪菲洛亞而爭執不下呢。」
  「真教人懷念……我們相遇時不太和睦呢。」
  他們倆都沉浸於一股感懷的氛圍中……原來如此。原先就不覺得他們像意氣相投的伴侶,這下終於明白蕾茵滯留於這世界的理由了。
  她是為了將妹妹帶回去才留下來的。
  抑或是為了見妹妹一面,而定期往來於不同世界。
  「當時的我們……儘管辛苦,但只要同心協力一起努力,無論多麼難受的事都能克服──我是打從心底這麼認為。」
  守說道,一切的轉捩點……就在他們與守護獸朱雀的那一役。
  「戰鬥是於席德蘭城下町附近展開……我們拚了命地阻止牠,然而戰況卻很不順利……就在那時,朱雀襲向了來不及逃跑的人。」
  為了保護席德蘭國民挺身而戰的守,卻沒能阻擋朱雀的猛攻,眼看國民就要慘遭殺害。
  「當時……菲洛亞上前保護了大家……」
  「是我們不好……我們為了替守哥哥加油,躲在現場偷看……」
  ……名為菲洛亞的少女以自己的身體當作護盾,從鎖定席安等人的朱雀手中保護了他們。
  「菲洛亞姊姊使盡全力將我們推向守哥哥他們的方向……然後就這麼在我們面前……」
  她承受了朱雀釋放的業火……就此灰飛煙滅,不留一絲痕跡──席安擠出一絲聲音如此說道。
  「……在那之後,我雖然勉強打倒了朱雀……」
  守渾身顫抖,設法將不願觸及的記憶道出口。
  「我……喜歡著她。當時蕾茵總算認同了我們的關係,並決定在與朱雀的戰鬥結束之後舉行婚禮。」
  「明明只差一點,就能看到妹妹穿著純白婚紗的模樣了……」
  萌芽的幸福在戰鬥中淪為絕望……是嗎?
  可惡……亞朵拉的身影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不過即便悲慟,戰鬥以及浪潮都尚未結束。不能再讓第二個菲洛亞出現,再這麼弱小是不行的!所以我……拚命渴求著強大。」
  看樣子……守對自己誤入歧途有所自覺。
  無論使用什麼手段,都不能再失去任何事物了──失去亞朵拉他們時,我也懷抱同樣的心情。
  「就算不擇手段、遭到責罵,全都無妨。為了不再失去任何人,為了守護大家,必須讓大家強到不會被殺害才行……所以我才向霍倫請教了各式各樣的知識……並用鍊金術改造了大家。」
  「正是如此,某種程度上,這些是本人教他的技術。」
  畢竟只靠守一個人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換言之雖然動手的人是守,但改造行為本身僅限在霍倫傳授的技術範圍內。也可以說守誤入歧途時,是霍倫在輔佐他……
  「所以席德蘭的居民為了能在任何戰鬥中存活下來,都進行了人體改造嗎?」
  「……沒錯。我無法忍受再度失去任何人,為了讓大家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有一戰之力,於是將他們……」
  聲音打顫的守如此回答。
  「我們覺得自己也有責任……所以拜託了守哥哥。我們希望這麼做能成為守哥哥的力量,鼓勵守哥哥……」
  「……我明白改造席安等人的原因了。不過你們還真是進行了很強大的改造呢。」
  「……包含蕾茵提供的異世界守護獸在內,我們判斷白虎、朱雀、玄碔及青龍的素材能激發出最強力的改造效果,於是將它們埋進了大家體內。之後只要等大家一點一滴地習慣,便能脫胎換骨成為全新的種族。若再植入種類稀少的獸化程序,他們應該能變得更強。」
  此時霍倫開口補充說明。
  「未來的盾之勇者,看到基爾的因子之後,本人明白了一件事。未來有許多能夠獸人化的種族對吧?恐怕絕大多數都是由於本人及守植入的因子所造成的影響。」
  「……換言之,這世界中有可能獸化的人,體內寄宿著守和妳植入的因子。他們的子孫又繼承了那些因子,因此未來的獸人化種族才會增加是嗎?」
  「恐怕是的。所以本人才會說『一點也不有趣』啊。」
  霍倫曾經說過『本人可悲的頭腦,察覺到了自己有非得達成的使命』,指的原來就是這件事。
  畢竟自己研究出來的發明成果,從未來來到了自己眼前。
  有些人在知道結果之後會更有幹勁,但霍倫更享受過程……挑戰不知是否能夠成功的未知領域,才是她的期望。也因此她感到不滿。
  賭博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勝券在握的勝負或許能讓人欣喜若狂,但若每次都能獲勝,勝利將變得理所當然,刺激感自然也會蕩然無存。
  對於享受著未知勝負的人而言……或許很無趣。
  「雖然本人還有其他想法,但一次植入太多也不好。先繼續方才的話題吧。」
  「那麼,那是什麼?」
  我指向守等人身後……裝著孩子們以外的少女的培養槽。
  「那是……我拚了命地……試圖奪回死去的菲洛亞……」
  這種狀況倒也不罕見。
  我並非不瞭解他的心情。
  「利用孩子們及席德蘭居民進行人體實驗,同時企圖讓菲洛亞復活是嗎……」
  「是啊。不過……非常困難。菲洛亞是被守護獸朱雀所殺害……一般來說她的靈魂會被朱雀吸收,用於維持守護世界的結界。」
  記得奧絲特提過,靈龜也具有相同的性質。
  被守護獸弒殺之人,將平等地化為守護世界的基盤。
  「即便如此……我仍無法放棄。趁摻雜著菲洛亞靈魂的那部分朱雀之力融入世界之前……我想盡辦法將其奪了回來……」
  竟然搶奪了結界之力……做出這種事,恐怕會惹火盾之精靈吧。娜塔莉雅之所以會被呼喚而來,就是基於這個原因嗎?
  只要有塞茵敵對勢力的靈魂……若這裡有能夠使人復活的技術,守的煩惱便能獲得解決……不過既然是一度被朱雀吸收的靈魂,恐怕還是很難辦到這種事吧。
  「所以我分析了朱雀的因子,打算趁被牠吸收的靈魂徹底融合之前,慢慢摸索讓菲洛亞復活的方法……幸運的是我還有菲洛亞的遺傳因子……還有菲摩亞牠們在,才總算成功了。」
  「呿……」
  「大哥……」
  我忍不住咂舌。
  多麼讓人不快。
  這也是在不知不覺間交纏難解的,盾之勇者的因緣嗎?
  因守護獸而失去同伴,是盾之勇者命中註定的宿命嗎?別開玩笑了。
  「事到如今已經難以視之為鬧劇了……真是一場厄運。」
  這表示歷史會不斷重演嗎?別逗我了。
  「席安。」
  我按捺住內心的煩躁感,並呼喚席安。
  「什麼?」
  「這真的是因果輪迴呢。」
  「?」
  席安恐怕正是亞朵拉及弗烏爾他們的祖先。
  她大概是看穿了我心裡的瘡疤,才希望由我來說服守。
  ……或許我還算是獲得了救贖。
  因為亞朵拉並沒有在承受鳳凰的攻擊後立刻死去。
  她進入了盾牌之中,免於被鳳凰奪走的命運。
  正因如此我才有機會與亞朵拉再次見面。
  萬一像菲洛亞那樣……假如拉芙塔莉雅也為了保護某人,並承受守護獸的攻擊而死,我也會像守那樣走上不歸路嗎?
  我不禁回憶起被塔克特偷襲而逃亡時的事。
  倘若那時拉芙塔莉雅真的慘遭殺害……光想像就令我渾身打顫。
  即便來自未來,我也無從得知守最終有沒有成功讓死去的戀人復活。
  更進一步說,我甚至不曉得席安希望守能回到從前的願望是否真的實現了。
  但是,我必須說出來!
  席安之所以拜託我……肯定是因為守正在迷惘。
  「守,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我忘了什麼?」
  「盾之聖武器的強化需要什麼?不就是信賴嗎?席德蘭居民是因為相信你才奉獻自己的身體,並渴求著力量。你又怎麼能對那份信賴產生迷惘呢?」
  唯有相信他人、被他人相信,盾之勇者才能變強。
  背負眾人的期待並與眾人並肩奮戰,這才是盾之勇者的使命。
  雖說我也不見得完全符合。
  但事到如今我不會再找藉口逃避了。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打倒所有傷害我和我同伴的人,守護這個世界。
  雖然我不是魔龍,但我要將無窮無盡的憤怒全數澆灌於敵人身上。
  「菲洛亞姊姊說過……只有守哥哥他們上前線戰鬥太奇怪了。我也認為不可以把浪潮侵襲世界的重大危機全部委由勇者解決。可是我們太弱小了……所以一直以來都逃避著戰鬥。」
  因此席安他們才會渴求力量是嗎?
  過去只能受人欺凌的弱小席德蘭居民推舉守為勇者,並決心與他共同奮戰。
  「但是我們……即便Lv和資質都提升了……卻仍然無法與弓之勇者培育的培恩薩士兵相抗衡。」
  「是這樣嗎?」
  坦白說村人們自不必說,在原本的時代,大部分的人只要經過培育都能變強。
  「不管Lv提升再多,結果最關鍵的仍舊是戰鬥天分。未來的盾之勇者應該也心裡有數吧?」
  經她這麼一說,我思考了一下。
  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以戰鬥天分最佳的莎迪娜為參考。
  以戰鬥層面來看,她比Lv相同的人強了五倍以上。
  若拉芙塔莉雅與她以同樣的Lv戰鬥……毫無疑問,莎迪娜會獲得勝利。
  來到這時代前拉芙塔莉雅也與莎迪娜練習過,當時莎迪娜輕而易舉地抵擋住了拉芙塔莉雅的猛攻。
  據老太婆所言,除了變幻無雙流的真氣的運用方法以外,她的實力強到不需要接受指導。
  連被刀之眷屬器選為勇者,且相當擅長戰鬥的拉芙塔莉雅都如此。
  若換作基爾或伊米亞的攻擊,想必莎迪娜隨時都能輕易地化解。
  無論多麼努力試圖接近她,肯定仍存有一段不可跨越的差距。
  而絲毫不具戰鬥天分,以草食獸人構成的席德蘭,其戰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連我的村子裡的人也一樣。大家的資質都紮實地漸漸提升,能力也有所進步,但若與經歷過同等強化的人為對手,不曉得他們的戰鬥天分是否能勝過對方。
  「即便經過本人的鞭子進行強化,從很久以前便一直接受強化的人,程度也仍然不怎麼樣。而且教人難過的是,強化效果幾乎不會遺傳,經過三世代之後,毫無例外都會衰退。」
  初代經由勇者之手,使力量獲得了強化;第二代在初代指導之下成長茁壯,因此也能變強;然而第三代之後……初代的戰鬥方式卻逐漸被後世遺忘……
  這讓我想到了「富不過三代」這句諺語。
  不過任誰都希望和平的時代能持續下去。
  包含這些因素在內,守才會為了讓大家變強而改造他們……這倒是可以想像。
  「守,雖然本人至今一直保持沉默,但就讓本人來告訴你吧。即使預先知道未來的答案非常沒有意思,但看樣子他們很快便會進入安定期,所以用不著隨時監視狀態。」
  「……這樣啊。」
  看樣子席德蘭的四種代表種族,其問世的時刻就近在眼前了。
  「守,若是被你心愛的人看到現在的你,她會說什麼呢?至少你該做出讓重要之人感到驕傲的行動吧?」
  「把露瑚多變成慘不忍睹實驗品的尚文大人沒資格這麼說。」
  「大姊頭,麻煩看一下氣氛。」
  拉芙塔莉雅是否會為我感到驕傲,實在令人存疑。
  「不過……說得也是。尚文大人確實一直以盾之勇者的身分帶領著大家。正因如此,基爾才會那般摸索變強的方法。」
  「有時基爾過於正向積極,得時時注意她也很辛苦。」
  我凝視著漂浮於培養槽中的孩子們。
  大家都安詳地沉睡著。
  「以倫理層面來考量,你恐怕已經越線了。不過以長遠來看,這倒也不失為一個選擇。正可謂『一不做,二不休』。」
  席德蘭的國民們拜託守,渴望自己也能成為令和平時代長久延續下去的基石。
  他們做出了選擇,決定不再做一味受人保護的人。
  多麼教人羨慕啊。
  轉生者身邊的人絕大多數都只是依附著轉生者,自己卻無所作為……盡是些不負責任的傢伙。
  而且那些人還會濫用轉生者授予的力量及權力,根本拿他們沒轍。
  絆他們也都對此深感困擾。
  相較之下,這國家的國民卻願意犧牲自己,相當難能可貴。
  「守哥哥,我們會努力加油,絕不會再讓你遭遇同樣的事情。所以,就算你無法再像從前那樣歡笑,也請多少依賴我們一點……」
  席安的一番話令守垂下了頭。
  ……沒錯。守一心以為自己信任著眾人,但或許實際上絲毫不相信他們。
  「守哥哥,我可能沒辦法替代菲洛亞姊姊……即便如此,在菲洛亞姊姊回來之前,我希望能助守哥哥一臂之力。我想成為哥哥……你的利牙。」
  席安不曉得自己這一席話有多麼動人。
  拉芙塔莉雅說她願成為我的劍,亞朵拉則回答想化為我的盾。
  如今席安則期望著……自己能化作利牙,成為守的力量。
  直到名為菲洛亞的少女甦醒為止。
  「嗯……嗯……各位……我……」
  守跪了下來,淚水奪眶而出。席安緊緊抱住守安撫著他,同時也嗚咽地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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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0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話 菲洛亞


  守渾身打顫,哭泣了一陣子。不久之後,他望向了我。
  和剛才比起來,他臉上多了幾分自信。
  「守,或許你的選擇只是傲慢且自我滿足的行徑。即便心愛的人最終甦醒了,你也不見得能說服自己,那名復活的少女還是你曾經深愛的人。」
  「……嗯。」
  守凝望著漂浮於深處的培養液中的少女,並點了點頭。
  依我看來,那只不過是樣貌與本人如出一轍的人工生命體罷了。
  摻雜了朱雀因子的那副身軀,背後還長著雙翼。
  ……乍看之下簡直就像化身成人型的菲洛鳥正沉睡著。
  「即使如此……我奪來的朱雀碎片……在即將轉換為世界一部分的靈魂當中……依舊存在著菲洛亞的靈魂。」
  ……儘管只是少許,他還是能藉此獲得救贖嗎?
  真是幸福啊。
  ……這令我不禁心想,或許聽從亞朵拉的願望是錯誤的決定。
  若我也像守一樣……製造一個人工生命體讓亞朵拉復活,是不是會更好?
  「提•吉姆納種的同伴……正在幫我搜索菲洛亞的靈魂。就算到時的結果無法讓我接受,我仍舊想讓她復活。」
  「那是什麼人種?具有特殊能力嗎?」
  「尚文你不曉得嗎?提•吉姆納種……是乍看之下像鼬鼠的亞人種。」
  「拉芙~?」
  啊,這麼說來的確見過。
  就是我們第一次拜訪席德蘭城時,拉芙塔莉雅看到的鼬鼠耳亞人吧。
  「他們是靈魂強大的古代種,經過鍛鍊後,既能獸人化也能返祖。他們的特殊能力是能目視靈魂,且死後還會滯留於現世一段時間。傳說提•吉姆納種也是遠古初代盾之勇者的同伴。」
  「有那個人種幫忙的話,就能搜索到靈魂了嗎?」
  「朱雀已經使靈魂深深交融了,但只要趁徹底融合之前切除,便有取出靈魂的可能性……話雖如此,本人也僅能推斷到這裡。」
  也就是說……還是有成功的可能。
  即使如此,我想最終還是不會得到讓守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結果。
  「只不過,據說提•吉姆納種是在死後滯留現世的期間,他們的特性才會獲得真正的解放。假如他們能進一步讓菲洛亞的靈魂與朱雀分離……但這假設也依舊只是可能性罷了。」
  若不殺掉那個同伴,便無法從朱雀體內搜索出菲洛亞的靈魂。
  然而即便做到這種程度,霍倫認為還是有不確定性。
  「菲洛亞不會希望靠犧牲別人來使自己復活。所以……我……」
  如果不犧牲同伴的性命,就連執行復活戀人的實驗也辦不到。
  但死去的戀人不可能容許這種惡行。
  雖然守已經以非人道的手法改造夥伴們,不過仍然沒有跨越最後那道界線。
  「……拉芙~」
  此時小拉芙彷彿嘆了一口氣,接著跑到深處的培養槽前方,並將尾巴擱在終端上頭……只見牠的尾巴膨脹了起來。
  魔法?這種狀況下,小拉芙為何要使用魔法?
  緊接著,終端浮現出液晶畫面,畫面內映照出了……如顏料緩緩停留於水中一般的光景。
  不久之後,畫面逐漸圍起了一個範圍。
  「……讓本人看一下。」
  先前略顯疲憊的霍倫神情突然轉為嚴肅,目不轉睛地盯著小拉芙操控的畫面。
  「守、未來的盾之勇者,來一下。」
  她向我們招了招手,於是我們便從小拉芙身後仔細凝視畫面。
  「拉~芙~拉,芙拉、芙!」
  小拉芙用尾巴精巧地操控終端並標記位置,只見幾何學圖形的圓點逐漸描繪而成。
  乍看之下,小拉芙彷彿只是在惡作劇,然而霍倫卻訝異地雙眼圓睜。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從剛才的話題來推測,難道是存在於朱雀能量內的菲洛亞靈魂嗎?」
  「恐怕是的。」
  目前還沒執行取出靈魂的工程。
  不過,從小拉芙描繪出的輪廓不斷變換這點,便能得知靈魂會隨時間不斷改變,要做到取出靈魂需要極驚人的技術,難度很高。
  小拉芙不慌不忙地繼續操弄電腦。
  「未來的盾之勇者,這生物究竟是何方神聖?本人本以為牠只是以未來天命的因子為基礎,製造而成的使魔變化型呢。」
  「妳這樣問我也……正確來說,小拉芙的原型是為了在異世界尋找拉芙塔莉雅時,所製作出來的式神……不,仔細想想,分辨靈魂……葛拉絲或許也辦得到相同的事。」
  「是盾之勇者你認識的人嗎?」
  「沒錯。葛拉絲是扇之眷屬器持有人的名字。她是我的同伴,另一個異世界的四聖勇者的同伴。她屬於以靈魂構成的人種,被稱為魂人,別名為神魂族。」
  「哇,原來還有那種種族!」
  「蕾茵,妳沒見過嗎?」
  既然她是裁縫具勇者,在見到妹妹之前又曾在各個世界穿梭,應該見過神魂族才對。
  「很遺憾,我並未見過那種種族。」
  「塞茵似乎曾經去過……不過不知道也沒辦法。」
  畢竟他們不斷乘坐浪潮橫渡各個世界。
  何況即便熟識,也無法開口要求對方做這種事。
  這份責任過於重大,說到底,對方也沒有義務協助異世界的勇者。
  雖然依守他們的個性,彼此應該能建立起友好關係……
  「也就是說,這原本是那個異世界的技術構築而成的存在嗎?或許正因如此,牠才可能辦到。」
  霍倫將目光投向守。
  「若能辨別到如此精細的程度,就有一試的價值。」
  既然有霍倫背書,嘗試看看也無妨。
  「只不過……問題在於手術得一次搞定。一旦失敗導致靈魂交融,搜索作業將變得更加困難。這點你明白吧?」
  「……我想也是。還有,雖然這麼說對小拉芙有點失禮,但牠也有可能只是在惡作劇亂塗鴉而已。」
  「拉、拉芙!」
  小拉芙皺起眉頭瞪向我,彷彿對我這番話感到極度不滿。
  「我明白,小拉芙是抱著相當認真的心情在幫忙。只是站在守的立場,也難怪他會這麼想吧?」
  仔細想想,小達芙變成拉芙種的事情原委,直到現在仍尚未釐清。
  九天樓攻略任務結束後,我曾撞見小拉芙拿著一顆類似球的物體把玩。不過,小達芙出現以後,那顆球似乎就消失了蹤跡。
  ……難不成那顆球是過去天命的殘留意識嗎?
  居然能讓殘留意識重新誕生成一個新生命,如此想來,小拉芙身上的謎真是愈來愈多了。
  「守,你要怎麼做?」
  「拒絕也是一條路。我們可擔不起這個重責大任回應你的信賴。」
  「……不,我相信尚文你們。因為盾之勇者必要的事物便是……」
  「相信的心……是嗎?」
  該怎麼說呢,盾之勇者真的是相當矯情的勇者呢。
  不相信他人、不仰賴同伴便無法好好戰鬥。
  「小拉芙,你責任重大喔。」
  我將手擱在操控終端的小拉芙頭頂,撫摸著牠。
  「拉芙!」
  小拉芙幹勁十足地鳴叫一聲。
  「達芙~……」
  「在這時潑冷水有點抱歉……但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小拉芙會變成最終撒手鐧。」
  「大姊頭,振作一點。」
  「我懂,我非常懂。多虧了小拉芙,守先生的願望離成功又更進一步……」
  怎麼說呢……總覺得拉芙塔莉雅病得愈來愈重了。
  一切全是我的責任,之後得好好安撫她才行。
  「只不過小拉芙的評價愈發高漲,甚至逐漸對我的地位造成威脅。好像只要有小拉芙在,狀況便能好轉似的……看樣子先前的惡夢化為現實的日子不遠了。」
  拉芙塔莉雅悄聲碎唸著。
  她沒事吧?這樣很可怕耶……所謂的惡夢到底是什麼?
  「那就開始手術吧……這將會是非常漫長的一夜。」
  「哇~多虧有尚文等人,事情獲得大幅進展了!」
  「別故意裝得這麼驚訝。」
  總覺得蕾茵的態度……
  與莎迪娜一樣很獨特……那種隨便開玩笑的感覺讓人很討厭。
  「菲洛亞姊姊會復活嗎?」
  席安流露出交雜不安及期待的神情詢問道。
  「這是一場賭注,不過順利的話就可以。」
  眼下的情況彷彿在祈求重要之人手術成功一般。
  一切都得寄望小拉芙及霍倫的技術了。
  只能期望霍倫是一位名醫。
  我望向漂浮於培養槽內的菲洛亞人造身體。
  「……我一直很在意,那雙羽翼有什麼意義嗎?」
  我指向菲洛亞背後載浮載沉的部位如此問道。
  想到蕾茵,我便不禁覺得那雙羽翼十分多餘。
  「因為軀體中若不摻雜一點朱雀因子的話,已跟朱雀混合的靈魂便無法適應。」
  「哦……」
  換言之,那是為了復活所必要的部分。
  「坦白說……我怎麼看都覺得她和人型化的菲洛鳥一模一樣。」
  她和紅菲洛鳥化身人型的姿態幾乎沒有差別。
  「大哥……大家都刻意絕口不提,你卻……」
  會這麼想很自然吧。
  記得最初與守相遇時,他也曾用哀傷的目光望著菲洛鳥們。
  「未來的盾之勇者,就讓本人來告訴你吧。菲洛鳥這個名稱,恐怕是本人命名的,是『菲洛亞•鳥型』的縮寫。」
  「……那不是由守製作,妳只負責監製嗎?」
  「菲洛亞的身體的確是如此沒錯,但其他人工生命體全是本人長年開發的成果。而那也是與守的交易內容之一。」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害得我也被霍倫擅自採集細胞。霍倫還假借要替守的使魔們提升威力為由,做了各式各樣的實驗。」
  蕾茵語帶嘆息地補充說明道。
  霍倫挪用了守的點子製作出那些東西?
  ……啊,這麼說來她的確感嘆過,龍是世界最強的這種潮流很教人反感。
  菲洛鳥及龍可說是競爭關係,除此之外獅鷲獸也是牠們厭惡的對象。
  與強大魔物關係惡劣的菲洛鳥……這特性該不會是源自於……
  菲洛亞•鳥型……菲洛亞之鳥……也就是菲洛鳥,是嗎?
  「這麼說來,為什麼蕾茵妳妹妹的名字會叫菲洛亞?從塞茵她們的例子來想,妳妹妹的名字尾端應該也加個『茵』字才對吧?」
  ……不過,依照這種邏輯,塞茵姊姊的名字應該也存在某個法則。
  畢竟萊諾表情相當不悅,我也覺得沒必要知道她的名字……不過某個名字卻閃過了腦海。
  麥……不,她的名字是潑婦。我不想回憶起來。
  「那孩子本來就不喜歡別人叫她的本名,所以才會自行改名,並在召喚她的世界以此自稱。」
  ……自稱菲洛亞小姐啊。
  這種性格獨特的地方,的確與菲洛鳥有其相似之處。
  不過作為原型的菲洛亞在個性特徵上對菲洛鳥有多少影響,目前還不明瞭。
  「順帶問一下,她本名叫什麼?」
  「莉茵。那孩子說因為類似名字的人太多不好記,所以她不喜歡。」
  我開始頭痛了。
  總覺得這傢伙復活之後,會像是多了一隻菲洛鳥。
  「那個……所以菲洛鳥……是經守先生和霍倫小姐你們之手誕生的對嗎?」
  拉芙塔莉雅為了轉移話題如此問道後,霍倫雙眼閃爍地點了點頭。
  「恐怕正是如此,所以看見完成品之後本人才會格外失望。沒想到自己今後即將創造出來的生物,居然先從未來來到了眼前!」
  「為何由勇者培養會有特別的成長?」
  「恐怕是因為不由勇者來培育的話,牠們蘊藏的因子便無法活性化。那是本人考慮到將來的狀況所設置的設定。若將牠們打造得太過強大,便會變成獨霸一方的魔物。屆時就與龍沒有差別了。」
  還真是自信滿滿的答案啊。
  「不過依本人對自己的瞭解,應該會在各種魔物體內設置類似的設定吧。肯定還有其他例子,比如汽球怪等等。」
  ……我們那兒的汽球怪經培育之後,的確進化成了巨大汽球怪。
  雖然在即將進化的階段變成了拉芙種。
  「妳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汽球怪啊?」
  總覺得……令我不禁憶起了剛成為勇者時的往事,有種心情不暢的感覺。
  「總有一天,本人想製作出汽球怪王者。」
  「喂,可以選擇趁現在把這傢伙處理掉,讓菲洛鳥開發計畫終止嗎?」
  「尚文大人,這未免太……菲洛會因此消失唷!」
  「既然如此,就把小拉芙的因子留下來,讓菲洛……菲洛鳥們全變成拉芙種。」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那樣的話就讓拉芙種之名流傳後世……既然是盾之勇者提供的,不妨改名為盾之拉芙種吧。」
  「反正比起菲洛鳥,拉芙種更好。」
  「不行!」
  拉芙塔莉雅斷然拒絕。
  「不……拜託你們協助復活菲洛亞的我雖然沒資格插嘴……但這麼做實在不太妥當吧……」
  「那就安裝一個機關,讓返回未來的我只要按下一個按鈕,就能把菲洛鳥因子全部轉換成拉芙種如何?」
  「感覺很有趣呢!」
  「不行!」
  「大姊頭從剛才開始就好辛苦……」
  「尚文大人,您有搞清楚狀況嗎?您本來不是因為太過危險,一直警戒著不要插手改變未來嗎?」
  「是啊……不過坦白說,我不曉得究竟要做到什麼程度才會使未來改變。」
  直到現在都尚未產生影響,難道是因為這裡是久遠的過去,所以歷史會在某種程度上自行修正變化嗎?
  「未來的盾之勇者還真是我行我素,這是件好事。」
  「照這樣繼續下去,以我和菲洛亞為源頭創造出來的魔物就會蔓延全世界耶~以我的立場而言,還是比較推薦這世界的原生物種。」
  「蕾茵小姐!唯獨這點我絕對不會退讓。娜塔莉雅小姐也肯定不會答應的!」
  拉芙塔莉雅堅持與蕾茵抗戰到底。
  「那只好一決勝負了。」
  「……我會盡全力阻止你們!」
  拉芙塔莉雅還真是辛苦。雖然提案人就是我。
  「那守的使魔們呢?」
  「他們是經本人進行各種改造後誕生的產物,簡而言之就是給守檢視用的範本。順帶一提,菲摩亞具備飛行能力,菲琪亞則擁有出類拔萃的魔法資質。」
  我緩緩地將目光投向名為菲托莉亞的第三隻使魔。
  「菲托莉亞的構造與前兩隻有根本上的差異,是專職搬運的個體,能夠搬運重物。」
  1號為飛行能力,2號為魔法,3號則著重堅韌性。
  這麼說來,先前梅蒂與菲托莉亞聊天時,曾提過一種能在空中翱翔的菲洛鳥。不過,那種菲洛鳥卻在與獅鷲獸的競爭中淘汰而絕種了。
  ……難不成菲洛鳥實際上有三種原生種嗎?
  「國內的運輸原本出現了問題,她便是為了改善運輸狀況而被改造出來的。」
  「……未來也有菲托莉亞,不過也可能只是同名的其他個體。」
  「……?」
  名為菲托莉亞的使魔化身為人型之後凝視著我。
  外表比我認識的菲托莉亞及菲洛還要年幼,大約七歲左右吧?
  「哦,她竟然活了那麼長一段時間呀?」
  「不清楚她為何如此長壽。不過據推測,她似乎喝過長生不老的藥水。」
  「長生不老……不會衰老的生物簡直無趣至極。經本人之手打造出來的生物居然選擇長生不老,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吧。」
  霍倫竟然對長生不老沒有興趣……明明很像是她會涉獵的領域。
  「妳不認為只要擁有永恆的生命,就能創造出無窮無盡的發明嗎?」
  「正因為是在有限時間內創造出來的事物,才能夠發光發熱,你不這麼想嗎?正因為有截稿日,才能順利完成作品。」
  居然說截稿日,真像漫畫家的台詞……以前我在日本時也聽說過。
  在沒有截稿日的狀態下創作,無論等到何時都無法完成。但一旦有截稿日便能做完。
  暑假作業也同理可證。
  「當然,本人想研究的東西多不勝數。但等在最終盡頭的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那正是……與傲慢地謊稱自己為神的愚蠢之徒沒兩樣。」
  ……嗯,雖然不太懂霍倫話中的含意,總之她憑著自己獨特的見解,認定不老不死相當無趣。
  「不管怎樣,接下來要開始手術了。別妨礙我們。」
  「明白了。那麼守,我們就站在一旁觀看,別打擾小拉芙和霍倫吧。」
  「嗯。尚文……真的很感謝你。」
  道出感謝之意的守與席安手牽著手,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眼前的光景。

  小拉芙與霍倫的手術持續了一整夜。
  我們趁那段期間回了一趟村莊,只是轉告眾人沒什麼大問題。
  塞茵察覺到無法監視我之後,似乎便開始追蹤我們的下落,然而卻觸發了城裡的警備。她雖然對於我們的說辭略顯不滿,但我們還是勉強蒙混了過去。
  倒也不是不能告訴塞茵,但感覺下一次就會換她提出要進行人體改造了。
  若有可能像弗烏爾一樣成為席德威魯特的代表四種族之一,她肯定會樂意成為候補人選吧。
  雖然並非什麼壞事,但如果所有人的種族愈來愈統一……最重要的是,拉芙塔莉雅恐怕會露出「拜託饒了我吧」的表情。
  至於娜塔莉雅……我們尚未向她說明。
  只不過她似乎已經起疑了,看來遲早都得坦白。
  雖然不曉得會是由我還是由守來解釋。
  梅蒂感覺上已經發覺事有蹊蹺。
  而且還露出一副「還不趕緊給我說清楚」的表情。
  之後,我便與拉芙塔莉雅一同回到留在城內的小拉芙等人那裡,協助他們執行各種作業。
  弗烏爾則於村子裡留守。
  不久之後……
  「……嗯。」
  回過神來時,才驚覺在漫長等待中疲倦的我們,似乎不小心在守的研究室一隅睡著了。
  守好像是去哄治療完畢並結束今日改造進度的孩子們入睡了。
  現在他似乎被霍倫委託去找什麼必要物品,並不在場。
  至於霍倫……也不在。
  接著,我又望向正在操控終端,以抽取菲洛亞靈魂的小拉芙……?
  想不到映入眼簾的是半透明的人型背影。
  比拉芙塔莉雅更長的尾巴,圓潤小巧的動物耳朵,淡棕色的髮色,且留著一頭中短髮的……女孩子?
  我眨了幾次眼,再次看向小拉芙。
  「拉芙~……拉芙?」
  小拉芙打了個呵欠之後,察覺我醒來的牠回過頭來。
  此時半透明的人型背影已經徹底消失無蹤。
  ……是我看錯了嗎?
  隨後,霍倫、守、席安及蕾茵踏入了房內。
  「依照預定計畫來看,應該差不多了吧?」
  「拉芙!」
  霍倫詢問之後,小拉芙高舉雙手擺出勝利姿勢並回應一聲。
  「啊,未來的盾之勇者醒來了啊?」
  「嗯、嗯。」
  「嗯……」
  在我身旁熟睡的拉芙塔莉雅聽見聲音後也醒了過來,環顧四周觀察狀況。
  「起床的時機正好,萬一錯過可就太可惜了。」
  我們站起身來,並將目光投向小拉芙操控的畫面。
  上頭映照出顯示抽取率的進度條,並且完整分成了兩條搖曳的火焰。
  百分比指數則指著80%。
  「能將朱雀的力量削弱至僅剩兩成,可說是大成功呢。接下來進入最終階段吧。」
  「拉芙──!」
  霍倫操控機器,將小拉芙耗費一整夜執行大手術所收集起來的魂魄,轉移至菲洛亞的人造身體內。
  「靈魂適應反應……無異常,藥物魔力物質無異常,抗拒反應……在預測範圍內……烙印於靈魂的記憶載入狀況……沒問題。」
  不久之後,靈魂逐漸與肉體重疊並且消失了。
  就在此時,原本閃爍著微弱紅光的人造雙翼,突然之間增強了光芒。
  過沒多久……不知從何而來的光漸漸聚集起來,並在培養槽內載浮載沉的少女身旁漂浮著。
  「那是……」
  「爪之眷屬器的精靈。看來他察覺到持有人的靈魂,所以現形了。」
  換句話說,幾乎可以斷言手術已經成功了。
  「接下來……得在靈魂固定以前讓她徹底休養。既然爪之精靈也出力協助,應該離成功不遠了。」
  「哦哦……」
  「拉芙~」
  小拉芙疲憊地轉轉肩頭,返回我們身邊。
  「辛苦了,小拉芙。」
  「那個……謝謝你了。」
  「拉芙!」
  我抱起小拉芙並安撫著牠。
  小拉芙如此優秀,真是幫了大忙呢。
  「何時能知道結果?」
  「依本人推測,大約三天便能知道了。」
  「那就太好了。」
  「哇~真的在眨眼之間就解決了問題呢。尚文你們好厲害唷──!」
  「真要說起來,應該說是託小拉芙的福才對。」
  「尚文,小拉芙還有拉芙塔莉雅。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守深深低下頭向我們道謝。
  「結果還沒出來,現在道謝還太早了。」
  「不,現在就得說,否則我靜不下心來。」
  即便誤入歧途,他依然是個彬彬有禮的傢伙呢。
  這倒也是啦。
  雖說這是一場無人能預測結果的豪賭,但看來抽取的靈魂純度比守等人預想中更高。
  「……守,同為盾之勇者的我得嚴厲地告誡一句。不幸的人並非只有你。既然有支持自己的同伴存在,害怕那些同伴死亡也再自然不過。但若不跨越恐懼……將會有更多同伴死去。心理創傷這種東西一定要強壓住。」
  就連我也一樣,亞朵拉死亡時的光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想見她,卻又不敢見她。然而亞朵拉始終都在盾牌之中與我共存。
  我知道她一直在聲援著我。
  所以我非得守護好大家不可。
  「好!我已經……不願再失去任何事物了!」
  也許守根本無法克服心理創傷。
  即便如此……他仍舊點頭回應了我這番話語。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保護席德蘭。這點永遠不會改變。」
  守懷抱比方才更強烈的決心,斬釘截鐵地如此說道。
  我開始瞭解守的個性了……這傢伙就像我和鍊加起來除以二。
  總而言之,席安請託我們幫助守克服心理創傷這件事,姑且算是往好的方向前進了。
  我將目光轉向席安,只見她戰戰兢兢地向我們低下頭來。
  「……謝謝。」
  雖然顯得有些生澀,但席安以她自己的方式由衷地向我們致謝。
  「嗯,你們加油吧。」
  既然世界最終融合了,那就表示他們敗下陣來了。
  然而名為城野守的盾之勇者卻得以流傳百世。
  他在席德蘭被推崇為神,於梅洛馬格則被喻為惡魔……
  雖說改變未來的疑慮尚未消除,但關於這件事我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這也是為了世界。
  「那當然。還有……尚文,今後我們會比之前更加盡力地協助你們探索返回未來的方法。這回輪到我們報恩了。」
  「我們當然是求之不得。」
  「那麼首先──」
  正準備決定今後的方針時,守突然移開了視線。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可惡……居然挑這種時候……」
  「選在別人通宵工作剛結束時來襲,沒有比這更麻煩的了。」
  「糟透了……難得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壞了。」
  守一行人全都以煩躁的口吻,咂舌低喃道。
  「發生什麼事了?」
  「看你的反應……難道尚文你們那裡沒顯示嗎?」
  「咦?什麼東西?」
  對方這麼說之後,我也動手確認是否產生了什麼變化。
  然而我並沒發現特別奇怪的地方。
  「浪潮的預告更新了。一小時後,浪潮將會來襲。」
  「啊?未免太突然了吧?難道是守護獸的封印被解除了嗎?」
  浪潮的來襲時間應該會事先通知才對吧?
  然而守等人卻說浪潮是無預警來襲的。
  以我們的標準來說,這狀況與靈龜封印遭到解除時很相似……
  「並非如此。這不是強制解除守護獸封印所引起的。」
  「尚文你們打算怎麼做?不參加也無妨……」
  「不,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或發生問題,世界可是會毀滅的。我們要參加。」
  我們也在絆的世界與浪潮奮戰過。
  若參加戰鬥能讓今後的問題延後發生,自然再好不過。
  何況現在的我們,也能使用0之武器攻擊浪潮裂縫了。
  參加戰鬥的好處絕對比較多。
  「時間不多了。守,把編隊權交給我。」
  「啊,好。」
  守向我提出了編隊的隊長權利委託申請。我同意之後便組成了一支隊伍。
  「好。那麼……雖然坦白說有點睏,但我們要趕緊返回村子進行準備。守你們也要好好準備。」
  「這還用說!盡可能做吧,浪潮可不是能輕易解決的存在。」
  「這個嘛……不過最近,區區一波浪潮已經不至於構成太大威脅了。」
  真要說起來,賤貨和她背後的勢力反而更具威脅性。
  事實上,我們之所以身處過去的世界,也正是因為那群人。
  「真可靠!守,我們可不能輸唷!」
  「目前尚未找出收拾那些傢伙的方法。只能靜候救援抵達,坦白說這令本人相當焦躁難耐。」
  畢竟都已經知道引發浪潮的人是自封神祇者了。
  我對霍倫的心情深有同感。
  「尚文大人,走吧。」
  「嗯。」
  「那麼,等等在浪潮那頭碰面吧。」
  這時席安從守的身後探出頭來,滿懷不安地看著我。
  「我會加油的。」
  「嗯,努力支援守吧。別因為有菲洛亞在就放棄喔。」
  聽見我這句話之後,席安略顯羞澀地低下了頭。
  這可是大好機會。最近老愛拿我當消遣的那些傢伙,這下就會把目標轉移到守身上了!
  「那麼我們要去準備了。守你們也別太依賴我方戰力喔。」
  本想叫住我的守察覺了我的意圖,就這麼直奔而去。
  我得盡快向村人、鍊還有弗烏爾等人說明狀況才行。
  「那當然!我可是尚文你們的前任勇者!才不會輸給你們!」
  守以前所未有的直爽態度向我們如此喊道。
  嗯,至今為止一直因壓力而喘不過氣來的守,看起來如釋重負。
  「我們先失陪了!」
  「拉芙~」
  拉芙塔莉雅及小拉芙也行了一禮之後,跟隨於我身後。
  就這樣,我們利用傳送返回了村子一趟,並即刻著手準備應付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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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話 仿製品(改)
  
  
  話雖如此,村人、鍊及弗烏爾等勇者都已經相當習慣與浪潮戰鬥,因此隨時處於備戰狀態。
  這回還增加了各方戰力,區區浪潮很快便能了結。
  「大哥!這次讓你見識一下我們變強後的實力!」
  基爾幹勁十足地嚎叫一聲。
  「這樣啊,加油吧。」
  在她身旁的鍊緊握住劍,似乎正在聚精會神。接著,他抬起頭來叫了我一聲。
  「尚文……」
  「別太緊繃了。可不要忘記你曾經因此倒下過一次。」
  「這還用說。」
  接下來,我將視線投向與梅蒂一同佇立於稍遠處的艾格蕾。
  艾格蕾微微嘆了口氣,將手搭上鍊的肩膀。
  「現在有岩谷閣下在,我們只要做好分內的工作就好。」
  「我明白……沒錯,如往常般行動就行了……雖然樹和元康都不在,但有尚文就如同打了一劑強心針。」
  ……反倒是讓那兩人留在原本的時代這件事更教人憂心忡忡。
  希望他們不會在未來失控……
  樹的個性已經改善許多,應該能負責駕馭元康……恐怕很難。
  只能祈禱垃圾可以巧妙運用菲洛了。
  還是說,一直被元康追著跑的菲洛反而最需要擔心?
  「啊,對了!霍倫姊姊說她製作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還在研究所展示了幾種武器給我們看唷。」
  基爾說完之後便前往研究所……接著與拉托及小咪一起搬了些古代武器過來……看起來如同我們在菲洛鳥遺跡中找到的四聖武器仿製品。
  「那傢伙……真的是一點都不能小看呢。」
  拉托舉著教皇使用過的古代武器(槍型態),語帶無奈地低喃。
  「拉芙~」
  小咪拿了三把武器,分別交給艾格蕾及小達芙等戰鬥力較高的成員。
  「那不是魔力耗盡後就無法使用嗎?特地把那種東西挖出來有什麼用處?」
  「這可是那個人自行打造的物品,還仔細地寫著使用說明。」
  拉托甩了甩槍,使之切換成劍的形狀。
  「對我來說魔力消耗量有點多呢。暫且不論這點,那個人似乎把這些武器改造成了任何人都能輕鬆駕馭的物品。」
  拉托轉告我們霍倫所寫的使用說明書內容。
  霍倫改造了四聖武器的複製品,使其能憑藉少量的魔力仿製並施展技能。
  輸出量與持有人的魔力容量成比例……魔力量愈高愈能發揮武器性能,真是方便的機制。
  難題在於複製品無法重現四聖武器及眷屬器那般強大的攻擊力。
  與優秀素材打造而成的武器──例如守護獸所製武器或傳說武器──相比之下確實較為拙劣。但只要想成是聖武器的劣質品,倒也還堪用。
  儘管能一定程度重現技能,但最終仍舊不及真品。
  「哦──!出現了從未見過的顯示畫面!這就是大哥你們平常見到的東西嗎?」
  「據那個人所說似乎不太一樣,只是簡易版而已。」
  「……這豈不是比小咪和基爾的改造實驗更不得了嗎?」
  居然把這種改造武器棄置於研究所,真不曉得霍倫的行為標準到底是什麼。
  「她大概是討厭更動其他人製造的產物吧。」
  「哦,就跟妳一樣嘛。」
  只見拉托緊皺眉頭喔舌一聲,似乎對我的發言感到相當不悅。
  「說得也是,我能明白她的心情。所以我想她只是趁閒暇時隨意改造一下而已。」
  畢竟這些比較像是抑制了輸出能力的量產品。
  「等等,尚文。你打算在應付浪潮時用上那種東西嗎?」
  梅蒂擔憂地問道。
  「反正不用可惜。感覺有危險時就丟掉,記住這點就行了。」
  「好──!」
  「嗯……」
  艾格蕾將武器變換為劍型態,並輕輕揮舞幾下。
  「看來我也能用。鍊,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可別太鑽牛角尖了。」
  「我明白……不過還是小心為上。坦白說,我對那些武器沒什麼好印象。」
  我能理解鍊的心情。
  教皇曾用來肆虐作亂的武器,這回居然輪到我們拿來使用。
  「雖然知道這都是為了全力對付浪潮……」
  「唔嗯……吾覺得以勇者而言,這樣的心態很正常。」
  娜塔莉雅及水龍看著眾人的準備過程,低喃道。
  「守那裡似乎發生了什麼事對吧?沒什麼需要向我報告的嗎?」
  「……沒有啊!我只不過是去聽他們抱怨而已。畢竟勇者是很累人的工作嘛。」
  我可沒說謊。
  最終我只是聽了守等人的煩惱及今後的打算,並為他們解決問題罷了。
  「反倒是娜塔莉雅妳既然身為仲裁者,應該稍微為聖武器勇者們做些心理諮商,工作才會更順利吧?」
  「哎呀哎呀,未來的盾之勇者不僅膽量十足又相當可靠呢。的確,仲裁者的職責不該只是弒殺勇者,更應該為了世界替勇者開闢前路才對。」
  贊同我這番意見的水龍,刻意如此挖苦娜塔莉雅。
  「……明白了,我會好好學習的。」
  儘管流露出略顯煩躁的表情,但娜塔莉雅以像是拉芙塔莉雅的口氣,嘆了口氣後如此答覆。
  「達芙達芙!」
  小達芙像是在抗議似地,與娜塔莉雅一同反駁了幾聲。
  怎麼了?牠在向水龍頂嘴嗎?
  「哦哦,居然說『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自己還不是在一旁遊手好閒!』真敢說呢,吾這是在照看她工作。」
  「達芙達芙達芙!」
  「哼!」
  嗯……最近我開始覺得,小達芙似乎老愛和人吵架。
  看得出來牠很討厭霍倫及水龍,這傢伙生前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我只知道牠是由殘留意識固定化而成的產物……但為何牠沒有化身成天命的姿態呢?
  難道是由於能量不足嗎?
  「那個……」
  拉芙塔莉雅流露出困擾的神情。
  可別講出守的事情喔。他們的做法或許不對,但現在向娜塔莉雅報告的話,一切就白費了。
  小達芙應該也明白這點,所以現在一定要保持沉默。
  正當我如此想時,拉芙塔莉雅湊近我悄聲說道:
  「是,我理解尚文大人您想說什麼,所以我也不會告密。但……」
  覺得被排除在外的娜塔莉雅很可憐嗎?誰教她雖然性格認真,同時也很霸道。
  或許在抑制勇者方面她是個稱職的仲裁者,但由於浪潮的存在,她也不好處分勇者,處境有些困難。
  「所以呢?浪潮來襲了,仲裁者打算採取什麼行動?」
  「只要在勇者沒有失控的範圍內,我會為世界出一份力。在這個世界,我的武器也能派上用場。」
  畢竟她擁有櫻天命石製武器及技術,用來對付異世界勇者時效果卓越。
  「那麼,無論如何先讓我們一同突破浪潮吧。」
  浮現於我視線內的浪潮來襲時間,僅剩數分鐘了。
  我一如往常地編組隊伍,配合浪潮來襲時間讓所有人再度確認狀況。
  「大哥。」
  此時弗烏爾叫喚我一聲。
  「怎麼了?」
  「昨晚發生了許多事,我甚至還目睹了白虎的起源。」
  「說得也是呢。」
  仔細想想,這下終於得知弗烏爾等席德威魯特四種族的誕生過程,連菲洛鳥的起源也明瞭了。
  可以推測,起初恐怕是浪潮導致世界融合之後,守等人趁亂讓他們現世吧。
  從盾與弓世界的角度,會以為他們來自於劍與槍世界,從劍與槍世界的角度看來則相反……他們就這麼混進了這個混亂的時代。
  就某種意義來說可真厲害。
  一窺被埋沒於歷史洪流之中的真相,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向梅蒂解釋始末的時機,在不久之後也會來臨。
  「弗烏爾,要和席安和睦相處喔。」
  畢竟她可是弗烏爾久遠以前的老祖先。
  「也對……但我實在不怎麼喜歡和白虎種打交道。性情暴躁的人太多了。」
  我也知道白虎種是野蠻的代名詞。
  弗烏爾並非純種的白虎種。
  就這層意義而言,弗烏爾也算是承襲了人類母親的血脈。
  「反倒是亞朵拉,感覺能與白虎種相處得更融洽。」
  「大哥……我承認相較之下亞朵拉確實比較血氣方剛一點……不,我不想承認。亞朵拉也是白虎種當中……不對,她在席德威魯特的確算是……」
  啊啊,終於連弗烏爾都不得不承認亞朵拉血氣方剛的一面嗎?
  他已經快陷入混亂了。
  「被拿來與亞朵拉相比,對席安有點失禮呢。」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希望我明說嗎?」
  「……」
  被我這麼一問,弗烏爾也別開了目光。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吧。席安遠比亞朵拉更老實……並非猛虎,而是徹頭徹尾的貓。
  雖然不久後那女孩就會轉變成虎,但目前仍只是貓。
  「無關什麼白虎種,我會去找她說說話的。」
  弗烏爾生硬地如此說道。
  應該不用擔心吧,畢竟弗烏爾很擅長照顧人。
  席安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對弗烏爾特別沒有戒心。
  大概是把他當成了距離感恰到好處的對象了吧。
  這時候,梅蒂與露瑚多走向了我。
  「雖不曉得浪潮那裡會發生什麼狀況,但後方支援就交給我們吧。」
  「嗯,拜託你們了。」
  露瑚多是也能夠上前線戰鬥啦,但與其讓他擔任前鋒,讓他留守在後方協助梅蒂會更妥當。
  「首先要分析現身的魔物,再來維持有效率的陣勢……該做的事不勝枚舉。雖然母后及父王都不在場,但我會設法將受害程度降到最低。」
  「沒問題!我們之前也成功擊退了培恩薩。只要有盾牌大哥在,無論如何肯定能克服難關的!」
  「沒錯。不論身處哪個時代,都一定要跨越浪潮。」
  就在我們對話的期間,浪潮來襲的時刻也來臨了。
  這是我們作為勇者、作為這世界的居民所必須克服的問題。
  一場至少得抑制受害程度的戰役。
  視野瞬間切換,我們被送往了浪潮發生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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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話 浪潮的由來
  
  
  「來啦~來啦~終於來了!今日的遊戲揭開序幕囉──────!」
  極為高亢的尖叫聲貫穿耳膜。
  怎麼回事?哪個笨蛋像是在玩遊戲一樣大聲胡鬧?
  這道聲音很陌生,難不成是前任弓之勇者大人?
  我視線掃過四周,守等人已率領夥伴們佇立在此,並望著裂縫所在的方向。
  「那、那是什麼?」
  我將視線移向那個方向後,不由得驚愕出聲。
  浪潮裂縫就在那裡。嗯……這點並沒有錯。
  不,正確來說……裂縫的外觀有如亂七八糟的3D立方體糾纏在一塊似的。
  在那四周飄浮著無數個圓環,裡頭映照出不同地方的景色,似乎連接著裂縫以外的地點。
  除此之外,還有飄浮在半空中的結界……將空間區隔開來。
  一道人影懸浮於空間中的裂縫上方。
  那是個手持麥克風、戴著貓型吉祥物玩偶裝頭套的……人類。
  而且還使用了詭異的變聲裝置,是個相當可疑的傢伙。
  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勇者或轉生者嗎?
  「來吧~請看今日的遊戲內容──!」
  可疑的貓頭人身旁忽然出現了一個輪盤……鼓聲隨之響起,不知從哪出現的飛鏢射中了輪盤。
  『鏘!』一聲,鼓聲戛然而止。
  「本次是由弓之聖勇者與筆之聖勇者一決勝負──!至於其他勇者們,請與主辦方準備的凶惡魔物及浪潮魔物隊伍,上演激烈的生死決鬥吧──!」
  無數人影自輪盤內赫然現身,並以令人煩躁的樣子跑了出來。
  「規則相當簡單!請在不可破壞的迷宮中進行探索,率先逃脫的人即為勝利者!若用我方準備的陷阱或特殊道具殺害敵方勇者,也能分出勝負喔!容許卑劣的背叛行徑、也允許各位齊心協力!當然這次也一如往常,殺害敵方勇者所獲得的獎勵,將比從迷宮逃脫更為豐厚!那麼各位,加油囉──!」
  沉重的鼓聲響徹現場。
  「哎呀?似乎已經有其他勢力闖進別的世界,並開始進行戰鬥了!真棒真棒!攝影師,可別忘了轉播唷──!」
  當啞口無言的我們看著這段過程時,守將手按在胸口上嘆了口氣。
  「太好了,這回的浪潮相對地比較安全。看樣子也沒有敵人闖入這裡。」
  「……這是什麼東西?你在講什麼?」
  我……不,我們全都張口結舌地指著守等人視線前方的浪潮裂縫……那個構造複雜的空間。
  他說那是……浪潮?
  「瞧你們的反應,難道未來的浪潮不一樣嗎?」
  「完全不一樣!我們在未來所對抗的浪潮就如同自然災害,會有魔物從裂縫傾巢而出!」
  我回應霍倫的疑問,拉芙塔莉雅及塞茵也一齊點了點頭。
  「未來發生的浪潮,與我們所知的浪潮不同……?」
  「這還真是詭異呢。若以我們的共同認知來形容,自封神祇者會操控從裂縫現身的魔物,並且襲捲人群居住地……是比我們更久遠的初代勇者們在防衛這個現象時,將之命名為浪潮的。」
  慢著……我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說法。
  換言之,並非因為如同海嘯等災害的感覺,而將這種災難命名為浪潮……而是透過打倒一波波來襲的敵人,使我軍逐漸強化……
  「塔防……初期的浪潮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
  他的意思是,塔防才是浪潮這個名稱的由來嗎?
  我所知的遊戲裡頭,存在名為塔防遊戲的種類。
  我方有個必須防衛的據點,無數敵人將透過固定路徑,並且以一定週期發動突擊。
  玩家的目的是配置各種砲塔避免敵人闖入據點,藉此撐過一定週期來襲的……wave。
  wave……浪潮。
  「每達成一次,難度便會隨之提升。如今甚至還追加了與異世界勇者廝殺的關卡,用異世界死亡遊戲來形容更加正確。」
  我指向待在裂縫上方、得意洋洋地實況轉播的傢伙。
  「他就是自封神祇者,尚文你們沒見過嗎~?」
  我只能點頭回應蕾茵。
  至少我們至今從未見過引發浪潮的主謀。
  「經本人調查過後的結果,他們來自一個高度發展的異世界,與勇者們原本所在的世界或這個世界都不同。那世界的居民達到了近乎神之領域,並仗著自己擁有不死之身及全能的特性,把其他世界當成玩具般戲弄享樂。」
  霍倫向我們詳細解釋道。
  喂喂……就算未來有數不盡的紀錄遭到消除,再怎麼說都太誇張了……誰想得到會發生這麼詭異的事啊!
  「妳說近乎神之領域……」
  梅蒂以略帶無奈及憤怒的口吻詢問霍倫。
  「說起鍊金術的目的,通常會提到延壽或不老不死等議題,這妳應該曉得吧?沒錯,他們將自己的好奇心發揮到超越極限,並抵達了那個境界。而旦在過程中一併獲得了各式各樣的力量……最終構築起足以自封為神的文明。」
  若前往座落於未開發祕境、過著原始人生活的人們的聚落……並將現代社會的發明,例如電視或打火機展現給他們看……那聚落的居民會以什麼樣的眼光看待帶來那些發明的人?
  認為對方是魔法師或許還算普通的。
  對了……他們搞不好會以為是神明降臨了。
  原來如此。若存在一個高度發展的世界,文明程度更甚於我們的世界……更甚於日本,或許他們真的有能力發現到觀測異世界的方法。
  若能觀測到異世界……通常會考慮與之交流或發動侵略。然而若那世界已經發展到連做那些事都毫無意義……會把異世界當成玩具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每當世界衝突之際,浪潮便隨之產生,魔物由此蜂擁而出。
  那群魔物之所以被冠以『次元』之名,或許正是這世界的防衛現象。
  我想到靈龜及鳳凰……他們會襲擊人類聚落,恐怕是為了用靈魂素材,填補世界因浪潮而承受的損傷……
  這麼一想,勇者的武器卻不需要以靈魂為素材,便能修復那些損傷……
  而自封神祇者則是濫用世界衝突現象,將此作為自己世界的娛樂節目。
  方才那傢伙說了『可別忘了轉播』這句話。
  這意味著……這場讓不同異世界人互相爭鬥的遊戲,是他們用來娛樂自己世界的觀眾的節目。
  真是惡劣到極點的興趣。
  好比塞魯托布爾的競技場或公開處刑。
  我總算理解霍倫沒興趣研究不老不死的原因了。
  某人曾經做過的研究也是一樣的感覺。太過惡劣,令人不禁作嘔。
  這也表示他們已成為了非得靠這種事來滿足慾望的存在。
  無論文明發展多進步,若僅能用這種娛樂獲得滿足,便只顯得可笑。
  不過這與我無關。
  「當然……成功娛樂他們、博取他們賞識的勇者,便能夠以獎勵為名獲得各種獎品或實現願望,使自己在戰鬥中位居上風。」
  這真是超乎想像的真相。
  ……以前塞茵的敵方勢力毀滅異世界之際,曾說過可以獲得報酬之類的話,指的就是這個嗎?
  我可不想陪這群無聊的傢伙玩什麼異世界死亡遊戲!
  「……我也曾煩惱過是否要試著討那群人歡心,拜託他們實現願望……」
  守以沉重的口吻坦承道。大概是曾苦惱過要不要請他們復活菲洛亞吧。
  「沒拜託他們是正確的決定。就算請那些可疑的傢伙實現心願,也能預見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他們根本只是以作惡為樂的罪犯。」
  何況他們賜予轉生者與浪潮先鋒的特殊能力,在我印象中都相當詭異。
  能夠變出速食料理的星矢便是典型的例子。
  即便他們真的幫忙復活了死者,內部是否裝著死者真正的靈魂也令人存疑。
  無論如何,既然敵人現身於此,我們便唯有擊倒他一途。
  說不定還能一併平息未來的浪潮。
  實際上,由於浪潮的起始是過去的世界,因此未來的我們僅僅只能抑制它──這種可能性也並非為零。
  以遊戲風格來形容的話……感覺如同在主線劇情奮鬥的是守他們,我們則是在其他時代戰鬥的路人。
  怎能錯失這種大好機會。
  只要解決支配者,也許就能了結這場胡鬧的遊戲。
  「那傢伙……就是引發浪潮的元凶……!」
  在我向自封神祇者下達攻擊指令之前,有個人如此低喃後便衝了出去。
  「啊、等一了!鍊!」
  鍊壓低身子直奔而出。
  「喂、喂!立刻阻止他!」
  守向我激動地怒吼道。
  「沒錯!不快點阻止的話,他會被對方血祭的!那些人就是看準我們絕對無法戰勝他們,才會展開這場胡鬧的遊戲!」
  「搶先襲擊那些人的勇者都會被殺雞儆猴……用來詔告天下,這是一場名符其實的死亡之戰。不只如此,那個世界的勇者會被全數殲滅,世界也會慘遭毀滅!」
  守說完話之後指向圓環,那些圓環恐怕會映照出其他世界所發生的事。
  可惡,那些人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我們所能做的,僅有找出弒神的手段,抑或等候獵殺神的人趕來而已。」
  我們衝了出去打算制止鍊,然而鍊已經進入結界之內,高高躍起並舉刀斬向自封神祇者。
  「嗯?」
  一道障壁突然張開保護自封神祇者,擋下了鍊的攻擊。
  我見過那東西。塞茵敵方勢力的小嘍囉也曾張開過類似的防護罩。
  然而鍊另一隻手也喚出了劍,他將真氣灌注其中。
  自封神祇者張開的結界產生了裂痕。
  「哎呀哎呀,你是新來的嗎?雖然還沒徹底掌握你來自哪個世界,但看來你還未瞭解規則呢。」
  「就是你引發浪潮的吧!現在立刻停止!」
  「真是有精神的挑戰者。嗯?哦哦,收視率挺好的……為這無聊狀況帶來了不錯的意外發展呢!」
  當鍊擊破防護罩的瞬間,自封神祇者頓時大幅降下。
  「那就當作實況轉播其他遊戲前的前戲……展開一場熱身賽吧!」
  糟糕,我們已經被對手盯上了。
  本打算趁現在發動奇襲,但自封神祇者卻馬上發現了我、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並轉過頭來。
  「哎呀哎呀,有很多生面孔呢。來得正好,就由我當你們的對手吧,畢竟只有一個人沒辦法炒熱氣氛。盾與弓的聖武器世界……聚集了許多有實力的參賽者。是從哪裡誤闖到這裡的?……嗯?我到現在還追查不出來呢。」
  明明是自封神祇者,卻不曉得我們來自哪裡?
  換言之,這代表對方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萬能存在。
  「嗯……看來最好別拔除他們,否則會欠缺刺激感。」
  「尚文──」
  「尚文──」
  守及梅蒂正要出聲叫我的當下,我已經身在遠處……我、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突然被強制傳送到了自封神祇者跟前。
  被留下的塞茵單手持著剪刀大肆揮舞著。別胡亂吸引他的注意力啊!塞茵的武器本來就有功能不完整的跡象,無法參加戰鬥也好。
  ……我思考了一下塞茵遭到無視的理由。
  恐怕是因為她的裁縫具能發揮的威力,頂多僅和霍倫改造的四聖武器複製品不相上下。
  畢竟對方分辨得出我和守……表示塞茵的武器已經弱化到相當程度了。
  無論如何,包在我們身上吧!
  「這是哪裡!?」
  「放心吧~這是我為了讓你們更容易施展手腳,配合盾與弓的世界所設定而成的空間。」
  「參賽者僅限勇者……是嗎?」
  「否則實力不夠嘛。」
  居然用如此輕蔑的態度挑釁我們。
  我環顧四周,映照於圓環中的人們正一面戰鬥一面觀望著我們。
  我以眼神暗示守。
  ──別杵在那裡,快去殲滅浪潮的魔物!
  守回過神來的同時,村人們也都飛奔向前開始戰鬥。
  沒錯,與自封神祇者的戰鬥就交給我們,將損害壓到最低限度。
  「從你們的反應看來,每個人都是勇者,分別為劍與盾、刀與拳……是護手之類的眷屬器持有者嗎?究竟是誤闖這裡,抑或是被人誘導而來呢……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阻止我追溯路徑?精靈們也真是不死心……」
  對方企圖打探我們的底細,但似乎被武器妨礙了。
  若能設法收拾這傢伙……或許便能徹底終結浪潮。
  「鍊。」
  我叫了鍊一聲。
  這是為了訓誡他在憤怒及使命感驅使下貿然衝出的行徑,也是為了讓他恢復冷靜。
  聽見我的聲音後,鍊似乎也明白自己太過衝動,回過頭來歉疚地垂下視線。
  「……抱歉。一想到那傢伙就是一切的幕後主使,我就……」
  「無論緣由為何,他很可能是為了在眾目睽睽下戰鬥,才把我們傳送至這裡。從那傢伙的口吻判斷,對方似乎相當重視娛樂性。」
  光憑簡短的對話便能理解,自封神祇者不希望戰力過度偏於一方。
  若戰力充足的我們,得以將損害壓制在最低程度下結束戰鬥,下回他肯定會以額外追加遊戲為名,逼我們參加更慘烈的戰鬥。
  塞魯托布爾的競技場也是同樣道理,行動基準以娛樂觀眾為前提。
  「無論如何,對方是以玩樂的心情作為我們的對手。既然如此,就一口氣收拾掉他吧。」
  趁對方抱著玩火的心態時,我們燃起熊熊大火,順勢將引發浪潮的那群人一併解決。
  我們該做的事沒有任何改變。
  ……勇者的職責,或許僅止於在獵神者來臨之前爭取時間。
  在那個時刻到來前……我們只能設法爭取勝利並不斷逃跑。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敵人就像至今對戰對手的強化版。
  搞不好真有勝算。
  「明白了,尚文。時機交給你來掌握。」
  「嗯,敵人非同小可。要拿出平時以上的水準。」
  「我知道,絕對要擊倒那傢伙!」
  語畢之後,鍊強而有力地緊握住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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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录入组 于 2019-11-4 00:21 编辑

  十三話 弒神的手段
  
  
  「尚文大人。」
  聽到拉芙塔莉雅的叫喚聲後,我回過頭去。
  本以為她想勸我「太危險了,應該逃跑才對」,但看樣子她也沒有臨陣脫逃的打算。
  拉芙塔莉雅身旁的弗烏爾也一樣。
  「唔哦哦哦──!」
  鬥志高昂的他已經獸人化,隨時準備應戰。
  「哦哦,你們帶來了相當奇怪的種族嘛。不管怎樣……得讓膽敢攻擊神的愚昧之徒,徹底瞭解自己有幾兩重才行。」
  自封神祇者瞬間拉開距離,並擺出戰鬥架勢。
  「連結……幻視劍……顯現。」
  無數把劍突然現形,並飄浮於半空中。
  他是飄浮系武器的使用者嗎?
  既然如此,我也同樣召喚出兩面飄浮盾,並挺身佇立於前線。
  「那麼,表演賽就此開始──────!」
  自封神祇者高聲宣告的瞬間,我與鍊立即飛奔而出。
  當然,我們已經事先詠唱完魔法了。
  『輪到本龍出場了♪』
  魔龍的縮短詠唱技能著實相當方便,只要牠別不時在我腦海發出聲音就完美了……
  「多重天啟靈光!」
  我對包含我在內的所有同伴施加靈光,盡可能提升能力。
  「要上了!瞬刀•霞一文字!」
  率先發動攻勢的人是拉芙塔莉雅。
  她拔刀出鞘,以高速狀態向自封神祇者施展技能。
  這一擊之中當然也一併灌入了真氣,塞茵敵方勢力使用過的防護罩根本不堪一擊……不對!
  神祕的防護罩擋下了技能,拉芙塔莉雅的攻擊不管用。
  「我把穿透率調得比剛才更低了,別以為這點小花招就能貫穿次元盾。」
  「什麼──」
  飄浮劍的刀鋒追上了高速狀態下的拉芙塔莉雅,並輕輕刺向她的腹部。
  「嗚──」
  僅僅如此,拉芙塔莉雅居然就被大幅震飛開來。
  「拉芙塔莉雅!」
  我接住拉芙塔莉雅,以減輕衝擊力。
  怎、怎麼回事,力量差距竟如此巨大?就算強化方法遭受限制而無法發揮全力,也該有個限度啊。
  他僅僅只是輕刺一下拉芙塔莉雅,就能將她彈飛,這究竟是什麼狀況!
  「欺凌女性會有人提出抗議呢……我承認這種表演有其必要,但做得太過火的話,可就無法炒熱氣氛了。」
  「咳……咳……」
  「拉芙塔莉雅,妳沒事吧?」
  我對拉芙塔莉雅施展療創,同時問道。
  「我、沒事。多虧尚文大人,疼痛已經消除了。但是……」
  「哎呀,你們還有空閒聊啊?」
  自封神祇者轉眼之間便衝到我們跟前,並以手刀斬向我們。
  雖然我立刻用盾牌及飄浮盾阻擋了攻擊,但兩面飄浮盾都當場慘遭破壞,莫大的衝擊力隨之襲來。
  「嗚……!?」
  抱著拉芙塔莉雅的我,被震飛了十公尺左右的距離。
  這是什麼……如此沉重的攻擊,至今我遇過的任何敵人都無法與之比擬。
  連魔龍將暴怒之盾的力量吸收至最大極限時所施展的一擊,都沒將我震飛至這麼遠。
  「尚文!?」
  「大哥!」
  「這裡可是戰場,不能左顧右盼唷!話雖如此,如果不把力量減到剛才的一半,你們可是會死的。」
  自封神祇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如同對付拉芙塔莉雅和我時一般,輕巧地刺向鍊及弗烏爾。僅僅如此,他們倆也同樣被震飛開來。
  「唔唔唔────……」
  「哇啊啊啊──!?」
  被彈飛的兩人勉強轉換成防守架式,趕緊調整姿勢。
  「唔嗯~……有點用力過猛了。要是不控制一下力道,場面熱絡不起來。」
  自封神祇者俯視著我們,唾棄般地如此說道。
  這情況未免太誇張了。
  就連拉芙塔莉雅傾注真氣的一擊都絲毫無效。
  若沒有能給予敵人損傷的方法,我們就束手無策了。
  「流星劍Ⅹ!百劍天罰Ⅹ!」
  不認輸的鍊,朝自封神祇者發動了遠距離攻擊技能。
  自封神祇者連躲都不躲,就這麼佇立在原地繼續深思。
  鍊所施展的技能──流星劍的星及百劍天罰召喚出來的劍,向自封神祇者傾注而下……然而攻擊就這麼消逝於結界之中,沒能命中目標。
  怎麼回事?那種消失方式……看似邊搖晃邊消失。
  這麼說來,先前我與張開了類似防護罩的塞茵敵方勢力對戰時,菲洛曾說過觸感彷彿踢到了海一般。
  ……若那道防護罩的真面目如同鏡子技能之中的傳送鏡,能將攻擊誘導至某處的話,攻擊應該就會以剛才那種方式消失。
  當自封神祇者如流星盾一般全面張開那種防護罩時……任何攻擊對他而言當然毫無意義。
  然而,即便釐清了那傢伙的防禦手段,對於甚至能將我輕易震飛的對手,我們根本無計可施。
  實力差距有如天壤之別。
  而且,這個戰場完全無處可逃。
  由於身處浪潮範圍內,也無法使用傳送。
  可惡……徹底被逼入絕境了。
  事到如今,我真忍不住想把氣出在鍊身上。但抱怨也解決不了事情。
  ……能試著與對方交涉嗎?
  「喂喂,像這樣一面倒的局面,不就無法炒熱氣氛了嗎?」
  我挺身站在拉芙塔莉雅前方保護她,並試圖挑釁對方。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單方面的虐殺戲碼也頗受歡迎的……即便是活在原始世界的你們也能理解吧?很遺憾,我可沒打算聽你們的說辭。拜託別做垂死掙扎了,我不會接受求饒。」
  可惡,盡說一些以觀眾為重的鬼話。
  看來自封神祇者打從一開始便不打算聽我說話。或者他也許會假裝聽從我的要求,耍些把戲讓場面更加熱烈。
  考慮到娛樂性質……對了,如果命令弗烏爾殺掉鍊,逼迫兩人展開生死決鬥,應該能抓住觀眾的胃口……畢竟他們的興趣似乎是把人類的醜惡當作娛樂。
  這招也許可以用來爭取時間,但仍然沒有決定性的勝算。
  何況在那種情況下便得犧牲鍊或弗烏爾。
  做出這種事,也不過是取悅自封神祇者而已。
  儘管這不算身為勇者的自覺……但靠那種手段苟延殘喘可無法樹立榜樣。
  不過如果是從前的我,搞不好真會下手。
  「……?」
  在我拚命思考對策時,我發覺盾發出了陣陣脈動。
  「這是……」
  拉芙塔莉雅、鍊及弗烏爾也同樣將視線投向自己的武器。
  怎麼了?有什麼產生了反應?
  武器手冊倏地浮現眼前,顯示出產生反應的武器及技能。
  
  ──0之盾
  
  不,再怎麼說這也……不過這瞬間會顯示出這個名稱,肯定有其含義才對。
  快想起來……狩獵具勇者絆,曾經使用與0之盾相同系列的武器及技能度過危機,成功使浪潮來襲時間延遲了。
  那正證明了0之系列能對超常的力量產生效果。
  然後……我回憶起了在菲洛鳥聖域發生的事。
  莉希雅解讀出來的那段文字。
  『這種武器對永恆之人效果超群……是為了從自封神祇者手中守護自身而存在……』
  0之系列肯定是對付自封神祇者的手段,有一試的價值。
  既然如此,為了令其發揮最大效果,非得採取奇襲不可。
  憑對方的行動速度,攻擊不可能命中。無論攻擊成效如何,無法擊中便毫無意義。
  「鍊、拉芙塔莉雅、弗烏爾。」
  我向與我察覺到同樣一件事的三人,默默地以眼神示意。
  三人也點點頭,靜候著我的指示。
  首先我將目光投向弗烏爾……高喊出能夠發動的技能。
  「獸化輔助!」
  轟然巨響傳入耳際,弗烏爾開始進一步獸化。
  隨後我再以眼神暗示拉芙塔莉雅,要她和弗烏爾一同行動。
  拉芙塔莉雅點頭表示理解。
  「這下你們應該理解實力差距了,但我也得讓場面更白熱化才行。最近淘汰者比預期中更少,參賽者都開始棄攻為守,收視率很難看。所以……」
  自封神祇者剎那間現身於我眼前,用飄浮劍橫砍向我,並以手刀朝我的胸膛施展突刺。
  對方大概認為只要擊敗專職防禦的我,其他人便會嚇得動彈不得吧。
  這的確是展現力量的適當方法。
  然而這波攻勢對我而言也是一次大好機會。
  「你們似乎懷有什麼企圖,得讓你們明白一切只是白費工夫!」
  我立即舉起盾,並且詠唱技能。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盾牌連鎖!」
  當然,我召喚出的全是0之盾。
  這是一場豪賭。0之盾不具一絲防禦力,性能如同破銅爛鐵。
  然而絆所使用的0之狩獵具,卻將附有詛咒的飾品及束縛精靈的力量彈開了。我的盾肯定也具備類似的力量才對。
  「……唔!」
  盾分別檔下了自封神祇者所發動的攻擊。
  
  接下一招後──0之盾散發出炫目耀眼的光輝,一股力量逐漸從內部釋放。
  
  很好!他中計了!我承受得住!
  我配合這瞬間,讓自身裝備的盾也轉換為0之盾。
  這面盾也與以往不同,閃爍出一道光芒,彷彿那才是它的真正面貌。
  「……什麼?」
  攻擊被防守住的自封神祇者瞬間僵立原地。
  「破綻百出!」
  我用戴有盾的手,緊抓住自封神祇者的胸口。
  「唔!」
  接著以再度顯現的飄浮盾盡數擋下飛射而來的飄浮劍,並將其彈開。
  我感受到的攻擊威力,與轉換成0之盾之前截然不同,顯得相當輕巧。
  「唔哦哦哦哦────────!」
  鍊緊接著以非比尋常的疾速奔馳而來。
  他握在手中的劍與我的盾相同,正散發著耀眼光輝。
  「儘管不曉得你們用了什麼手段,但可別以為這點程度就能贏過我!」
  對手捏住我的手,打算將其折斷,然而我卻不痛不癢。
  無數把飄浮劍飛向了朝自封神祇者直逼而來的鍊。
  全方位的攻擊朝鍊席捲而去,承受任何一擊都有可能造成致命傷。
  然而鍊卻以二刀流……用兩把劍彈開飛射而來的劍的同時,將劍尖指向被我抓住胸口的自封神祇者。
  「別說比不上那傢伙,你的熟練度也不及尚文──0之劍!」
  他將其中一把劍轉換為鳳凰素材製成的劍,另一把劍則變為0之劍,在詠唱技能的同時將劍揮落而下。
  俐落清脆的聲音響起,自封神祇者的結界被斬裂開來,他抓住我的手臂及背部也被砍出深深的傷痕。
  最近鍊一直以我為對手,進行對付飄浮武器的訓練。想不到竟會在這種地方派上用場。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目睹自己被斬斷的手臂及大量灑濺的鮮血之後,自封神祇者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尖叫聲。
  「為、為什麼?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太奇怪了!到底為什麼!?」
  意想不到的痛楚使自封神祇者陷入混亂,不斷四處張望。
  怎麼了?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簡直就像缺乏實戰經驗的人一樣。
  不,搞不好正因為他握有絕對的力量,所以真的相當欠缺經驗。
  而突如其來的痛楚讓他總算理解了這是一場生死決鬥……之類的?
  既然如此,就趁對手動搖的時候解決他!
  「難、難不成!你們就是那群自稱獵神者的──」
  「這武器看來真的具有效果呢。」
  至少我們從未遇過名為獵神者的存在。
  話說回來,繪製於菲托莉亞壁畫上的該不會是這傢伙?
  雖然顏色及身形等特徵截然不同……難道是口耳相傳之間令外型改變了?
  不……記得菲托莉亞確實說過,那面壁畫上的人並非敵人。
  ……難不成菲托莉亞是站在自封神祇者那方?
  總覺得愈來愈可疑了,但畢竟提供這種武器素材的也是她。
  還是先別妄下定論吧。
  「大哥!」
  「尚文大人!」
  完成獸化的弗烏爾散發著藍白色的光輝,拉芙塔莉雅則乘在他背上飛速疾馳而來。
  「上吧!一鼓作氣發動攻擊!」
  我使出渾身解數,將自封神祇者遠遠拋飛。
  鍊跳向自封神祇者並揮舞0之劍,打算乘勝追擊。
  「只要打倒你就結束了!鳳凰烈風劍Ⅹ!」
  「這下切都能終結了!八極陣天命突!」
  「唔哦哦哦哦────!激震拳Ⅹ!」
  鍊的技能化為火鳥發動突擊,拉芙塔莉雅施展天命的必殺技,獸化的弗烏爾則是……竭盡全力用拳頭猛然擊打地面,使出令戰場地表崩裂的強大技能。
  

  
  至今經歷過無數訓練的他們,將最精華的一擊施展了出來。
  0之武器肯定也提升了他們的攻擊力。
  強勁的攻勢,襲向了毫無防備的自封神祇者。
  「咳──嗚──住手、會死──殺人凶手──!」
  我向承受三人的攻擊而渾身浴血的自封神祇者放聲嘶吼。
  「我們就是要殺了你!」
  對一直以來都抱著玩樂心態的人來說,會陷入慌亂也在所難免。
  操弄轉生者的那些行為,該不會也是基於遊戲心態吧?
  我腦中浮現一種可能性……那些觀眾或許也是以觀賞連續劇或紀錄片的心情享受實況轉播。
  「喝啊!」
  獸化之後的弗烏爾,用巨大化的0之護手朝自封神祇者的全身猛地一砸,給了他致命一擊。
  「啊啊──!?」
  『噗滋』一聲,帶著血腥氣息的聲音傳來,自封神祇者被壓成了爛泥。
  然而現在放心還太早了,我不會再像賤貨那時一樣疏忽大意!
  「還沒完!弗烏爾、拉芙塔莉雅、鍊!消滅他的靈魂!」
  「是!」
  「好!」
  「那當然!」
  三人分別用對魂系敵人效果卓越的武器施展0之技能,再度一齊朝敵人席捲而去。
  最後剩下的,僅有殘留於透明地面的坑洞及裂痕,還有自封神祇者悽慘的屍骸。
  「……結束了。」
  對方徹底斷氣了。
  我如此低喃的同時,0之盾的力量也隨之開始減弱。
  果然僅有面對特定敵人時,才能發揮它的作用。
  不過……我的內心總有揮之不去的空虛感。
  戰況相當危急確實是不爭的事實,但我們竟如此輕易地解決了他。
  話雖如此,這下總算證實自封神祇者是能夠擊敗的存在。
  光憑這點,就已經是相當寶貴的情報。
  「赢了……?」
  當我如此心想時,邊鎮壓浪潮邊旁聽戰況的勇者及同伴們如此喃喃低語。
  「贏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現場歡聲雷動。
  甚至還有人啜泣起來。
  下一秒,我們的立足地突然消失,眾人開始向下墜落。
  「大哥!由我來著地!交給我吧!」
  「知道了。靈氣盾牌、雙重靈盾、三重靈盾!」
  我叫喚出數面盾牌,為弗烏爾製造立足點。
  緊接著,弗烏爾維持獸化的姿態踏著盾牌,將我們一一接住後落地。
  每個飄浮於空中的圓環都傳出了歡呼聲。
  浪潮裂縫正一點一滴地縮小。
  看來用不著我們出手破壞,裂縫也會自行消失。
  現場已經充斥著勝利的氛圍,所有戰鬥都中止了。
  「開心是無妨,但別忘了抑制浪潮的損害狀況!」
  我如此喊道之後,高聲歡呼的人們才回過神來,開始專注眼前的戰鬥,以控制浪潮的災情。
  被自封神祇者安排參加主要活動的弓之勇者一行人,似乎也開始以逃脫為優先。
  空間逐漸碎裂瓦解,弓之勇者一行人及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了。
  這表示他們順利逃脫了嗎?
  「尚文大人,我們成功了!」
  「確實有解決他的真實感!」
  拉芙塔莉雅及鍊欣喜若狂地說道。
  雖然一度陷入危機,但我們總算擊敗自封神祇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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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3 22:11 | 显示全部楼层
  終章 永生之人的恐懼


  「大哥,這下子我們的戰鬥就結束了吧?」
  「不曉得,若浪潮能就此消失當然再好不過……但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得探索返回原來時代的方法。」
  守、蕾茵及基爾等人沿路打倒魔物並飛奔而來。
  話說……基爾和艾格蕾只是揮了揮霍倫改造過的古代武器,就輕鬆斬殺了從浪潮現身的魔物。
  畢竟那武器經過大幅強化……看樣子只要在武器內灌入強大的魔力,即便不是勇者也能大展身手。
  「大哥你們好厲害──!真希望我也能參加!」
  「拉芙~拉芙拉芙!」
  「達芙達芙!」
  「我倒覺得這只是有勇無謀。」
  「……是啊。雖然這份氣概值得嘉許,但太不自量力的話可是會喪命的。」
  聽了基爾那句話,小拉芙牠們自不必說,連娜塔莉雅及水龍都叮囑道。
  不過他們的語氣卻比以往高亢了幾分。
  這表示敵人對娜塔莉雅和水龍而言也極為棘手。
  「畢竟參加條件僅限勇者……」
  「想不到你們居然能戰勝自封神祇者……看到你們被召集過去時,我當時只能由衷祈禱能有生還者,哪怕只有一個人也好……」
  「也是……畢竟那傢伙似乎相當強。」
  我們幾乎是靠偷襲獲勝的,正面交戰是否能贏可就難說了。
  「大哥你們真厲害!」
  露瑚多乘在拉托的魔物•小咪頭上,如此說道。
  「坦白說,我們完全被比下去了。」
  「拉~芙~」
  「初次上陣的小咪倒是大展身手了一番唷。」
  「拉~芙──!」
  雖然只瞥到一眼,但我也目擊了身為巨大偽拉芙種的小咪,以驚人的氣勢將魔物們橫掃殆盡的活躍場面。
  拉托也坐在露瑚多身旁。
  「大展身手是很好……但我好想念格利昂。」
  溫蒂雅抱著曾是大地綠蟲的拉芙種,走向鍊如此喃喃道。
  「回到未來後就能再見到格利昂了。」
  「嗯……加油喔,鍊。」
  「好。就照這勢頭,把未來的……把我們那個時代的敵人一併擊垮。」
  鍊也露出一副心滿意足的神情。
  希望這股氣勢能延續下去。
  「真是的,尚文你們總是令人心驚膽顫……」
  梅蒂語帶嘆息地低喃。
  「我又不是自願的,我們每次都是被迫參與這種千鈞一髮的戰鬥。」
  「說得也是。唉……真希望這種時候我也有方法能助大家一臂之力。」
  「使用霍倫提供的武器不就得了?」
  梅蒂已經接受過資質提升等大幅強化,實力已非同小可。
  她原本魔力就很豐沛。和將魔力變換為力量的武器十分契合。
  「我明白,但我總拋不開對那些武器的壞印象……雖然明白那是從菲托莉亞小姐那裡獲得的武器……」
  「我能體會妳的心情。話雖如此,現在也由不得我們選擇手段。」
  梅蒂之所以對那些武器印象很差,八成是因為教皇曾經使用過它們。
  然而只要注入魔力,它們將化為相當精良的武器,這點梅蒂也心知肚明。
  雖然她身處指揮官的職位,但危急時若能加入戰鬥的話幫助很大。
  不過總不能讓她以自封神祇者為對手。
  「嗯~……為了參加戰鬥,我也開始真心想要眷屬器了,鍊。」
  「艾、艾格蕾……」
  「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會靜靜等待鍊、岩谷閣下與其他人通力合作,打造出媲美鍊你們所使用的武器。在那之前,我只要照自己的步調訓練即可。」
  「是啊……大家一起……打造擊敗神的武器吧!」
  就這樣,眾人有了全新的目標。
  「哇~這下子世界就安寧了。」
  我們取得了完全勝利嗎?反正只要浪潮結束就行了。
  若未來世界的浪潮也能就此終結就好。
  當我如此想時……
  「……沒想到會演變成這種事態。這下不妙,糟透了。」
  突然之間,在我們身後、已死的自封神祇者附近傳來一道聲音,我們回過頭去。
  只見一個戴著狗型吉祥物頭套、與自封神祇者極為相似的人,正盯著被壓爛的屍體並喃喃低語著。
  「你們這些傢伙!區區的下等原始人竟敢這麼做!這群殺人凶手!」
  原來還有其他同夥……事情麻煩了。
  「人?你們不是謊稱自己為神嗎?你沒聽過某部知名的英雄傳奇嗎?成為弒神的英雄……正是勇者的職責啊。」
  「別開玩笑了!」
  在我們爭執的期間,鍊、拉芙塔莉雅、弗烏爾及塞茵各自叫喚出0之武器,隨時準備施展技能。
  隨後,我們注意到自封神祇者的同伴躊躇了。
  「不攻過來嗎?那就由我們主動出擊囉?」
  「噫……」
  從對方的眼神及聲音,可分析出他正恐懼著什麼。
  這麼說來,我們剛才殺掉的那傢伙,曾經喃喃地說無法追溯我們的來歷。
  原來如此……看樣子這傢伙似乎對我們有能力奪取他性命這件事,感到惶恐畏懼。
  既然這樣,就讓我撒個彌天大謊,好好地威脅他吧。
  「啊~對了對了,可別以為只要把我們收拾掉就沒事了。只要看這東西,你應該就知道……我們背後有誰在撐腰了吧?」
  我張開0之盾,囂張地恐嚇對方。
  「哈、哈哈……不過是發現了弒神的手段,居然如此得意忘形……」
  「隨你怎麼想,不過你應該明白吧?」
  我指著新出現的自封神祇者,放話道。
  「下回就輪到你……不,輪到你們了。膽敢做出這些荒唐事,我一定會要你們負起全責!」
  我向另一個自封神祇者……向看著這一切的傢伙們高聲宣誓。
  「唔……我們絕不會忘記這份屈辱!你們就親眼見識神燃起憤怒之火時的可怕吧!」
  對方以強忍怒火及恐懼的語調如此說道。
  「我不想死──!救命啊──!……看著這幅光景的人不會像這樣陷入混亂嗎?」
  新出現的自封神祇者似乎醒悟到自己身陷不利……於是張開一件類似披風的布,就這麼與同伴的屍骸一併消失了蹤影。
  是類似傳送的瞬間移動技能嗎?
  就這樣,浪潮裂縫以及連結其他世界的圓環隨之消失,四周恢復一片寂靜。
  「……總算逼退他了。」
  「剛剛那只是威脅吧?」
  「是啊。」
  「我已經開始習慣尚文的作風了。」
  「總覺得你的手段和性格不太相符耶~」
  看來守和蕾茵也愈來愈瞭解我了。
  沒必要認真奉陪這種荒謬的戰鬥。
  「你們應該也明白吧?」
  拉芙塔莉雅、鍊、弗烏爾、塞茵等人及村人們一齊點了點頭。
  「我們早就聽慣大哥你的玩笑話了。」
  「僅憑少許情報,就把場面誘導至對方困擾的狀況了呢。從自封神祇者的語氣聽來,他們似乎相當懼怕名為獵神者的存在。」
  「似乎如此。既然有害怕的對手存在,就別做出這種勾當啊。」
  感覺就像……犯罪集團畏懼警察那樣吧。
  明明害怕被舉發,仍試圖尋求刺激感,是一群相當難纏的傢伙。
  無論如何,有方法應付他們真是再好不過了。
  只不過……雖然敵人的確很強,但如果我們可以徹底發揮武器強化效果,結果又會如何?
  或許就如同我常玩的遊戲那樣,以這強度感覺還能應付。
  可惜在強化不完全的狀態下,我們也無可奈何就是了。
  「實在讓人吃驚。你們這些未來勇者所使用的究竟是什麼武器?」
  我警戒著自封神祇者有沒有返回現場,避免被察知到我方的資訊,並開口解釋:
  「在我們時代的古代遺跡中,發現了一種不老不死的藥。這些0之系列武器,便是來自於那種藥。平時只是完全派不上用場的破銅爛鐵,但若用這種武器攻擊浪潮裂縫,就可以延緩下一波浪潮來襲的時間,還能與強制束縛聖武器的力量相抗衡。」
  「據本人推測……這武器具有矯正違規力量的效用。」
  「恐怕是吧。自封神祇者看起來也使用了不正當的力量……所以用這種武器攻擊他們時,才會產生效果。」
  「未來的過去……搞不好自稱獵神者的人是在那時期降臨,並為了後世而授予力量。」
  「或許吧。」
  一切等返回原本時代後,再好好地質問菲托莉亞吧。
  「無論如何,我們收拾掉了引發浪潮的幕後主使之一,總算得以升起反擊的狼煙了。」
  我做出總結之後,眾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很好!今後要更加團結一致,抱著驅逐自封神祇者的決心挺身奮戰!」
  「「「好──!」」」
  就這樣,我們首次的弒神之戰結束了。
  雖然尚未找出回到原本時代的方法,但至少解決了這世界的浪潮問題。
  既然那群傢伙畏懼死亡,浪潮來襲的次數應該也會減少……希望如此。

  之後,我們便將剩餘的浪潮魔物討伐完畢,並各自回到了村子及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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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3 23:58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录入。
发表于 2019-11-4 01:17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謝樓主分享

21好看多了
发表于 2019-11-4 04:44 | 显示全部楼层
感恩大大收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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